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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二) 追捕特殊逃犯畢虎獨戰暴徒

從衛生間出來時,愛人已經找好了西裝。她又擔憂的追問:「老畢,你一定是有危險了,局里的凌法天已經死了,是不是快輪到你了?得趕快想辦法呀!」

畢虎知道,瞞著是瞞不過了,不說,也很快就會傳遍全北城的。就邊穿西裝邊說道︰「老婆,我是被人誣陷了,很快就會真相大白的,省公安廳正在援助我。」

「不用怕,老畢死不了,陷害我的人在追捕我,我是從醫院里逃出來的,我不能在家現在就得走。把你的手機給我,再給我拿點錢,切記,誰來查,也別說我回來過。一句話,你什麼也不知道。」

愛人使勁點頭,又去找錢拿手機了。

畢虎從床頭櫃里掏出五四手槍和警官證塞進西裝內兜。市紀檢委拘查他時,僅把他的局長室封了,在短時間內還未來得及對住宅動作,畢虎的手槍一直從安全角度考慮放在了家里。

現在,他所需要的防身自衛物件都拿到了,愛人翻箱倒櫃找出兩千塊錢連同一個黑色手包和手機交給了他,生離死別般問道︰「老畢啊,咱們還能見面嗎?你到底得罪誰了,要把你整成這樣?千萬要小心,我真的好怕呀。」

愛人的樣子,讓畢虎的心疼了。他走上前去擁住她︰「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是久經風霜的人了,輕易不會離開你的。很快我們就會團聚的,你看。我這一改變形象還挺帥的嗎。」

畢虎走到穿衣鏡前,好好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一身紫紅西裝。黑格子襯衫,白色領帶。看完,感覺還缺點什麼,就從寫字台上拿起黑色框架的花鏡戴上了。這回,完全一個商人老板的風格了。

臨別,畢虎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了,視線模糊著用從來未有過的親昵,在愛人的臉頰使勁地親了一下。動情的說道︰「等我,好好的等我。這次完事,我就不干了,永遠在家陪你!同床共枕的陪你!」

愛人伏在他的肩頭哽咽著道︰「還能有這一天嗎?」

別再升率調查組離開市公安局後,在北城近郊的一處農家「綠野山莊」住下了。他之所以沒回省公安廳,一是要繼續尋找證人胡快,二是要確認畢虎的恢復情況。三是要仔細研究市紀檢委那份關于畢虎行賄問題的調查報告的真實情況。

他幾乎一夜未睡,眼圈通紅的刷著牙問道︰「你們說,畢虎被藥物致昏是誰干的?」

兩位組員一個回答是金三五授意,一個說是蓋黑蓋所為。別再升又問︰「那麼,他們為何不直接讓畢虎消失,或者徹底滅口呢?以他們的手段。這是很容易做的嗎。」兩個組員被別再升提出的設問難住了,一時找不到準確的判定。

別再升用自己回答自己的口吻道︰「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夜,你們看,是不是這樣的。這里面最狡詐的不是蓋黑蓋,而是這個金三五。至于那個麻副書記,應該是個傀儡和被陰謀操作的執行者。」

「你們想想,從我們來到北城剛剛和他們接觸,他們就似乎開始緊鑼密鼓,對畢虎實施致昏的陰謀了。首先是,用飯時到了為由,不讓我們接近畢虎。接著是,在酒店千方百計的勸酒,故意拖延拉長用餐時間,中途又頻頻接打手機,鬼鬼祟祟的聯系,然後是,返回市紀檢委突然改變行車路線,繞城參觀什麼北城風景。」

「這一切看似隨意松散的行為,串起來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為他們的陰謀贏得時間,在我們見到畢虎時,讓他昏迷喪失正常思維,從而達到阻止我們無法對話,無法帶走畢虎的目的。」

「所以,可以基本推斷,這個金三五就是這次陰謀策劃的第一人,而致昏畢虎的那個人,一定是蓋黑蓋指派去的惡勢力鏢手。你們發現沒有,當我們的車進入市委大院的時候,迎面踫見一個行色匆匆,體態強悍帶著墨鏡的人,此人既不像機關公務員,又不像機關後勤人員,以我的判斷,他就是蓋黑蓋手下干活的馬仔。」

「從時間上看,也很吻合,我們進入畢虎的房間他已經昏迷,和做案人剛剛離開的時間十分接近。因為,致畢虎昏暈的化學藥物反應的速度效力,基本上也就是兩三分鐘左右,這點,可以從屋里還沒散盡的煙味確定。」

「因此,我們可以把這個戴墨鏡的人做為一條重要偵破線索,等待畢虎清醒後,如果是這個墨鏡者登門造訪過,那畢虎一定能夠說出他們接觸的全部過程,包括其特點細節。」

「假如查到了這個人,幕後的一切,就可能被依次打開。對于紀檢委的這個調查材料,暫緩放一下,我感覺,里面有相當的疑點待查。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兩條調查線路。一條是,排查致畢虎昏迷的那個人;一條是,迅速尋到怪車手胡快,如果他還活著。」

大家一起商定完畢,別再升提議,立即去醫院,突然殺他個回馬槍,發現破綻,奪回對畢虎的監護權,絕不能讓這條活線索斷掉。

出發前,別再升特別告誡︰「打黑工作不容易,要特別謹慎,保護好自身安全,地方黑惡勢力善于用極端手段和我們頑固對抗的。」

然後,他準備向省廳匯報,卻意外的接到了金三五的電話︰「別處長嗎,我是金三五,真慚愧啊!有一個情況向您匯報。剛剛突發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個畢虎,從醫院逃逸了!這是個嚴重事故,責任在我們,應該說是紀檢委的監管失職。」

「目前,我們正在采取緊急補救措施,調動一切力量。追查負罪而逃的畢虎,爭取盡快抓捕歸案。這個失誤,由我全權負責。基于目前情況,您看如何指示?請給我一些時間,我向您和省廳保證,不會再犯此類錯誤。」

別再升的第一感覺就是︰金三五的匯報,是否又是一個陰謀?畢虎出逃,是真是假呢?難道金三五對畢虎下了毒手,徹底滅口?

電話里不容多想。必須要果斷表明態度︰「金書記,這是個非常的問題,是你我都不敢承擔的問題。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省公安廳黨組那里我無法交代,請看著辦吧。真逃假逃,你們自己處理後果。如果畢虎發生凌法天式的悲劇,那就請你親自到省廳匯報吧。」

「我只能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見不到人,我只好向陳重廳長實話實說了。我無法理解的是,昏迷的畢虎怎麼會逃跑呢?」

別再升的點擊,讓金三五口吃了:「別別……別處長。♀是是真的,是我們監管失誤,好……好吧,請相信我們,我以黨性原則保證。兩天後,一定讓您見到畢虎。」

別再升從金三五的緊張和口吃判定。畢虎出逃是真的。

這個意外的消息,打亂了別再升的行動計劃,沒有畢虎,那個戴墨鏡的嫌疑人將無法追查了。更糟糕的是,整個案情的源頭都會受到相當的影響,知情的畢虎,這條線斷了。

不過,有一絲欣慰的是,假如畢虎真的成功逃月兌,說明他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思維和體能,也逃出了滅口的危險。忽然,別再升又想到了另一種不測,金三五會不會一邊追捕,一邊做出更加惡毒的計劃,借機除掉畢虎。

如果是這樣,金三五一定會指使蓋黑蓋執行這個絕殺令的。這個理由很好找,在正當的追捕中發生了拒捕險情,對抗中畢虎被擊斃。一箭雙雕,既有理可依的向上面匯報,又徹底毀滅了威脅他們的人。

畢虎一旦被害,那就真的陷入線斷索失的僵局,成了沒有希望的無頭案了。

別再升的推斷基本正確。畢虎從醫院逃出的當天下午五點鐘,驚恐惱怒的金三五就火速召集了由市紀檢委、公安局參加的緊急追討會議。又在第一時間,暗中通知了蓋黑蓋。

授意他不惜任何代價,集中一切力量、信息形成網絡速速抓回畢虎,並暗示蓋黑蓋,如果遭遇拒捕或者制造拒捕的條件,可以用自衛的方式滅殺逃犯。

金三五深刻的意識到,畢虎這次成功的逃月兌,對自己致命的威脅是不可估量的,只要畢虎還活著,就意味著自己的政治生命,即將走向終結。

追逃會上,金三五宣布了三條緊急措施。第一封鎖北城的所有交通要道,不許遺漏一個可以通車的路口。警方要嚴守加密巡查,全天侯24小時不許離崗,地毯式搜查任何一處能夠藏匿的賓館、旅店、洗浴中心及公共場所。

第二用最短的時間把畢虎的體貌特征公示于社會,形成全民協查的陣容,必要時可考慮對發現逃犯的舉報人懸賞重獎。

第三要用黨性原則崗位職務來保證這次追逃任務的快速完成,限定時間限定日期劃清責任區,三天內初見成效,五天內大見成效,對于追逃中消極懈怠的人和事,要追究政治責任,嚴肅懲處。

散會後,雖然應急措施落實下去了,但是金三五的心里仍然沒底,就再次用手機和蓋黑蓋商議。電話中,金三五抱怨蓋黑蓋下手太輕,導致了畢虎的輕易逃月兌。蓋黑蓋反駁︰「是因為遵守領導的指示,不敢輕舉妄動下死手。」

又勸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想招法擺平完事。蓋黑蓋說︰「大書記您就發話吧,兄弟我這次絕不手軟,您讓他啥時候消失就啥時候消失,兄弟已經把數十號手下都撒出去了,不用上火,干這種事兄弟們輕車熟路。您就定路子吧,我來操作,只要畢虎沒跑出北城,就是個籠子里的鳥了。」

金三五雖然惱怒,被蓋黑蓋一說,心里也敞亮了許多,就告誡他,畢虎要是活著抓到,應該是啞巴、聾子、瞎子無思維狀態,要是停止呼吸,必須是頑抗拒捕中斃命的。要天衣無縫,要無懈可擊。要百分之百的把握!

蓋黑蓋又補充說︰「凌法天的葬禮上,他發現了疑似胡快的光頭人。被一個女警察送出了殯儀館。反復琢磨很可能就是改了裝的那個胡快,如果您同意就連同這個隱患一塊做掉得了,這就徹底整沒了心頭大患。」金三五沒有阻止的說︰「順手的事,可以做,你看著辦吧。」

畢虎深夜12點離家後,為避開追捕,就打車在一家偏僻的鐘點小旅館住下了。然後回憶思考,一路上有無可疑的人跟蹤?

他想到了一個小細節︰從公安局家屬樓下來時。在一樓昏暗的感應燈光下,一個似乎是同院的年輕警員從身邊擦肩而過,警員好像有些驚乍,掃了一眼一身西裝的他,懵懂的走了。

這個細節,估計不會有問題,深夜。都是急匆匆,又是紫紅西裝,戴了眼鏡,改變了全貌。目前重要的是,馬上離開北城,趕快找到省廳別再升。就有化險為夷的希望了。

他沒敢月兌衣躺在床上,一遍遍想,明天怎樣才能安全離開北城,怎樣避開金三五蓋黑蓋的追捕,順利到達省城進入公安廳?思考著不知不覺疲憊的閉上了眼楮。大約兩點鐘。畢虎被隔壁的嘈雜聲音吵醒了。仔細去听,是女人的尖叫。接著,是慘叫。

一種被擊打的慘叫。他本想不管,這種時期,不宜暴露自己而惹來麻煩。但是,最終慘叫聲變成了救命聲,這樣的情形,他不能再袖手旁觀見死不救了。從聲音判斷,被傷害者,危在即刻。

畢虎飛步躍出,也沒敲門對準呼叫房間的門鎖一腳側踹,門爆開了。

立刻被里面的場景震驚了︰兩個穿著內褲的男人把一個全果的女孩綁在床上,女孩披頭散發,臉上和流著血,滿屋酒氣。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紋身男人手握匕首正在女孩的**上劃刺,另一個叼煙男人喝著啤酒婬邪的惡笑著。

他們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住了,隨之便凶如惡狼,同時轉向畢虎罵道︰「你媽的,找死啊!給我滾出去!」紋身男人刀一晃,逼住了畢虎的下顎。

畢虎迎著刀尖目光鋒銳︰「咋回事?把女孩放了,別惹我動手!」

握刀男人罵︰「混蛋,我花錢玩女人,整死她和你有關系嗎?」畢虎沒動,眼楮盯住匕首。另一個男人一聲不吭突然從床頭猛撲過來,啤酒瓶直接砸向畢虎的面門。

畢虎沒有後退而是迎瓶而進,左手一個架擋,順勢抓腕,右手跟進,身體貼近一百八十度側轉,雙手扼住其舉瓶手臂,一拉一擰,酒瓶就落在了畢虎的手中,一發力,啤酒瓶頸被捏得粉碎。

本想這一招法完全可以震住他們,不料,砸他的男人忽地竄上床,從被子里抽出一把半米長的殺豬刀,兩個男人,兩把刀鋒,同時刺向畢虎。

畢虎用後跳,躲過了致命的劈刺,被困在了牆角。兩把尖刀跟追了過來,在這危境之際,畢虎不得不疾速從西裝內拔出五四手槍厲聲叫道︰「別動,我是警察!」

黑洞洞槍口指向紋身男人的眉心。

兩把尖刀定格在半空,他們被這真實的五四手槍嚇呆了。

畢虎又一聲巨吼︰「把刀扔掉!」兩把刀立刻落在了地上。

這時聞聲進來的老板和老板娘驚慌的問道︰「兄弟,咋地了?有話好說,千萬別出人命呀!」畢虎把槍一抖︰」趕快報警,那女孩傷的不輕。我是警察,這兩個是凶手!」老板拉著老板娘應聲而去,邊跑邊喊撥打了110。

畢虎怕這兩個男人再反撲,就用槍逼著紋身男人解開女孩身上的尼龍繩,命令他用刀切成兩段,綁死了同伙的雙手。畢虎用另一段繩子把紋身男人綁在了床頭上。

用槍敲著他們的腦袋說︰「不許亂動。」然後,讓受傷的女孩穿上衣服,送進了自己的房間勸慰︰「別怕,110警察馬上就到。問你時,不管啥原因,要說清他們對你的傷害,以後別再干這種事了。」

他把刀交給了女孩︰「這是傷害你的證據!」

女孩感激的痛哭流涕。畢虎听見了警車的鳴叫聲,從旅館的側門快速離開了。

漆黑的夜,無處可依。畢虎避開街面的燈光,為防發現,就尋找著,又進入了那個樹木蔥蘢的休閑公園,只能在這里熬到天明了。

旭日透過樹葉照在了木椅上,半睡半醒,噩夢連連的畢虎從椅子上坐起來看看表,六點了。這個時間可以通話了。他想好了要說的內容,默背了一遍別再升的手機號,開始撥打,一連撥了三遍都是關機。

他想,可能是太早了,就又等待了一個小時,七點鐘後總算撥通了,卻听到了一個女性的聲音︰「你誰呀,這麼早打電話?」

畢虎忙說︰「對不起,請問是別再升的電話嗎?我是畢虎。」對方煩了:「啥是別再升,你是啥虎,我看你是二虎吧唧,整明白號再打!」「啪」,掛機了。畢虎不死心,又撥了一遍,女人開罵了︰「沒完了你,唬了吧唧的!豬腦!」

畢虎徹底失望了。難道,是記錯了號碼?他恨自己不該把那紙條扔掉,罵自己的記性差勁,別再升的救助,斷了。

其實,畢虎的記憶並沒出錯。是別再升在緊張的情形下,筆誤了號碼,把手機的最後一位數的7寫成了1。這個損失太重了。畢虎想,沒別的辦法,只有去省廳了。

畢虎從晨練的人群中穿過,走出公園,在附近早市的一排小吃攤上,找了一個塑料棚坐下,要了兩碗豆漿四根油條,急火火吃了起來。

一連幾天沒這麼進食了,他要好好地吃飽喝足,再去尋找逃離北城的路線,要保持充沛的體能,下一頓,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呢?或者說,還能不能活著呢?

正吃得來勁,一抬頭,他發現了特別的問題。有四五個警察和兩三個協警在公園門前分別把住四個出口,像是在巡查。另有兩名警員,目光四顧,向小吃攤這邊走來,看和局面,似乎是很有針對性的行動,清晨就出警,這是極少有的現象。

畢虎感覺不是好兆頭,放下油條,扔給攤主10塊錢,垂下頭背對著警察走開了。

在一條巷道上,叫了一輛紅色捷達出租車,司機看了一眼畢虎的裝束,先是楞了一下,馬上問︰「老板,去哪?」畢虎猶豫了一下︰「客運站方向。」

司機自言自語道︰「今天邪了,哪條路都有警察,武警也上路了。」畢虎問︰「咋地了,出啥事了?」

司機看著畢虎說︰「你不知道啊,听說抓啥逃犯,還查了我拉的客人。出城的路口封的賊嚴,每輛出租必檢查,白頭盔,帶沖鋒槍的,那叫啥警察了?出城的口全都站滿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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