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站在他旁邊幫坐在床上的言染吹著頭發,「你洗澡了嗎?」言染聞聞他身上還聞得到沐浴露的聞到。
莫城點點頭「吃晚飯前不小心灑了菜汁洗了。」
一直吹到言染的頭發干了,軟乎乎的搭在腦袋上他才放下吹風機「你哥幫你安了電腦和電視,無聊可以看看。」
「你的房間里好像沒有。」言染去看過莫城的房間簡單的不像話,一床一桌一衣櫃的樣子,言勛想過幫莫城裝,可是莫城都拒絕了,所以一直簡簡單單的。
「今天晚上就睡在這里吧。」言染過了好久,臉蛋都憋紅了說出一句,莫城卻不解的樣子「為什麼?」
「看著你,防止……你不老實。」言染打開電視機,卻一直盯著莫城,莫城突然體會到了當初希律的感覺,這個感覺怎麼和……養了一個兒子一樣。
不過從前他都是扮演「兒子」的那個角色,現如今掉個了,以前是那個被他寵上天的莫城,現如今只能是好好安慰眼前言染,願他不要像自己一樣最後弄的無處可去。
「莫城……」漆黑的房間里,兩個人似乎都無睡意,莫城的睡眠習慣在那個「家」已經好轉了很多,可是出來之後又恢復到了老樣子「怎麼了?」听見身邊的言染喚他名字。
言染貼近他的後背「你第一次陪別人睡同一張床嗎?」
莫城轉過身來,看著黑暗中的言染,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面容,但是莫城還是搖搖頭「不是。」
「看起來不像。」言染的聲音很輕,反而讓莫城更加注意了「你習慣別人陪你睡覺?」
「才……不是。」言染說話突然打了結,所幸現在一片漆黑莫城才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听著聲音也知道他在狡辯,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麼「以後一個人不習慣就說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話這句話之後,莫城又轉過身去,言染過了好久還是睜著一雙眼楮,看著莫城不知道他是否睡著了,又湊近了一點「莫城?」試探的問道,莫城立刻有了回應「嗯?」他再次轉過身來對上言染的眼楮才知道這家伙一時半會還是睡不著的。
「睡不著?」漆黑之中,言染听著那清清淡淡的嗓音覺得格外的安心「你是第二個,陪我睡覺的除了你就是以前陪我長大的林姨。」
「言染……」莫城沉默半晌問道「你不排斥我嗎?」
「嗯?為什麼要排斥?」言染的語氣中顯得有些詫異。
莫城看著言染又緩緩說道「沒見到你以前以為你挺自閉的,不搭理人。」他誠實的說道,本以為言染會不理他,但是言染卻一笑「是不是言勛說的?」
莫城一笑沒有回答,言染繼續說道「言家人我沒有一個搭理的,凡事和言家有關的一切我都懶得搭理。」
「我暫住在這里,也算和言勛有關系吧。」莫城想了想又問道。
「你是保姆,又不是言家的人。」言染這句話說的有些俏皮,逗笑了兩個人,言染又靜下來「終于見你笑了。」
「嗯?嗯!」莫城沒有再轉過身去,他想了一會兒,言染習慣他的林姨陪伴,必然不習慣自己背對著他,正對著多多少少有安全感一點吧「睡吧。」他替言染拉拉被子。
言染看著閉上雙眼的莫城,有些心滿意足的也閉上了眼楮,自從被「流放」到了法國,一個人總是很難入睡,這段時間里只有林姨才會真心疼他,每晚都睡在他的旁邊,雖然他已經長大了,但是還是要和林姨睡,說實話……他不太習慣一張床這麼大。
言勛看了看指針快到十二點了,輕輕的推開言染的房間,看了看床上已經熟睡的兩個人,無奈的笑笑,又輕輕的關上了門。
他重新回到了書房,坐到了電腦前,電腦映出的是那個小不點的笑臉,這幾日雖然言染要來,但是言勛還是沒有放棄調查,白家雖然封鎖了一切消息,但是言勛還是從隙縫里扒出了點什麼。
莫城從前的資料印入眼前,剛出生親生母親棄他而去,五歲親生父親和繼母喪生于一場車禍,之後一直跟著叔叔嬸嬸一起生活,生活非常艱苦,可是就在幾個月前他在中學跳樓自殺最後沒有了消息。
言勛覺得莫城的資料並不是很難查,但是後面的消息卻被人一再封鎖,甚至有人進行調查總會被阻礙,看起來莫城和白家的關系很不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言勛把言染交給莫城照顧就出門了,不過一直到出門言染也沒有多看自己哥哥一眼,反而和莫城看起來比前一天更親一點了「莫城,他給你工資嗎?」
「沒有。」莫城把早餐端到言染的面前。
言染努努嘴「你干的這麼認真干什麼,又沒有錢給你,真傻!」
莫城沒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還好。」
「你還真是人前人後一個樣,你有沒有特別瘋的時候,或者是特別生氣的時候。」言染杵著叉子問道,看著莫城還真是沒有什麼變化的樣子。
「比如說你言家前言家後那樣?」莫城反問道,言染語塞,這家伙果然問問題夠犀利。
「我除了姓言還真是不覺得我是言家人,早就被趕出去了。」言染看著莫城「真不知道我們誰比較悲哀。」
莫城勉強的應了一聲,可是此刻卻食之無味,現如今活下來了,可是每一個生活的細節都讓他想起從前,他們兩個兩種悲哀,他不是也是被趕出去的嗎?如果那次言勛撞車干脆把他的記憶給消去或者就此不再醒來,或者他也不用這麼克制自己忘去從前。
「就算不算言家人,你還是言染,以言染的名義活下去或許就不是這麼悲哀了。」莫城慢慢的吐出這麼一句,讓言染一愣,過了好久卻露出了愜意的一笑。
言勛此時就在白氏集團的大廈會議室里開會,他此刻卻無心去听會議內容,反而一直關注著不遠處的白希律,他看起來和沒事人一樣,還是一如既往。
白希律隱約中也發現了言勛時不時的盯著自己,他被盯得不太舒服,況且現在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讓希律已經缺少了幾分的耐心,眉頭不禁蹙起。
「白總裁。」言勛在散會之後來到了總裁辦公室,在希律踏進辦公室的一刻叫住了他,他帶著公式化的微笑,黑框眼鏡下閃過了一絲狡黠,希律回頭看了看言勛,對于言勛他素來沒有多大交情,基本上是公事上的,雖然言家和白家有幾分交情,但是一向都不是由言勛出來說些什麼。
「言經理。」希律走進辦公室走在了沙發上「會議上的內容還有疑問?」
只見言勛搖搖頭「我只是向來慰問一下總裁,听說前不久總裁生病入院。」他沒有戳破,但是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希律听得懂他的意思。
希律听後只是淡笑「多謝,我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既然無礙,言勛先走了,祝我們此次合作愉快。」說著言勛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希律的笑容逐漸冰冷,一抹凌厲的目光射向那道身影,希律知道言勛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對于自己的受傷他一定已經清楚,只是不知道言勛的目的為何,言家和白家素來談合作,白氏也沒有危害到言家的什麼利益,可是言勛此次卻如此關注這件事情。
希律不是怕別的,是怕言勛把城城扯出來,他一直隱瞞的也只是莫城,以前莫城在自己身邊他可以保護他,現如今下落不明,每天這麼多人的匯報上來的都是無消息,他真的害怕有人比他早一步找到莫城,到時候以莫城要挾,損失多少無所謂,就是擔心莫城會再受到什麼傷害。
「亞允!」希律撥出林亞允的電話,他沒有說話但是林亞允已經猜到了幾分。
「我們幾個找變了這個城市,並沒有找到城城,城城身無分文很難走的很遠,除非是遇上綁架或者人販之類的,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機率很小,我最怕的是城城故意躲著我們,躲在哪個房子里不出門,那樣真的是大海撈針了。」
「現在我受傷的消息走漏了出去,要盡快速度,不然我擔心城城會落在別人手中。」這幾天希律一出公司走遍了莫城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可是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亞允可能說的對,莫城存心躲著他們,只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縮在一個角落里,任憑再多的人力物力投入也無濟于事。
「律,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一旦風險太高了。」亞允頓了一下「如果我們找不到是因為城城躲著我們,不如讓他主動出來。」
「說!」希律已經無法估計風險問題,莫城一天不回來,對他來說永遠是最大的風險。
「城城其實目前最擔心的是什麼,律你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