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晴空萬里。
「塵哥,錯不在你,老師太偏心了。」
「噓,別亂說,別讓哥知道。」
「不告訴哥,老師讓你周一帶家長去,怎麼辦?」
「院子現在許多事都需要哥,我這點小事就別煩他了。再說,我也不打算念書了。」
「為什麼啊?你學習那麼好…」
「我已經初三了,要是繼續上學,院里該出學費了。國家給的指標只是九年義務教育,現在院子這樣,哪還有多余的錢?我也大了,該為院子做點事了。」葉無塵低下頭,眼楮微微泛紅,小聲道「我不想再給院子增加負擔。」
「那我也不念了,反正我學習也不好…」葉浩咬了咬牙,看了眼窗外玩耍的弟弟妹妹,微微閉上雙眼說道「以後給弟弟妹妹攢點錢」
「耗子,你必須要念下去,雖然你現在學習不好,可到了高中沒準能追上去,多學些知識總是有好處的。我不一樣,我在院子里除了哥,年紀最大,我應該為院子出力。男人該有承擔責任的勇氣。」葉無塵打斷葉浩,他不希望葉浩不念書,可他卻忘記了,正是他先決定,葉浩才跟著決定。
孤兒院今天很熱鬧,c o場上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玩耍。頂著烈r ,相互追逐。只有個別,年紀大一些,懂得多一點的少男少女,相互擠在房間,討論著院子里的事。
「寶哥,你說院子里招人,為什麼保安不增加一些?」
「你傻啊,保安現在都六個人了,三班倒。院子總共就一個大門,一班兩個還守不住啊?」王寶沒好氣的看了眼新來不到兩年的表弟王強。
「哎!院子也挺難。還別說這回新院長給加工資,挺好的。」王強美滋滋的說道,工資多了,攢的也多,到時候回老家娶個媳婦。
王強今年二十四,本打算去年結婚。沒想到早早已經成家,比他大了四歲的表哥讓他出來打工。相親沒相成,王強遂了王寶的意,走出了山里。每個月往家里寄一千塊,村里的鄰居都夸王強。有了點面子,王強過年時回家,好多村里的人願意給他介紹對象。更有個別的女孩子對王強心生好感,這讓王強覺得小小地虛榮心被滿足。
「梆…」王寶直接給王強一個爆栗,這孩子那表情真y n蕩。
「寶哥,你咋又打我腦袋,我媽說會變傻的。」王強揉了揉被腦袋,可憐巴巴的說道。
「你想掙錢是對的,但在院子里能幫助一下孩子們,是好事。別一天到晚淨想著娶媳婦。等過年的時候讓你嫂子給你介紹個好姑娘。」王寶說道。
「我知道,院子里的孩子比我們村子謝老三家的孩子還要可憐…」
「滴滴…」
這時,一輛紅s 的甲殼蟲停在門外,見王寶兄弟在聊天,沒有開門,車里的人連按幾聲喇叭。
王寶回過頭,一愣。隨後露出大白牙笑呵呵的喊了聲「林老師。」
甲殼蟲鳴了下喇叭,算是回應。
等甲殼蟲開進院子,王寶關上門,一副奇怪的表情,自語道「林老師不是明天的課嗎?怎麼今天就來了?莫非找天生的?」
林婉柔,是孤兒院的義工。她每周r 都會前來教學生學習微機,兩年間如一r ,除非特別情況她才會不來。
林婉柔在院子很吃香,人長得漂亮,x ng格也好,對孩子們更是倍加呵護。在院子的威望竟有隱隱追上葉天生的跡象。
今天林婉柔接到京都閨蜜電話。閨蜜受傷了,她要去趟京都,這趟來孤兒院是想提前一天教孩子們微機課。明天她要去京都,不能來了。
陽光明媚,林婉柔的心情還不錯,雖然她總是板著臉。但在她的眼神可以看到一絲愉悅。
葉天生沒有想到林婉柔今天會來,看著面前的林婉柔一陣愣神。依然如以前一樣,一套職業工作裝,兩條細長圓潤的腿被包裹在一雙黑絲襪里,挺拔的雙峰呼呼y 出,j ng致的臉蛋掛了一絲寒霜。
「噗嗤…小葉子你那是什麼表情?」林婉柔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了來,葉天生直勾勾的發愣,讓她很滿足。
忽如一夜ch n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美,美艷不可方物。
「什麼什麼表情?林姐你這突然駕到,不知所為何事啊?」葉天生恢復過來,咳咳…他只是在欣賞。
「我閨蜜受傷了,明天要去京都,提前過來給孩子們上課。」林婉柔似乎放下了什麼事,在孤兒院她不需要偽裝,懶散的坐在椅子上說道。
「去京都?這麼巧?」葉天生驚訝一聲,隨後說道「明天我跟李叔也去。」
「嗯?你們去京都做什麼?」林婉柔疑惑的問道,漂亮的眼楮盯著葉天生,等待答案。
「去買車,院子里的車不夠用,去京都買幾輛二手的。」葉天生如實說道。
「那一起吧,動車票一會兒我幫你們訂。」林婉柔想了想說道。
「不用,我有錢。」葉天生搖頭道。
「小葉子,爺爺走了。院子需要許多錢,買大巴我跟你去,怎麼說我也是個小富婆,幾輛車錢還是能出得起。」
「林姐,真不用。你給院子里的錢夠多了。就是爺爺還在,也不會要的。」葉天生說道。
其實,他很佩服林婉柔,長得漂亮還有一顆善良的心,更能掙錢。听爺爺說林婉柔現在在一家外企上班,職位還不低。以前就沒少給孩子們貼補。
「哎!我年紀大了,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不做點有意義的事,怕以後後悔。」林婉柔跟以前一樣,開始柔情攻勢。
「林姐,你才二十六,年輕著呢。院子還有…」
「啪…老娘跟你好好說,你不給面子是吧?」林婉柔怒起使勁拍了下桌子,女敕白的小手拍得通紅,氣勢洶洶的瞪著葉天生。
葉天生無語。就說了嘛,不要被女人的假象迷惑,其實這才是本來面目。
從認識第一天起,葉天生就覺得林婉柔x ng格分裂。一個人能冷著臉,心里卻在笑嗎?一個人能笑著的時候突然發飆嗎?
簡單點說這叫神經質,不過,卻很讓人暖心。
這個比他大了六歲的女人,有著一副天使的容顏,火紅的心。
葉天生很了解,別看她總是板著臉,拒人千里之外。其實那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
「對了,林姐你今天不是要教孩子們上微機課嗎?囡囡可想讓你抱著她看動畫片了。」葉天生覺得轉移話題是最好的選擇。
「囡囡?今天怎麼沒看見小家伙,不行,我得去看看她,這小家伙可招人疼了。」林婉柔想了想,提著包轉身快步離去。
走了?轉變太快了,跟不上節奏啊!
剛剛還發飆呢,就這麼走了。難道是母x ng光輝?不過,葉天生習慣了。對于神經大條的林婉柔,爺爺在時也承受不住。
晚上,葉天生不到八點就來到了‘思鄉酒吧’。
「廖哥,這幾天我可能來不了。我明天要去京都,辦些事。」葉天生來到酒吧,找到了廖繼華。
「有事就去,酒吧沒那麼多規矩。」廖繼華笑了笑說道。
這幾天廖繼華做夢都會笑醒,自從葉天生來駐唱,酒吧的客人比以前多了許多。客人多了,生意好了,他錢也賺得多了。
「謝謝廖哥。」
八點整,葉天生登台。
「各位朋友們,晚上好。」
「嘩嘩…」觀眾的眼楮是雪亮的,耳朵是靈敏的,在第一天葉天生一首《父親》徹底征服了他們。
思鄉酒吧的客人很穩定,經過幾天的相處大家對葉天生印象不錯。
許多新來的客人也從其他客人那里打听過葉天生,此時對葉天生也滿懷期待。
「今晚帶來一首閑著沒事寫的歌,送給在座的每一位朋友。」
「一首《流浪歌》送給你們。」
這首歌是在腦袋里無意間看到的,葉天生覺得不錯。本身酒吧客人大多數都是在外游子,唱出來也能引起共鳴。
音樂響起!
音樂帶著一絲哀傷,撥動人的心弦。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媽媽,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沒有一個家,冬天的風呀夾著雪花,把我的淚吹下」
沒有什麼動人,歌曲也平常,但卻寫照了游子的心。
他們需要的不是听歌,而是宣泄。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媽媽,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沒有一個家,冬天的風呀夾著雪花把我的淚吹下,走啊走啊走啊走,走過了多少年華,ch n天的小草正在發芽,又是一個ch n夏…」
沒有太多的激動,更沒有吶喊。
常年泡在酒吧,什麼樣的歌手沒見過,什麼樣的歌沒听過?
此時,他們無言,因為說不出話來。
舞台上的少年了不得。
一首父親征服了所有人,這首流浪歌更是勾起游子在外的心情。
「啪啪…」
直到歌聲唱完,眾人才回過神。
歌曲並沒有那麼動听,但很真實,能激發出他們不願提起的思念與遭遇。
感動了他們,他們沒有吝嗇掌聲。
幾個年歲大一點的客人,招呼過酒吧服務員,買了幾瓶酒送給葉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