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
「尋函的鬧鈴?」
異口同聲爆出讓森寧夕又一次有了不安的警惕,但說話的兩只的反應倒是更加有趣
奚北瞪著同樣瞪著自己的阮清夏,然後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來這里之前她更本就不知道原來還有個人叫阮清夏——或許在森佣候補選拔賽的時候,在官網上撇到過這個名字,不過確確實實是沒有見過面的
「那、我和你在研究什麼?」
阮清夏听到奚北的問題,本來張口就要回答,卻忽然緋紅了雙頰,有些僵硬地轉移話題
「這個……到時候再說,還是先看第二個線索好了、」
「啊?」
奚北莫名其妙地捧起阮清夏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戳戳微微她燙的臉,「那個‘我們’是在說很猥瑣的話題?」
「沒、沒有——但是好像是和那個‘我們’都喜歡的人有關——感覺很限制級的啊、」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奚北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我還沒有喜歡的人呢,再說了,我是個腐女,腐女——所以在遇到我的gir1之前,我只對佐鳴利艾b1感興趣,你也太春節了吧,在這方面。」
「誒誒你是腐女?!!」
——雖然對于清夏你的驚訝我表示很憂桑但是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
「這就是這只挫女的真面目啊真面目你要知道這麼多年我還是清白的真是不容易啊……」
森寧夕抹著更本不存在的所謂鱷魚的眼淚,然後淡騰地靠在石化將要風化的阮清夏身上,沉默三秒,然後一人一個爆栗敲過去,奚北還額外收到特別奉獻的手刀一記——真是一記利落的手刀剛剛那清脆的「卡擦」聲應該不是頸椎斷裂的聲音吧?
「她就這副德行所以清夏習慣就好還有阿北別白痴了就算你再這麼喊利艾什麼的兵長一米六之類的《紅蓮的弓矢》這曲子你也還是不熟所以現在先閉嘴吧!」
——寧夕威武——鼓掌——然後奚北又被揪耳朵了
「啊、哈、哈(真可憐啊小北……)」阮清夏干笑兩聲,隨即溫柔地揉揉微紅了眼表示小桑心的奚北紅的可愛的小耳朵,「我們還是來說說另一個線索好了,那是尋函的鬧鈴?」
「啊,每天早上都會被這個可惡的東西吵醒久了變成奇怪的習慣了,所以剛開始沒反應過來,但是因為很好听——我是說不管這段音樂的用途有多麼討厭,它本身還是很美好的,所以一直沒要求尋函換掉。但是我們都不知道它是哪里來的,酷狗上面搜不到——其實是我們不知道它的名字,手機里的還是尋函用藍牙過來的。」
森寧夕這麼說著,然後模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展示給阮清夏看。奚北也一樣,音樂播放器的界面里都有一條名為「萬惡的鬧鈴」的曲目,兩個人同時點開來播放,同樣的音樂片段在周圍流淌開來,不是很響,卻意外地清晰——倒不如說是因為有過很深的觸動所以產生簡單的共鳴好了
「那去找她問問?我總覺得這曲子的名字很重要,而且,現在再听一遍,似乎只剩下淺淺的難過了——我是說,沒有再觸那段對話的回憶了。」
阮清夏看看時間,差不多好去考場拿考卷了,于是站起來伸了懶腰活動一下坐久了有些僵掉的身體關節,「這應該是其中一個片段吧,感覺開頭有些突兀,總之,考完後的第二天你們起床的時候,問問尋函好了——那,我先走了,真是的、為什麼我的考場離這里最遠啊……」
她這麼抱怨著,朝奚北和森寧夕扮了個鬼臉,然後拐進長廊沒了身影
奚北也拉起森寧夕離開,恰到好處的緊張表現,就像旁邊平常的候補一樣,絲毫看不出剛剛在听到阮清夏說回憶起的夢境里,自己和她的聲音在交談喜歡的同一個男生時的微微心悸
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完全隱于陰影之中的人輕笑著,然後嫵媚的成熟女聲瞬間轉變成青春期少女的清純——
「哈,糟糕還有五分鐘就要進考場了……」
第三場考試——樂器(鋼琴)
「自由選取題材創作任意形式樂曲一,長度至少為三面?」
奚北捏著一張在考試前領取的空白樂譜紙,嫌棄地上下打量著這張a4紙大小的紙張。雖然自由創作只要有靈感長度絕對沒問題,但是……在這種考試的緊張氛圍下、而寫還沒有鋼琴讓你來找感覺,要怎麼譜曲啊魂淡!
——直覺告訴我就是你吧六月二日一定是你搞的這種坑你女兒的舍友的隊友的舍友的題目吧我詛咒你一輩子買方便面沒調料包!!
——不對六月二日好像從來不吃方便面的來著——小一日好像和自己說過……那行,就一輩子面部肌肉損傷好了
——誒好像他本來就是面癱來著吧……那就——
不對不對奚北這是在考試的重要關頭啊這可是重要的考試啊你怎麼可以在這種問題上糾結呢!!!……
果然還是抽煙找不到打火機比較好吧?
于是很煩惱的某人非常努力地思考著如何詛咒討厭的六月二日大面癱,一邊就忽然對于自己的幼稚行為感到莫名的可笑
搖搖頭微笑著在面前攤平一張空白五線稿,然後拿出一支藍黑色的細鋼筆在紙張上方懸著比劃幾下,隨意跳過題目在第一行左上方寫下小小的一百零四,然後深呼吸,面前出現森寧夕溫柔的笑靨,然後是商尋函小小的,因生氣而微微漲紅了的臉頰,再是郁浣惜談起自己喜歡的明星時盛滿星光的明眸,還有阮清夏闔眼听歌時放松愜意的微笑,涼念安靜地看書時柔和的側臉,六月一日純潔美好的心境——
真是、如果當初我沒有向父母妥協接受森佣莫迪西的森佣候補名額,或許就不會認識你們了吧
筆尖在略顯粗糙的紙上流暢地劃過,留下悅動優美的符號
你們、是我奚北的朋友
沙沙的摩挲聲時長時短,奚北的長投下的淺淺陰影微微模糊了那些記號,紙張吸收滲下來的黑藍色墨水,暈開小小的痕跡
那是你們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跡
最後一筆優雅地停下,奚北滿意地檢查完六張樂稿,然後略一思索,在最開始的題目橫線上提筆寫下精致的圓體
beforever
所以吶、成為我永遠的朋友好了
奚北莞爾,然後合上筆蓋整理了一下成稿端放在桌子中央
結束的鈴聲沒多久就響起,奚北起身離開,去找森寧夕去吃午飯
森寧夕注意到奚北忽然好得不得了的心情,有些疑惑地詢問,然後奚北回以絢爛的笑靨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有你真好。」
「什、什麼啊!」森寧夕微緋了臉向奚北嗔怒,然後直視著奚北的雙眸牽唇微笑,「去吃午飯吧。」
「嗯~」
——「可不要以為這是奚北真正的想法哦~」
那妖嬈的女聲再度在某個角落響起,「雖然可愛的小奚北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可還沒有到強烈到要說出來的地步、」
詭異地又一次轉換成柔柔的少女聲
「真期待阮清夏看到這曲子時的反應呢——好了,先去吃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