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沒走?藍柯跑到寧大勇身邊有些意外的問。
走了又回來了。寧大勇笑著說。
開完會了?
嗯,開完了。寧大勇勉強的笑了笑。
開會什麼內容?藍柯又問。
寧大勇愣了一下,以前藍柯很少問他這些事,所以他在來接她之前也沒想過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嗯……就那麼回事兒吧。寧大勇含糊其辭的應付了一句,隨手攬住女兒的肩。
你呢,考得怎麼樣?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
嗯……沒有,大概考試太緊張了,有點兒累。藍柯說著捂了捂頭。
不遠處夏清玄正慢步向她這邊走過來。
怎麼了?頭痛?寧大勇關切的模了模女兒的額頭。
嗯,有點兒。藍柯抬手擋住夏清玄投過來的視線,假意沒有看到他。
夏清玄吹著口哨從她們的身邊走過,看上去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是不是熱著了?趕緊上車吧,車里涼快。
嗯。
坐進車里,寧藍柯下意識的往旁邊的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夏清玄站在路邊正等著過馬路,白色的寬松t恤下擺在夏日的微風中柔柔飄動,藍色的牛仔褲和頭頂上湛藍色的天空相互映襯,寧藍柯突然覺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帥氣和唯美。綠樹白花下的少年,這幾個字很自然的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好些了麼?寧大勇關切的問。
啊?嗯……藍柯收回目光有些慌亂的點了點頭。
好多了。她說。
這麼快就好了?寧大勇有些不解的看著女兒。
嗯,大概是爸爸在的緣故吧。藍柯笑著說。
呵呵,爸爸有那麼神奇麼?
當然有。藍柯很堅定的回答。
呵呵,爸爸要是真有那麼神奇就好了。寧大勇感嘆的說。
爸爸你不記得了,我小的時候,每當我生病發燒,媽媽怎麼看著我都沒用,後來你一來,我的燒就退了。
那是你媽性子太急不會照顧你,亂給你吃藥。
是啊,幸好有爸爸,不然現在大概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吧?藍柯說著呵呵的傻笑。
傻丫頭,胡說八道。寧大勇呵責的看了一眼女兒。
藍柯說得沒錯,小時候她的身體不太好,總愛感冒,那時候正趕上罐頭廠創建初期,他忙著廠里的工作沒時間照顧女兒,劉淑香生藍柯的時候有點難產,坐月子期間也沒好好休息,所以她的脾氣變得很壞。
女兒一發燒她就生氣,她覺得是女兒在故意為難她,給她原本不開心的日子雪上加霜。她見女兒不退燒,就亂拿藥給她吃,有一次,她居然在一個小時的時間里給藍柯吃了三種藥。
吃得藍柯臉都紫了。幸好寧大勇回來的及時,抱起孩子就往鎮衛生所跑,衛生所的大夫在事後告訴他,如果再晚送一會兒孩子就算保住命也會是個殘疾。
這件事,寧大勇一直瞞著藍柯沒有告訴過她,直到前兩年藍柯因為發燒去鎮衛生所打點滴,才從大夫那兒听說了這件事。
爸爸是我的守護天使。藍柯看著寧大勇很幸福的說道。
呵呵,這麼給爸爸拍馬屁,看來爸爸得好好獎勵你一下。
獎勵什麼?
獎勵好吃的,我們家小公主考試這麼辛苦得好好補充一下營養。爸爸帶你去文狀元酒樓。
文狀元酒樓是天堂鎮最好的酒店,藍柯很愛吃里面的糯米團子和各式小菜。
嗯。藍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寧大勇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女兒,心想,這孩子真是考試累著了,如果放在平時讓跟說去文狀元吃飯,她一定會高興的拍手,不像今天這麼沒情沒緒的。
藍柯坐在父親身邊一直在努力的掩飾著不讓父親看到她的心事,而寧大勇此刻心里也一樣因為工作的事情,心里深甸甸的,有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他們各懷心事,又沒辦法向彼此傾訴。藍柯是害怕父親知道這件事後,會不再喜歡她,而寧大勇是完全不想讓女兒為自己的事擔心。
人就是這樣的矛盾,有時候為了自己小小的尊嚴,會把自己封鎖起來,在一個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里。
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願意坦露心聲。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