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輕曦的傷雖然好得很快,但行動還是有些不便,照這樣的情況下去的話,她必須得準備十天的時間在去南海國皇宮的路上,在林賜進宮之前,也就是發現公主被調包之前回到車隊。輕曦猜想如果霜兒霧兒夠聰明的話應該會冷靜到最後一刻,可是顯然她們一個沖動多嘴一個冰冷無害,所以她一定要盡快回到車隊。
可是眼前她不得不听從江易宸的安排——先盡可能的了解一下水心決,最好是能修習一點,她本身心脈純淨已經免了打通經脈這一說了,悟性好的話直接如引水入壺。這樣的話傷口好得快些、趕起路來體力也好一些。事實上了解的過程也可以全免了,稍微再過一遍重溫一下她就能把整個決譜背下來,包括這張決譜里被腐蝕的缺失的那一部分。所以在芷素的引導下她很快就懂得修煉了。只是出于引人猜疑,特別是芷素這麼聰明、對水心決又很了解的人,不管有沒有用她還是可以的隱藏了些她的進度。
水心決心法重在修心,心清淨則萬事清淨,這對于她來說其實很難,她這一世雖然常常說服自己放下過去的執念,可有些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如果讓她繼續生活在那片故土,興許她還能常常去走走明 帶她去過的地方有一個念想,如今一晃千年,她仿佛被拋棄一般扔到千年之外。但是沒有關系,她會慢慢適應現在的生活放下該放下的,水心決她也並不急于求成。
而正如她所料,沒有人來救她,但是讓她比較意外的是江易宸跟自己打的那個賭是沒有意義了,她的未婚夫並沒有來救她,舒淵公子和霜兒應該是能夠找到她的呀?
這幾天,輕曦還是有意識地在江易宸那里了解了芷素的身份。
芷素至今不知生父生母為何人,從小在北星國與南海國邊界的青煙峰上的尼姑庵青煙觀長大,十五歲時,老師太讓她下山去歷練,她便孤身一人下了山。她看起來弱不禁風卻膽識過人,一個人走南闖北無意間在一片廢墟之中發現了這一套水心決,五年前芷素神功小成而出名,手中的水心決被人搶走,當時的芷素不過十七歲,芷素出山的兩年勤修水心決,水心決被搶了之後她決定返回青煙觀,安安分分地跟著老師太。
哪知江湖各門派查到她的來歷,為了爭奪水心決竟然將青煙觀夷為平地!
芷素心中憤恨,導致修為大退,但水心決被搶走之後無人能修煉,所有嘗試過的人均被反噬身亡,沒有人再敢打水心決的主意。水心決再次回到她手中,她一心苦修,比剛剛接觸水心決時更加勤奮,兩年之後,她一人挑戰江湖群雄,一戰揚名,在江湖上名聲大噪。
也是那一戰,她逼得所有當初搶奪過水心決的門派,在青煙觀為當時遇害的姐妹磕頭道歉!
從那以後,她便隱居在雲鶴山很少出山,江湖人稱雲鶴仙子。一套水心決讓江湖人聞風喪膽!
現在,五天時間過去了,江易宸要履行承諾帶她離開雲鶴山,去往南海皇宮。她一身素白的衣衫,打扮成侍女的樣子站在江易宸身旁。為了減少事端,芷素將自己的面紗也贈予了她,那面紗有淡淡的香味,聞著十分舒服。這麼做,一是避免這張絕美的容貌引起別人的注意多生事端;第二個,那些殺手,定然是識得她容貌的,不然也不會把當時身著丫鬟服裝的她刺成重傷。
只是這一位出生皇室的公主一點也不在意打扮成侍女,倒是讓芷素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和芷素簡單地道別之後二人便下山去了。
芷素沒有養馬而輕曦又不願意江易宸帶她飛,這麼耗內力的事情江易宸不介意她卻介意得很,而且好像自從上次咬過他之後他口花花的毛病更加變本加厲了!
輕曦默默地跟在他後面,看他兩手背在後面走路吊兒郎當的,偶爾踢踢小石子兒悠閑得很,不禁很好奇按他的性子應該是個光明磊落、陽光燦爛的人,為何要戴一張面具呢?難道真是因為發揮什麼溪風堂的傳統美德麼?那他寧願相信整個溪風堂都有見不得人的陰謀或者是他們幫派轉收丑人,跟拿什麼黃老邪的桃花島只收啞巴、瞎子一樣。
想到這兒反正路上無聊,輕曦便隨意開口問了句,「你能把面具摘下來麼?」
江易宸歪歪頭挑挑眉,盡管輕曦看不見他挑的哪根眉,「小曦曦對你宸哥哥這麼感興趣?」
輕曦一個白眼從東邊翻到西邊,從地上翻到天上!
自從他知道她的名字之後就「小曦曦」前「小曦曦」後的,「愛摘不摘
江易宸嘿嘿笑了兩聲,破天荒地沒繼續油嘴滑舌。
「離山下驛站還有多遠?我們這麼走下去得什麼時候才能到皇宮呀?」輕曦轉移話題。
「其實我很納悶兒小曦曦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怎麼會騎馬呢?」江易宸反過來等了她一下,和她並排走。
輕曦腦海里不禁又想起曾經明 帶她騎馬的場景,那時候為了見明 ,軍營、練武場、跑馬場她可沒少去。
她也曾是父皇的開心果,愛笑開朗到哪里都樂呵呵,在士兵的飯菜里藏一把鹽巴、在明 的衣袖上秀一朵小花、在父皇的奏折里夾一副她的畫,可是一切的笑容和希望都被一張和親信給毀了。
輕曦沒有回答他,嘆了口氣往前走,她雖然告訴自己這一世不能永遠沉淪在國破家亡的悲痛里,但她也不可能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了。
江易宸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扁扁嘴聳聳肩,那天她咬他之後也是這種類似的眼神,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過了山腰之後輕曦才突然發現,原來他們的行走速度已經很快了,原來江易宸慢慢加快了速度,她也不知覺地只想著跟上沒有想到能到跟到這個地步,難道江易宸是在慢慢引導他用水心決麼?
不到日落他們就到了山腳,驛站接待他們的人見到是江易宸都客氣得不得了,住宿和吃飯的費用完全省了,輕曦不禁感嘆「溪風堂主」四個字在江湖上真是比「新月公主」要好用多了啊,可是她默默地看了江易宸一眼,還是用眼神把「你這溪風堂主也太**了吧!」幾個字的意思表達得淋灕盡致。
想不到江易宸卻回她一句︰「要不節儉一點只要一間客房?」
不出意料,輕曦用盡全力瞪了他一眼,「你敢?!」
「嘿嘿,出于安撫小曦曦節儉的艱苦,我摘下面具作為彌補如何?」江易宸繼續油嘴滑舌並且自得其樂。
「得了吧,誰還稀罕了不成!」輕曦轉身上了樓,讓掌櫃的隨意給帶了一間空房進去,正想說讓他們準備下熱水,這大熱天的她走了一整天想洗洗澡,沒想到她前腳剛進門,江易宸後腳就像進自己家似的跟進來了。
「唉你進來干嘛呀?我……我可叫人了啊!」
哪知江易宸詭異一笑,示意店掌櫃的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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