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看攔著他維護著他的幾個人,他只盯著那女子,盯著她那閃爍著委屈和倔強的藍色眸子,堅定的,一眼不眨的說︰「曾有冒犯,多有得罪,是砍了在下的雙手,還是剁了在下的有腳,抑或是剜了在下的眼楮,請隨意動手
他說的極為緩慢,語氣沉重,絲毫都不像是鬧著玩的。
那女子呼吸都緊了緊,半晌才道︰「這麼誠懇,為何不以死謝罪
「我還沒活夠秦鴻答的利索,看了看秦澈,看了看紫翎,又看看他的大嫂和赫連鋮,以及,紫贏所在的東面方向。
他還沒活夠,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還沒有孝敬父母,還沒有為紫翎出幾分力氣,怎麼可以去死?
「我不要你的雙手,不要你的右腳,也不要你的眼楮或者你的耳朵,我只要你……」女子一字一字說的擲地有聲,卻忽然停頓。
秦鴻愣了一下,只要他?
紫翎也愣住了,這女子不是說真的吧?她都已經叫秦鴻夫君了,她還要搶人家夫君?
赫連鋮唇角抽了抽,心想,秦鴻啊秦鴻,讓你害羞不跟我一起去洗澡,惹上這麼一個禍水,活該吧?
秦澈和夜笙歌也微微皺了眉,顯然是很搞不懂秦鴻這個呆木頭怎麼能入了這麼一個絕美又神秘的女子的法眼。
秦鴻準備拒絕的時候,那女子莞爾一笑,指著紫翎,將那話說全︰「我只要你休了她
「休了我?」紫翎手指自己。
「休了她?」秦澈夫婦和赫連鋮失笑,休不休的,只有紫翎休秦鴻,哪有秦鴻這個駙馬反過來休公主之說?
不過藍眸女子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倒也正常。
一時間,幾人都好奇的看向秦鴻,看他如何應答。
畢竟,這女子非同小可,會瞬移會隱身,還懂暗器和用毒,不知真正的殺傷力有多強。他們縱然是能自保,卻也會受些威脅,總歸不是個好感受。
是以,他們是想打發掉這個神秘又具有危險氣息的女子的。
秦鴻听了那話,心里顫了顫,隨後有種又麻又痛的悶悶的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是可以讓自己放下紫翎,不把她當成自己的妻子,也忘記自己的駙馬身份,可是,她還需要他……
他若和她解除了夫妻關系,陛下那里怎麼交代?父母,又如何會原諒他?
背叛妻子,禽獸不如,下場淒慘……
而他怕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還想陪在紫翎身側,助她一臂之力。
不為她從未低看他一眼。
不為她向來對自己坦白,頗為維護。
不為她貴為六公主。
不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
只為,她把他當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
為此,他才沒有離去,只為在她需要的時刻,能付出一份綿薄之力。
可如今,他卻招惹上一個危險的女子,連累她幾日里都睡不安穩。
張口,他欲作答,卻忽然被握住了手。
他扭頭看去,看到的是仰著頭看他的紫翎,笑的那樣溫暖,明媚,似是冬日暖陽,照拂在他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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