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點」
在這連綿不絕的隕星山脈中,一處不算起眼,但絕對當得起茂密陰森之稱的林中,只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快速游奔于一枝枝悄然伸出的樹梢之上。
「吱嘎」「吱嘎」
白影一閃,已是沒入林中消失不見,但也就在這消失的瞬間功夫還不到,原先那白影所立之處,卻已是換上了另一道身影。
不久,林中樹梢那特有的晃動聲接連響起,‘唰’‘唰’,又出現了四道身影,五人聚在一起,卻是什麼也沒說,接連遁入剛剛那白影消失的地方,顯然,是準備繼續追擊剛剛的那逃逸之人。
「石之手,鎮壓」
喊出這話的瞬間,石刑那原本就顯得略微寬大的手掌頓時又是漲大了幾分,與此同時,寬厚的手掌上不斷聚集著灰蒙蒙的豪光,一閃一動間,卻是有些說不出的韻律。
「呼」
形勢瞬息萬變,剛剛還處于下風的石刑趁著綠野老人那瞬間的愣神之際,頓時翻盤,絲毫不給對方半點機會,當下,毫不猶豫的朝著老頭一掌揮出。
看著這越來越近的一掌,老者雖是對自己這絕招很有信心,但他卻也不是剛出道的弱者,自然不會把寶都壓在一個框子里,定是準備了後手。
一般而言,能被留當後手的招數,恐怕消耗之大,也絕不是他說用就能用的,多少,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能不用最好還是不用的好。
「呼呼」
變得有些灰黑的手掌向著老頭扇去,掌力所及之處,卻是連虛空的氣流都在發生一定的變化,甚至,那雙肉掌的速度亦是快速絕倫,老者有心閃躲,卻是想被鎖定了似得,立在那一動不動。
「嘿嘿,臭小子,老夫這罡氣連御氣期的高手都能防住一時片刻的,豈能被你這化氣期的小輩給說破就破了」
顯然,老者仍是對他這招很有信心,但所謂老而不死為賊,這老頭亦是見識過人之輩,就單看眼前那氣流都似乎是發生了莫名的牽動,自然也知道石刑這招的強大。
但是,那又如何,十幾年前,僥幸之下,他也是有緣見識過御氣期高手的出手,那聲勢之大,決不是眼前這小輩能比的了得,他自信自己的木靈之罡能防得住御氣期高手的一擊,自然不會被石刑這‘小小‘的一招給嚇到。
眼神變換間,卻是越發的狠辣,看向石刑的目光也是猶如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哼哼,等這招一破,就是你的死期」
對于這比起他還要小個幾百歲的小子,綠野確實是有些忌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懼怕,不是對現在的石刑懼怕,而是怕再過幾年、十幾年,等石刑再晉一級後的懼怕。
石刑的資質太好了,實力也同樣太強了,這次若是還不趁著其沒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殺掉的話,一旦等他羽翼豐滿,就是綠葉老者他自己的死期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殺死石刑。
「哼」
對于眼前之人的想法石刑又怎會不知道呢,別看他五大三粗的樣,實際上他絕對是一個外粗內細的人,甚至,都不能用‘內細’來形容了,而應該用謹慎,有謀略才對。
看著對方那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心里雖是嘲諷異常,但面上卻仍是那副大咧咧的樣子,只有眼中的不屑以及絲絲的殺機才報露出他真實的想法。
「鎮壓」「碎」
一聲吶喊,似在給自己鼓起般的,聚氣于胸,運行于嗓,嘹亮至極。
「嗯」
听到對方那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老者本還想嘲諷他一句‘別以為喊得亮就能贏’,可話還未出口,卻是臉色急變。
「啵」
一道非常小的,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微乎其微的破碎聲,不過,傳到在場的兩人耳中,卻是猶如驚天巨響般的存在。
「怎麼可…」
話還出來得及說出口,只見一只碩大的手掌快速的印在老者的胸口,而原本那閃耀著綠褐色的,顯得厚實無比的罡罩竟是猶如破紙一般,一觸即破。
「咚」
「 」
落地聲還剛剛響起,石刑卻是一絲不讓,灰蒙蒙的大手緊跟著印了上去,再補一掌,不過,這老者顯然也不是易于之輩,雖說先機已是,但坐著閉目等死他可做不到,現在,唯有奮力抵抗,輸死一搏才有生的機會。
「怎麼…可能」
顫抖著手指,指了指對面同樣也是消耗不輕的大漢,卻是憋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把心頭的疑慮擠了出來。
「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把話給說利索了,又是忍不住一陣咳嗽,臉色也是立時呈現出不自然的酡紅色,喉結一陣涌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頭子這是忍了再忍,快憋不住了。
「噗」
果然,半天不見石刑回話,抬頭看去,頓時忍不住的噴出一口老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舒服些。
「老狗,當年你害死團長,今日落得如此地步,還有何話可說」
「嗯」
看著眼前似乎隨時都要死去的老頭,石刑卻是沒立刻走上前去,反而退了再退,看似乎已經退到了自認為安全距離後,這才開口質問。
「哼」
綠野老頭自然也是看到了大漢石刑的舉動,在听到對方的詰問,立刻不屑的怒哼了聲,但他也是知道成王敗寇,眼下他為魚肉,也不好太過放肆。
「小輩永遠都是小輩,修煉之人的神奇又豈是你這百十多歲的小子能了解的」
老頭雖說是敗了,但卻是絲毫沒有展現出階下囚該有的表現,反而擺出一副教育石刑的口吻緩緩地講到。
「不好」
突然,石刑也似乎是恍然大悟般的朝老者沖去,眉心緊鄒,臉色也是難看的要命,口中更是大喊著︰「納命來」。
蒲扇般的大手快速揮出,空中的天地元氣也是迅速暴動起來,朝著老者所倒之地匯聚而去,聲勢之大,卻是絲毫不弱于剛剛那招‘石之手’。
「哈哈哈哈」
低沉中帶點沙啞,音調更是變幻不定,石刑的大手還未揮至,那奄奄一息的老頭子卻是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嗚」
一陣冷風吹過,除了石刑那似鐵塔般的站在原地外,已是空無一物。
「 ,小子,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也不知從哪傳來的略顯陰沉的聲音,似在感嘆後生可畏,又似在感傷英雄遲暮,語氣上更是說不上又多好听。不過石刑可以肯定的是,這話絕對是那老頭無疑。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對方那不屑中卻帶著逃逸後欣喜的諷刺話,不過詭異的是,石刑非但沒有展露出絲毫的懊惱之情,反倒笑了。
是的,他笑了,笑得很是奸險,口中更是嘀咕著一句令人不解的話。
「多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