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著急了︰「偶然發現,發現了什麼?請講。(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蓋黑蓋聲音低沉︰「您的夫人和那個怪車手單獨在川味水煮魚館用餐,他們看見了我的手下,立刻慌亂的離開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們不是一般的關系,用我們中國的話說就是老鐵啊!」
「以我的判斷,您的夫人能用直升機跟我競爭,為這個怪車手舍出本錢不惜代價,這里面肯定很有問題。我的話,只是提出疑問和猜測,僅供保羅老板參考,我想,您也一定會從中悟出一些道理。」蓋黑蓋說完,很恭敬的裝出一副謹謹慎慎的樣子,期待著保羅的回答。
保羅像明白了許多頻頻點頭︰「好的,說得好。我現在已經改變了計劃,撤回對怪車手的援助,不再干涉你對他的要求,你和這個怪車手之間的問題仍然由你自己處理吧。」
「至于我的夫人幫不幫助這個怪車手,我想,她應該執行我的意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生意上的事,我們繼續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剩下的事,我會搞清來龍去脈的。」
保羅喘著粗氣,目光凶威,不容置疑的亮出了他的新主張。他的心里已經做出了斷定,艾雨雪確實不忠了,可以認定,和她上床的那個男人基本上就是這個怪車手了,他要進一步觀察後再做決定。
這個女人留與不留,這個男人為何與他的女人敢有如此的**接觸,他發誓必須要查清,然後再做嚴厲的懲罰!
蓋黑蓋听了保羅的話心里有數了。他判斷,保羅和夫人一定發生了什麼。本來,這個俄羅斯大佬提出讓他放棄對胡快的控制的要求就很上火,因為生意上的大利益,他又不能拒絕,正在無奈之中,沒想到保羅的求問,瞬間讓他找到了解除的方法。
他用陰毒的手段,把雨雪和胡快的幽會透露給保羅,一針見血的點到了保羅的痛處,蓋黑蓋明白,保羅的疑慮絕不是空穴來風,他的提示恰到好處的給保羅整了個傷口撒鹽。這樣的解月兌太美妙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最重要的是,保羅一定也會燃起對胡快的仇恨,假如胡快真的和保羅的夫人有過親密接觸,那他就可以和保羅是同盟了。
保羅突然站了起來說另有應酬,要走。
蓋黑蓋裝作挽留狀,一陣遺憾的寒暄,最後把保羅送上了車︰「既然保羅老板有事在身,兄弟就不留了,改日再聚。夫人的事,請您千萬別當回事,女人嘛,難免移情別戀,偶爾一次就放過吧。」蓋黑蓋又一次用勸說造成了更加強烈的煽動和離間。
胡快雨雪苦想了一夜的對策。雨雪堅持要自己去面對保羅,胡快死活不同意。他要保護雨雪,自己擔當,絕不讓她受到第二次傷害,向保羅公開挑明他和雨雪的從前關系,有啥過不去的由他接受處罰。
但是無論誰去,怎樣認錯,都難逃強勢極大的保羅的報復,沖突這關,必須要過,任何理由也不能讓保羅忍下這情感外泄的怒氣。最後,倆人終于達成了一致的做法︰迎險而上,承認事實,共同去見保羅。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絕不逃避。
保羅根本就沒有應酬而是懷著大怒回到了公寓。他甩掉外衣,身著緊身背心從酒櫃里拎出一瓶威士忌,咬開瓶蓋就喝下了半瓶,同時用俄語叫罵著發泄著,很快一瓶威士忌就被他喝了個精光。滿臉通紅的保羅目光噴火,他暴怒的抓起電話打給了雨雪。
這時,門開了。雨雪和胡快站在了他的面前。
保羅定定地看著胡快足足有兩分鐘,突然舉起酒瓶猛地摔在地板上。酒瓶發出刺耳的聲音濺起無數碎片,胡快紋絲沒動。
保羅搖晃著厚重的身體一步步逼近胡快,像一輛坦克要碾過前面的障礙。距胡快一米處,他站住了︰「你這個混蛋,怎麼敢動我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俄羅斯第一大佬!」
胡快看見,此刻的保羅,臉上的每根汗毛都綻放著殺氣。兩只巨大的拳頭攥的骨節卡卡作響,三角肌、胸大肌凸起著?人的強悍,兩只黃色睫毛的眼楮射出獅子獵兔的凶光。
如此恐怖的場面,讓胡快不由得升起了退縮感。雨雪就更是驚怵的臉如蠟像。她伏在胡快的懷里抖動著,兩手緊緊抓著胡快的手僵硬了。
看到雨雪這樣羸弱的狀態,胡快頓然涌起一股死扛的勇力︰「保羅先生,我就是來給您賠罪的。對不起,我無意中冒犯了您,我甘願接受您的任何處罰。請……」
胡快賠罪的話沒完,保羅突然發出一記凶猛的歐式直拳,這一拳讓胡快毫無防備,距離太近速度太快。他只覺得面門遭到爆炸般的打擊,一片巨痛,眼前黑屏了。接著是眼淚鼻涕鮮血混雜著噴將出來,身體被打出一米多遠,靠在了門壁上。
這是典型的歐洲重拳,專業性很強的拳法才能有如此力道。沒等胡快站穩,保羅巨大的塊頭就壓了過來,兩只重拳左右擺動風一般再次掃向他的太陽穴,這一組如鐵棒鋼棍橫向而來。
胡快忍住疼痛掙扎著用感覺速出雙臂,攔截,護腦,雖然兩拳擊在了他的小臂上,可保羅的擺拳前沖力度太大了,胡快被交織的拳雨壓倒了。架檔的手臂,像斷了一樣疼痛的鑽心。
胡快仍然沒有反抗。為了雨雪,為了挺住這個必須的懲罰。他只有一個念頭,讓保羅痛打,發泄完他的怒氣,讓他獲得心理平衡。
胡快的不還手,並未讓保羅收住暴力。他打倒了胡快又轉身沖向雨雪,此時的雨雪已經完全被保羅的凶狠嚇呆了。她傻傻地站著,像釘在了地上,保羅輕而易舉揪住了她的頭發,左右開弓的手掌把雨雪瞬間就打的鼻血溢流,慘叫聲聲。
跟著雙手鉗住她的脖頸狠狠勒卡,並用膝蓋猛撞雨雪的下面。瘦弱的雨雪,艱難的扭動著,掙扎著,現出窒息的危情。
保羅仍不罷手。
胡快的心碎了。賠罪的念頭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沒有料到保羅竟是這樣的野獸老板。保羅施暴雨雪的殘忍,讓胡快徹底放棄了善意的幻想。這時,保羅又發瘋似地把雨雪高高的舉過了頭頂,做出向外拋摔的姿勢,雨雪絕望的驚叫著,慘劇即將分秒發生。
胡快一聲怒吼,從地上虎躍而起,側翼對著保羅的軟肋騰空刺出兩腳,這一「燕子穿心」招式把保羅踹得躬身曲月復跪在了地上,胡快借勢一把拉過雨雪,用胸膛擋住了她。
保羅捂著月復部,笨重的站了起來吼叫︰「來吧,怪車手,我們今天用決斗證明誰是男人。我輸了,我的女人歸你;如果贏了,你和你的怪車都歸我!」說完,他猛地撕掉緊身背心露出濃重的胸毛,拉開了職業拳擊的架勢。
胡快仍然不想打,他想護住雨雪趕緊離開這個瘋狂的暴力之徒,就忍住怒火道︰「保羅先生我們的決斗沒有意義,我希望能對您的傷害做出賠償,用一種平和的方式解決我的過失。」
保羅絲毫沒有理會胡快的話,噴著酒氣繼續逼近胡快︰「讓那個臭女人滾開,對我的賠償就是和我決斗,要想活著走出去,就出拳吧!」
保羅說的決斗就是生死之戰。俄羅斯十八世紀時的決斗是劍槍對決,決斗雙方,必死傷一人。看著猙獰的保羅,胡快被他的這種生死博弈的決定而始料未及,頓時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連續幾日發生的事件已經讓他精力疲憊,一個個遭遇消耗得身心凌亂,體能在煎熬中急劇下降。
此刻,讓他感到最大的恐懼就是,無論從哪個方面講,保羅都是以強勢壓迫著自己︰高大的重量級軀體,發達的肌肉,強健的四肢,職業拳擊手的拳法,霸氣十足的野性這一切都成了胡快的心理障礙。
還有的就是,胡快是帶著負罪的心態而來,自責、內疚、不安多種負面元素折磨著他的情緒。
胡快後退著,躲避著,擦去嘴角上的血,提出了一個貌似可以阻擋保羅的沒有把握的條件︰「保羅先生,您是外國人,這種決斗不符合中國國情。我不會做出違背法律的事情,讓您的身體受到損傷。如果您非要打,我可以讓步,我不會還手的。您要能在五分鐘內打到我,我就和您決斗。假如打不倒,請您放棄決斗。」
保羅不屑叫道︰「怪車手,我答應你的條件。兩分鐘就讓你趴在我的腳下。話到拳到一個刺拳直逼胡快面門,跟著是一組直拳擺拳勾拳從左右上下洶涌而來,拳拳力可碎磚,速可追風,直撲要害。保羅的拳法不愧職業有素,組組精湛,力道刁鑽,銳勢狂烈,不給胡快絲毫的反手之機。」
胡快拼命集中精力,運用太極護技,做出幾種防衛架擋術。他滑步游腿,閃躲騰挪,跳躍起落,以柔性破掉猛烈的重拳攻擊,躲過了一劫又一劫,公寓的客廳頓時成了搏擊場。
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胡快的額頭、肋部、胸口連連被擊中了數拳,他咬著牙堅持著沒有倒下。保羅被胡快的不倒徹底激怒了,他巨吼著,蹦跳著,手腳並用換成了歐洲搏擊術,肘砸、腿掃、膝擊連珠般落在胡快的上位。
胡快有些力不從心了,靈敏的腳步在保羅一輪又一輪的強攻下亂了下來。他吃驚的感到,保羅的搏擊術皆是凶狠實戰的招法,步步深入,招招致命,再這樣防守不攻很快就會遭到滅頂之災。正想著,保羅的兩記前手拳像鐵錘重重的砸了過來,後退,已經沒路了。
胡快只好做出下蹲閃躲,不想保羅的右膝順勢而起,小月復被擊中了。這一膝重擊讓胡快雙手抱月復踉蹌的彎下了腰,保羅接著又一個下壓,墜肘,擊中了胡快的後腰,胡快被重創的兩手伏在了地上,露出無力回天的狼狽狀……
瞬間,胡快就要倒下了。
已經打紅了眼的保羅做出了最後的殺戮,他擰腰收腿,對準離地面只有十幾公分的胡快後心狠狠地踩踏下去。冥冥中,胡快只覺後背一陣風聲像有重物落下,他本能的用兩手撐地發出全部的力量,彈簧似的一個後空翻跳出了保羅的攻擊點,迅即站立,睜圓雙目凝視保羅。
保羅沒想到毫無招架之功的胡快竟然死里逃生了,而他的這一腳由于用力太猛又踩空了攻擊體,腳下一滑,右腿跪在了地上,他的頭部與胡快的腰部平行著。
胡快立斷,絕不能再讓保羅起來了,再起來自己就沒命了。他忍著月復部的烈痛,沉肩墜肘,含胸拔肩,腰彎、腿彎、臂彎,手尖腳尖鼻尖,三尖一體運足內氣,一個「熊出洞」雙拳直撲保羅的頸部,力如洪水決堤,拳似火藥推彈。
這一擊技,是心意拳從自然界龍、虎、熊、猴、馬、燕、雀、鷂、鷹,雞、貓、蛇十二種靈性動物行為研練而生,招法像其行,取其意,出手動如游龍,體如虎撲,落如鷹捉,捷如貓奔,勢如熊侵。此招法不到生死之間,胡快從未用過這威力刁絕的攻擊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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