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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傳奇的開端

愛葛莎的真名叫愛莎,從小在神聖王國的光明神殿中長大。她的天賦極為優秀,信仰又極為虔誠,這讓她在年幼時期就獲得了光明神的眷顧,成為一名擁有純淨的光之源的聖女。在她十八歲時,受命以牧師的身份到王國各地去傳播光明神的光輝,而萊納斯就是負責保護她的騎士。

之後的故事一點也不復雜。

不允許結婚的聖女和保護她的騎士在相處中產生了感情,兩人原本恪守信仰,沒有踏出那一步,誰知遇到了妒忌愛莎的人故意陷害,導致他們被當時的紅衣大主教宣判為有罪。萊納斯的騎士勛章被收回,封印了他做為騎士的力量。而愛莎,做為心靈受到污染的聖女,被剝奪了使用聖光的權力,同時需要終身在光明神的面前祈禱懺悔。萊納斯在朋友的幫助下,帶著愛莎一起逃離了神聖王國,隱居在艾澤林這座偏僻的小鎮之中,成為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婦。

而保羅神父是愛莎在王國各地傳播光明神光輝的時候認識的,他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所以說,你現在要帶著愛莎回去自投羅網?」西弗勒斯听完萊納斯講述的往事,沉默了片刻,最後開口問道,嘲諷的語氣下難掩他內心的慌亂和擔憂。

在萊納斯講述過去之前,保羅神父和佣兵隊的成員都已經暫時離開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西弗勒斯一家三口。

萊納斯一直沒有松開愛莎的手,他靜靜地看著只有十一歲,卻比其他的孩子要懂事許多的兒子,然後點了點頭︰「是的,如果是在自由和愛莎的生命之中做選擇的話,我選擇愛莎的生命

「你實話告訴我,」西弗勒斯壓低了聲音,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萊納斯的眼楮,「愛莎到底將什麼東西給了我?這是她如今昏迷不醒的原因對不對?」

「哦,西弗勒斯,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敏銳?」

萊納斯發出一聲嘆息,撐在膝蓋上的胳膊屈起,雙手握著愛莎的手,將其緊緊地貼在自己的額頭,過了一會,才再次抬起頭來,「是的,愛莎雖然被剝奪了使用聖光法術的能力,但她的體內還有著光之源。剛剛,她應該是使用了咒語,將光之源轉移到了你的身上,這破壞了她的生命平衡所以會昏迷不醒

萊納斯說出的真相讓西弗勒斯深深地被震撼了,心中的酸澀疼痛難受得無法抑制。原來,愛莎是真的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他的生命……

「哦,不,西弗勒斯,你不用這麼傷心,你是我們的兒子,愛莎會這樣做很正常不是嗎?每個母親都會毫不猶豫地為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犧牲。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

每個母親都會毫不猶豫地為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犧牲嗎?

西弗勒斯深邃黑沉的眼楮里浮現了一絲悲傷。他想起了那個‘愛的咒語’,莉莉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那個男孩。還有艾琳,那個為愛怯懦的女人,也會用自己單薄瘦弱的身軀為他擋下托比亞的暴打,雖然大多數時候她沒能好好保護自己……

但他在這個世界上,獲得了完整的母愛,珍貴得讓人心都會顫抖的母愛。

萊納斯另一只手放到了西弗勒斯還很單薄的肩膀上,「西弗勒斯,看到你沒事,我也很高興,非常高興。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處于那麼危險的境地時,我只恨自己不能像愛莎那樣幫到你……那麼,現在接下來,就是我做為愛人應該做的事了,我的兒子,放心吧,我會將愛莎帶回光明神殿,現在的紅衣大主教是愛莎的老師,他一定會救她的

「可是,你們將再次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對不對?」西弗勒斯聲音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我大概不能騙你說不是。不過沒關系,我們都活著,誰也沒有死去,這就是最好的事情。只要活著,就會有再次團聚的機會。西弗勒斯,你已經是個大男孩,以後還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魔法師,所以,堅強起來!」萊納斯用力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

見鬼的!他是個成年人了好不好!他當然已經足夠堅強,他擔心的是你們兩個任性的家伙!

西弗勒斯將薄唇緊緊地抿成一線。

最後他說道︰「我答應你了,我會跟著保羅神父去瑞文戴爾,我會成為一名優秀又強大的魔法師,然後去神聖王國找你們

他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救愛莎,那是唯一的一條路。

但,正如萊納斯所說的,只要人活著,就會有再次團聚的機會,一定會!

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讓萊納斯和愛莎獲得自由,那麼,他就去為此努力!以斯萊特林的驕傲發誓,他一定會做到!

接近聖階的教皇是嗎?那麼他就想辦法成為法神!

西弗勒斯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那種刺痛讓他將今天這一切牢牢地記在心里。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這個世界的西弗勒斯,萊納斯和愛莎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責任!

萊納斯看著認真承諾的西弗勒斯,欣慰地笑了起來。

西弗勒斯為萊納斯準備了許多藥劑,萊納斯之前失血過多,現在急著帶愛莎趕回神聖王國,騎士力量被封印的他,目前最多只能達到三階劍士的能力。西弗勒斯非常不放心。不過幸好萊納斯佣兵隊的那些朋友,經過商量之後,隊長塞斯塔聲稱要接下護送萊納斯夫婦去光明神殿的任務,報酬只需要西弗勒斯為他們每人提供一瓶補血藥劑。

西弗勒斯默默地為他們每人準備了一瓶治療藥劑,如果不是材料不夠,他可以提供更多。

但這讓他第二天的時候臉色顯得比平時更加蒼白。

看著佣兵隊護送著萊納斯和愛莎的馬車越走越遠,西弗勒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保羅神父。

「神父大人,我想,我們可以出發了

「那麼我們走吧,我的孩子保羅神父溫和地笑道。

我不是你的孩子。西弗勒斯習慣性地打算這樣回答,幸好及時止住了。保羅神父不是鄧布利多,這里也不是巫師界。

「西弗勒斯,我也準備好了!」卡恩背著他的木劍,腰上系著一個小包裹,朝西弗勒斯走了過來。他的身後是他的父母依依不舍又倍感驕傲的目光。

昨天晚上萊納斯去了卡恩家,建議卡恩也去瑞文戴爾,到戰士工會去試試考核,他認為卡恩相當有天賦,以後應該能順利成為合格的劍士。和西弗勒斯一起,這樣兩個孩子也能做個伴。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人陪伴,但他明白,萊納斯這一走,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相見,所以萊納斯不放心想多為西弗勒斯籌劃籌劃。這也是萊納斯做為父親的一片心意。他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潑冷水。

從湖畔鎮到瑞文戴爾路程有些遠,但有保羅神父在,一大兩小這一路走得非常順利。雖然艾澤林信仰光明神的不多,但擁有治愈疾病和傷痛本領的神父,極其容易受到人們的尊敬和歡迎。

不過盡管這樣,當他們風塵僕僕地趕到瑞文戴爾的時候,已經是九天後了。

同樣,也是那位曼托夫人還債之時。計算著毒發時間到了的西弗勒斯,嘴角彎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做為瑞文戴爾男爵的領地,瑞文戴爾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當然,第一位瑞文戴爾男爵還在的時候,這里還不像這樣,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亡靈大軍。甚至那位瑞文戴爾男爵在勇敢地戰斗犧牲之後,也變成了亡靈大軍的一員。不過最後人們終于將亡靈大軍趕回了他們應該乖乖待著的世界。五百年過去,大地重新繁華了起來。

如今這里的領主,已經是瑞文戴爾公爵。

卡恩睜大了他那灰綠色的眼楮,四處張望。漂亮整潔的房子,擁擠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人群,還有街道兩邊繁華的店鋪,這些都讓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座小鎮的卡恩目不暇接。

保羅神父注意到那個黑發黑眼的瘦削男孩,一臉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煩地走在他的身邊,眼楮依然是那麼的暗沉,那里面完全找不到一絲好奇和欣喜。

真是個特別的孩子。

像西弗勒斯這麼大的孩子,大多應該像卡恩那樣吧?

不過,大概是因為萊納斯和愛莎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得不和父母長久地分開,這個孩子才會這麼安靜……

保羅神父這樣想著,內心對西弗勒斯更多了一份愛惜。

一輛由兩匹全黑色的夜刃影豹拉著的豪華馬車從三人身邊駛過,西弗勒斯避讓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坐在馬車里那人的背影,居然是和自己一樣的黑色頭發。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

這個人應該是什麼貴族吧。夜刃影豹是八階魔獸,雖然並不算高階,但數量稀少,只出現在精靈谷之中,加上這種魔獸擁有隱匿潛伏的技能,捕捉非常困難,所以售價極為高昂,一般人買了都會做為值得炫耀的坐騎。這個人卻用兩匹夜刃影豹來拉車,還真是奢侈……

「西弗勒斯,卡恩,你們在這附近轉轉,稍等我一下,別跑遠了有人懇求保羅神父去救救他的孩子,保羅神父看看魔法師公會已經就在不遠處了,也沒讓西弗勒斯和卡恩再跟著自己到處跑,囑咐他們就在附近看看,等著他回來。

「嗯西弗勒斯點點頭,簡單地應了一聲。

卡恩搔了搔後腦,靦腆地笑著︰「神父大人,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西弗勒斯的

「我假設我並不需要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照顧?」在保羅神父離開後,西弗勒斯才不悅地說。

「但是西弗勒斯你才十一歲卡恩認真地說,「而且我听萊納斯說過,魔法師都需要一位劍士來保護,不然被人近身就糟糕了,西弗勒斯,等我成了劍士,就當你的追隨者好不好?」

「哈?瞧瞧我听見了什麼?!一個鄉下小子認為自己是個劍士!」這個聲音刻意模仿貴族們拉長了語調,結果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西弗勒斯回頭看去就看到身後那幾個比他和卡恩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一臉鄙夷地打量著他們。

卡恩從小就被西弗勒斯毒舌慣了,對這樣毫無技術的諷刺,其實沒給他帶來太大的感觸。

而西弗勒斯看了那幾個男孩一眼之後,就冷冷地移開了視線。

兩人的冷淡反應,反而讓那幾個存心來嘲笑鄉下人的男孩被激起了怒火。之前說話那個男孩對站在中間那個白皙面孔的金發男孩說道︰「詹姆斯,你已經是魔法學徒了,都沒說要找個追隨者,這個鄉下小子連魔法師公會都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居然已經要找劍士追隨者了,可真是今年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杰森,你可不能這麼說,說不定,人家是天才呢叫做詹姆斯的男孩語氣溫和地勸著自己的朋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諷刺對面那兩個鄉下孩子,全都夸張地笑了起來。詹姆斯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西弗勒斯微微勾起了嘴角,薄唇卷起,嘲諷模式全開︰「所謂的天才我並不覺得會存在,不過肩膀上明明長著腦袋里面卻忘記裝上名為腦漿的東西比巨魔的智商都不如的人,今天倒是見到了好幾個,卡恩,這算是比較難得的經歷了吧?」

「的確,太少見了卡恩笑嘻嘻地回答。

「你們居然敢侮辱詹姆斯少爺!」另一個男孩怒氣沖沖地指著西弗勒斯說。

「嗯?原來你的詹姆斯少爺是肩膀上明明長著腦袋里面卻忘記裝上名為腦漿的東西比巨魔的智商都不如的人?」西弗勒斯反問。詹姆斯?哼,他最討厭的可就是詹姆斯少爺!

「你找死!」杰森拔出了他身後的教學劍,猛地朝著西弗勒斯砍去,卡恩反應迅速地拔出身後的木劍上前一步格擋,教學劍是用一種特殊的材料制作的,堅硬而不如真正的劍鋒利,目的是讓戰士初學者能夠感受到劍術的威力同時又不會傷害到自己或者別人。所以雖然卡恩的動作迅速而標準,他的木劍卻在堅硬的教學劍的撞擊之下,斷裂了。

杰森冷笑了一聲,又是一劍朝著卡恩的頭上狠狠砍下。卡恩握著斷木劍閃開了這次攻擊,但是武器不利,漸漸落了下風。

西弗勒斯微蹙眉頭,他有些擔心卡恩。雖然卡恩從三四歲就跟著萊納斯,有模似樣地學習劍術,直到現在。但他的年紀要比那個杰森小,又沒有稱手的武器,繼續下去,看杰森那招招出全力的樣子,只怕很快就要受傷。

雖然之前沒有正式地做出決斗邀請,但是只要不是在戰場上和冒險中,兩個人的戰斗就可以算作是自由決斗。不管是魔法師,還是劍士,決斗是不允許其他人插手的,這是對正在決斗之人的侮辱。

果然,卡恩沒有堅持太久,杰森一劍重重地砍在了他的右肩膀,只剩下劍柄的木劍被震得月兌手掉在了地上。

那邊的幾個小子,除了詹姆斯,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連劍都沒了,還說什麼要給魔法師當追隨者!哈哈哈!」

「唉,沒有劍的劍士,和廢物魔法師,這不正好是完美的組合嗎?」

「哈哈哈,你說的對!這樣正好!」

詹姆斯也勾起一邊嘴唇,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卡恩緊緊咬著下唇,準備後退,誰知杰森一劍收回竟然又一劍沖著卡恩的月復部狠狠刺來。

在教學劍的劍尖,即將刺刀卡恩的月復部時,一片水幕擋住了教學劍的攻勢,杰森反而被震得朝後退了一步。

「是誰?!」杰森瞪大了那雙小眼楮,吼道。

「卡恩之前就已經輸了,你還繼續攻擊是打算侮辱這次決斗的結果嗎?」西弗勒斯冷聲說,黑眸中寒光如刃。他一個成年人,面對這些十三四歲少年的挑釁、爭吵、決斗,其實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這個杰森居然在卡恩失去武器已經退出決斗的時候,還想用那麼狠辣的招式攻擊卡恩,這樣的行為就不是西弗勒斯能夠容忍的了。

「哼!」決斗是非常嚴肅的行為,西弗勒斯的質問讓杰森沒有話說。他悻悻地收起了教學劍,站回了詹姆斯的身後。

詹姆斯的目光卻一直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他看到了這個穿著簡陋袍子的男孩手指尖閃出的淡藍色光芒。那個水盾術就是他施放出來的!沒想到這個男孩居然能夠這麼迅速地施放出一個水盾術,詹姆斯的眼中帶著不服氣和懷疑的意味。

「不知道我,魔法學徒詹姆斯,能否向你提出挑戰?如果我輸了,我們全部向你們兩個賠禮道歉,但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們立刻離開瑞文戴爾,不得再次出現在這里!」

「這不公平!」左手扶著受了點傷的右肩膀的卡恩怒道。

西弗勒斯冷然地看著詹姆斯,過了一會才有清冷的聲音從他的薄唇中流淌而出︰「我假設我的耳朵沒有听錯,你是說你打算在人來人往的這里進行魔法決斗?也許你已經學會了怎樣布置結界?偉大的魔法學徒先生?」

「當然不,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不受打擾地進行一場魔法決斗詹姆斯抬起下巴,頗為得意地說。

呵,幼稚的小孩子。西弗勒斯突然感覺沒了意思,在霍格沃茲的時候,這個年齡的孩子全都害怕他害怕得要死,哪個敢這樣在他面前挑釁?難道現在他居然墮落到要和這麼小的孩子爭狠斗勇了嗎?

「沒興趣西弗勒斯冷冷地說完,轉身就準備和卡恩離開,卻不想詹姆斯冷笑道︰「害怕了?那麼現在就給我滾出瑞文戴爾吧!」

「哦?我還不知道詹姆斯你什麼時候成了瑞文戴爾的城主?」一個好听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然後西弗勒斯就看到詹姆斯等人的臉色倏地變白了,全都站得筆直地面朝聲音的方向,卻又都略微地低下了頭。

人群在聲音落下之後,就緩緩分開。一個高挑挺拔的男孩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走了過來。

西弗勒斯瞬間渾身變得冰冷,深邃的黑眸也失去了神采,如果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的薄唇正在微微地顫抖……

那個男孩不過十一二歲,穿著一身綴著暗銀紋飾的黑色修身便服,在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適合他的年齡的長劍。黑色微卷的短發被梳理得整整齊齊,精致完美的容貌和白皙的肌膚讓他看上去如同最高貴的精靈,而他的那雙帶著冰冷笑意的眼楮,明明也是黑色,卻在目光流轉間,閃過一絲紅色的光芒。

voldemort!年幼時期的黑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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