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宸折回門口確認門已經關好了才轉過來跟輕曦解釋,「你睡那~~邊的床上,我睡這~~~邊的地上,咱一人退一步誰都不吃虧吧?再說了,我倒是不趕時間,只是這還有九天林賜就帶著和親隊伍進宮了,小曦曦你要是再出個意外還要不要去和親了?」
還有九天林賜就帶著和親隊伍進宮了。輕曦被他這麼一說,倒是突然想起什麼來了,起初呢輕曦倒是不希望他們擔心,一切平平靜靜的、安安分分的進宮就行了。可是當事情真的按照輕曦所希望的發展,就讓人覺得奇怪了,這風平浪靜得有點不正常,他們不可能跟自己這麼有默契吧?再說了她完全沒有聯系過車隊,車隊怎麼可能完全按照她所設想的走呢?雖然芷素是告訴過她車隊已經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地繼續朝皇宮去了,可是進宮之前呢?細節上怎麼處理呢?情勢越接近進宮的時間就越容易失控。
舒淵和霜兒也沒有來找她,這樣的話豈不是要霧兒將公主演到底?
等等!霧兒將公主演到底?!
掉包?!
等等!這麼想起來怎麼有一種好像一切事情都串起來了、想通了、理順了的感覺呢?
那天晚上知道站在池塘邊和舒淵公子講話的是新月公主而不是霧兒的,就有她和霧兒、霜兒、舒淵公子四個人。
這太可怕了,這不可能。
可是,明明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倒是自由了,她應該開心的呀,怎麼這麼憤懣呢?!
輕曦眼楮睜得圓溜溜地看著江易宸,要不要問他呢?他又真的只是單純地跟著她、在關鍵時刻救了她、送她回車隊,而已嗎?
而江易宸則像是一目了然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她明白了什麼,挑了挑眉一坐在小圓木鏤空雕花凳上,一只腳還踩在另一個凳子上,胳膊肘靠在桌子上倒了兩杯茶開始剝花生,擺出一副「小爺我現在很有空,非常願意回答你的疑問」的模樣。
「小曦曦來把面紗取了喝點水唄,天兒這麼熱也怪渴的
輕曦摘了面紗坐在江易宸對面,「殺手不是南海國派來的!」
輕曦只是這麼想而已,但她還沒理清思緒這句話就已經先她的意識從嘴里跑出來傳到了江易宸耳朵里。她頓時感覺到身邊沒有可以信任的人,甚至包括眼前的武林盟主,她也不知道一時間什麼該跟他說,什麼不該跟他說。
確實,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很正常,但是霧兒、霜兒、舒淵公子都是新月公主完全依賴的人,包括晟虎將軍林賜也是對北星國忠心耿耿的人,或許是她多疑了,只是她的猜想而已,還是先不要和江易宸說。
猜想?!對了,江易宸也曾經跟她說過,他在證明他的一些推測,會不會……是同一件事?!
江易宸歪著頭定定地看著她,那眼神,深不見底。
「小曦曦發現什麼了?」
「你說的你想看看我的未婚夫是否會來救我,不是指南誓齊,是說舒淵公子對嗎?你覺得舒淵公子自請作為陪嫁和我一起去和親很可疑對嗎?你甚至懷疑在北星國被傳為佳話的新月公主和舒淵公子的愛情對嗎?」這些疑問,其實大部分是輕曦自己的猜測,而這些猜測,輕曦猜測這些猜測背後的事情也正是江易宸的猜測!
哪知這麼認真的問題江易宸听了卻只是聳聳肩不以為然,「其他的我都不確定,但是現在我確定了一點
「什麼?」
「小曦曦你不愛舒淵,至少現在
輕曦一怔,是的,這一點自從她重生之後、決定和親之後,就一直沒有掩飾,但是一般人都會認為她這是故意的,而江易宸卻單挑這一點來說,她感覺……怪怪的。
「那又如何?」好吧她確實不否認,但是這個問題很重要嗎?跟我們的現狀有關系嗎?她重生只是個意外,所以她不愛舒淵公子既是必然也是意外。
江易宸一听這話就來了興致了,兩顆花生米往嘴里一拋, 吧 吧兩聲嚼,「那小曦曦就沒有想過,你有可能根本不愛他,他就沒有可能根本不愛你?」
「不可能!」輕曦幾乎月兌口而出,她有完整的新月公主的記憶,這根本不可能!舒淵公子因為十年之前在宮外救了新月公主的姓名而被北星皇帝帶回皇宮,因為年紀輕輕一身醫術超群,後來又刻苦鑽研終于贏得神醫之名,他雖然孤傲但只有北新月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一直守在新月公主身邊,能夠有一天真的配得上新月公主。並且公主被害昏迷的日子,舒淵公子也是不吃不喝不睡守在她身邊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救活,只是這里邊只有輕曦知道,北新月是真的被害死了,他沒有起死回生。
再者說了,遭埋伏那一晚舒淵公子欲語還休、轉身離開的蒼涼背影她怎麼也忘不了,那絕對不可能是裝的,她肯定舒淵公子是愛北新月的。
「真不可能?」江易宸又問了一遍。
「不可能輕曦重復了一遍。
「真的?」江易宸繼續問。
「真的不可能。你難道就是為了求證這個麼?」
江易宸理所當然的狂點頭,「難道小曦曦不覺得這個很重要嗎?!」
嗯,听起來是挺重要的,但是輕曦怎麼覺著這話題被江易宸越扯越遠了呢?!
「你到底要說什麼?」輕曦問。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和親是一個陰謀,而小曦曦你站在這個陰謀的最尖端!你一直在被利用!」江易宸覺得這個是很顯而易見的,可他想不通挺聰明的輕曦在執著什麼,她不可能不明白,但是卻就是不明白。
「你想想這個問題,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問題。你的和親車隊已經到了南海國境內,這麼大一只外**隊在自己邊境線以內,而且離皇宮越來越近了,那麼,為什麼,南誓齊和他老頭子南嘯狼竟然連一兵一卒的動靜都沒有?」
不得不說江易宸是個很適合說書的人,事情被他這麼一描述,好像真有什麼巨大的陰謀藏在里邊兒似的。但放在現在這個時刻,輕曦不得不認真地琢磨了一下,是她這一路太不把其他的事情當回事兒了,一心只想著彌補前世的過錯去和親。
「這驛站是溪風堂的?」輕曦問道,不然他怎麼一下山就知道南海皇室沒有動靜了?
江易宸贊賞地點點頭。
「那他們怎麼不帶面具呢?」
「溪風堂分為溪閣和風閣,溪閣的人戴面具,風閣的人不戴。我戴,副堂主不戴
輕曦撇了撇嘴,什麼亂七八糟的規定?
「有沒有更詳細的消息?他們到哪里了?車隊里什麼情況?」但願不是她猜想的情況。
江易宸頓了頓,「我如果說,事實就是你猜的情況,你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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