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律似乎在猶豫是否要接听,莫城假裝不知情低頭看書,希律對他說了一聲便出去了,他很少見希律會有剛才的神情,那種神情就像是在躲避什麼,甚至莫城感覺希律喜歡手機上永遠不要出現那個人的名字一樣「lvan」。
希律出了房間之後,手機過了這麼久還在響著,似乎就知道希律不過怎麼樣結果還是一樣會接听的,他劃開手機,冷冷的應了一聲「喂。」
「好久不見。」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回應,輕笑著。
「有事嗎?」希律直奔主題,那頭的人也听得出他很不願意接到這通電|話。
lvan嘆了一口氣「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說吧。」希律顯得格外沒有耐心,若是莫城听到他一定听得出這個人對他來說不是朋友不是兄弟,就連羅飛飛希律有可以告訴她當初的事情,但是可能眼前這個人連讓希律多說兩句話的耐心都不存在。
「我想見見你。」對方的聲音明顯軟了下來,帶著一點點懇求,听得出來lvan應該是一個有著很強自尊心的人,開始裝作的強勢和淡定,此刻卻又放段,即使如此,听上去還是帶著幾分高傲。
「不願意嗎?」對方又補上一句。
希律已經回到書房關起門來,「是。」看起來心里也做了好久的掙扎才選擇這個絕情的答案。
「最後一次也不行嗎?」
「莫艾凡,我很清楚的告訴你,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你想要的那種可能。」希律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在這個叫莫艾凡的听來,是一種冷酷,希律很清楚的分清了和他的界線,一絲欺騙都不存在,莫艾凡只能冷笑著面對。
「今晚八點,彼岸餐廳,來不來隨你,我會等到你出現。」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不容許希律再說出一個不字。
莫艾凡……
希律望著已經暗下的手機屏幕,想得出神,這個名字已經消失了這麼久,現在又再次出現,希律擔心他卻也怕他,從來都是他可以看到別人,可是別人卻無法辨認他,一個讓希律無法模透的人。
過了好久希律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六點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陪莫城吃了晚餐做了功課之後,聊了一會兒天,可是時鐘怎麼也邁不過八點。
希律不知不覺心里一直想著只要過了八點,一切或許都該結束了。
「有人約你出去,你真的不出去嗎?」莫城忍無可忍了,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希律早早的讓莫城躺下,他心不在焉,莫城也知道他心不在焉,很奇怪為什麼希律不去赴約,明明很在意時間。
「我又不是瞎子。」剛才莫艾凡發了一條短信再次強調,上面寫著時間地點,莫城遞給希律的時候看過一眼,一看就知道是是他在約希律。
「不去了,你乖乖睡覺,明天不是說要去學校嗎?早點休息。」希律半躺在床邊,為莫城掖了掖被子,看著莫城那雙撐著半天不肯閉上的眼楮,「我的事情會處理好的,睡吧。」
听到希律這麼說,莫城猶豫了半天還是閉上了眼楮,就在希律起身的時候,莫城一把拉住了他「下雨了,他會生病的。」說完又閉上了眼楮。
這雨已經下了快一個小時候了,希律看了看時鐘,已經八點半了,他知道那個人還在等他,又看看床上的莫城,起身為她拉好了窗簾,關了燈,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心里一直想著剛才莫城說的話,簡簡單單,但是在告訴他︰記得赴約。
希律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這是一場雷雨,看起來今晚是听不了了,希律盯著手機,希望那個人可以打電|話來罵幾句,至少知道他等的不耐煩了,可是什麼都沒有,這是間接的告訴希律,會一直等著自己。
希律咒罵一聲跑到了車庫里,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九點了,「彼岸餐廳。」這個是他和莫艾凡認識的餐廳,莫艾凡不出所料應該在當年那個老位置上,可是那個是露天的,估計這個家伙應該淋了一個小時的雨,希律想到這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當車子開到彼岸餐廳旁邊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了露天座位上坐著一個人,唯一的那個。
希律停下了車子,車子在斜坡上正對著那個座位,莫艾凡正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這里,餐廳的人稀稀疏疏的,他上面的太陽傘根本擋不住這場風雨,莫艾凡已經被雨的渾身濕透了,但是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
就這樣,一直到看見那輛車子的出現,眼楮里才出現了一絲亮光了,隨即希律撥通了他的電|話「還打算坐多久?」
「直到你出現,我說過的。」莫艾凡的語氣很堅定,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車子。
「我來了,你可以離開了。」希律看著依舊坐在那里的莫艾凡,這個家伙當初就是因為這股執著的勁兒自己才認識他,如今他還是這麼的固執。
「我要見你。」莫艾凡听不出是生氣還是如何,只是很堅定的說了四個字。
「我可不想淋雨,像你一樣?」希律硬起心腸說道,可惜他自己也清楚,莫艾凡就是那種認定了你,就別指望三言兩語可以打發走的人。
「那我來找你!」莫艾凡起身離開了餐廳,徑直走向了希律的車子,一絲招呼都沒有打就做到了希律的旁邊,莫艾凡這段時間還是有了這麼點變化,希律看清了莫艾凡的面容,面相柔和,內心卻這麼的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