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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用熱水替我泡了許久,我所有的疲憊和酸痛才緩了過來,卻還是沉沉的。青眉一邊替我添著水,準備衣物,一邊說道,「從書房出去之後,我先跑去找了福管家,可他說,王爺對下人一向寬仁的,從來不輕易罰,如果有有心罰了,就說明真的該罰,誰求情都沒有用,讓我不要再管,要不然小姐會更加受罪。我怎麼甘心呢?又跑去想要求赫舍里大人,畢竟他才可以跟王爺說得上話,可我剛剛走到園子,還沒有等我走近呢,先是看見他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後來就看見赫舍里大人好像是發了脾氣,沖著王爺大聲地嚷嚷了幾句,我沒有听清楚,先是听他提到了什麼阿哥,接著說了他不會不管之類的,發著火走了,我遠遠看著王爺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什麼心情。」

我馬上就想起了在外面踫到四阿哥的事情,赫舍里氏說過,多羅郡王會有危險,我感覺他的危險應該跟這個四阿哥是月兌離不了關系的。歷史上到底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的危險到底是什麼?頭好痛。

「青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照顧你自己就好,不要再替我著想。我會那麼做,不是因為我不知道後果,而是明明知道了後果,也有一定要去做的必要。記住了嗎?」我輕輕地說著,滾燙的熱水也暖和不了我心里的寒意,只一句話,我又開始咳嗽起來。

「小姐,我理解你,可是把王爺得罪了,至于嗎?看見你這樣,我心里跟著痛,夫人老爺若是有知,也會跟著痛。把好端端的身子折騰成這樣,我怎麼能看著不管呢?」青眉一邊說,一邊就哭了出來,又替我添了不少熱水,幫我擦著身子。我的眼淚也在不斷上升的熱氣當中流了出來。

好不容易才出來,青眉服侍我躺下。到了半夜,我一直在打冷顫,直哆嗦,渾身冰冷,不斷翻來覆去,青眉連忙替我多加了兩床被子,過了許久,我才終于沉沉睡去。

半睡半醒間似乎看到了光亮,感覺到有人站在了床前,模了模我的額頭,我再模模糊糊睜開眼楮的時候,看見有人開門走了出去,接著听到了關門的聲音。

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陣,終于醒了過來。青眉看見我坐了起來,趕緊拿衣服給我穿上,說道,「小姐,你可算醒了,昨晚就怕你燒起來,幸好沒事,現在感覺怎麼樣了?王爺之前來看過你一次,吩咐我替你做點清淡的東西,就上朝去了。我听府里的下人說,每年這個時候,皇上就要到郊外去迎冬祭禮,王爺這兩天就要開始忙了。」

我答應了一聲,就下來梳洗,穿戴整齊,用過了早膳,感覺膝蓋還有一些不適。于是披上披風,轉頭對青眉說道,「我出去走走。」

青眉听我這樣一說,啪啦一聲,整個茶杯摔在了桌面上,茶水流了出來,青眉驚恐著臉色瞪著我,說道,「小姐,你要去哪里?你該不會又是......」

我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會去哪里的。膝蓋還有些淤血,不走動一下,是不會好的。」

青眉終于松了一口氣,說道,「嚇到我了。剛剛才吃了東西,可要慢慢走著,千萬別再生出什麼毛病來。」

「我知道了。」我隨口答應著,就打開門走了出去。屋子里面早已經生了暖火,所以覺得一點不冷,但是門外的寒冷迎面打來,仿佛我這身上的衣服都白穿了似的,凍得直透肌膚。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去,無意識地就朝書房走了過去,門開著,兩個小廝在里面打掃,看見我進去,都俯了一子。其實我跟他們一樣,是個下人,因為多羅郡王的原因,他們才會對我如此,我反而過意不去。我看了一眼書房,看了一眼昨天晚上跪著的那個位置,轉身問道,「王爺一直來,每天都到這里嗎?」

「這兩年來幾乎每天都是,只要有空,王爺就在書房。」其中一個小廝回答道。

「兩年?」我下意識地問道,卻看見另外一個小廝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就不再多說話。

我只裝著沒有在意,應了他們一聲。他們打掃完畢,就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涌上了心頭。從戴家到王府,從我自己,到赫舍里氏和多羅郡王,也許,還有更多未知的變數在等著我,也說不定。

我一面想著,一面就朝王爺的書桌走了過去,上面的文案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干淨透亮,一塵不染。我想起了自己昨天並未到這里,除了受罰。這些難道都是王爺自己整理的嗎?

範仲淹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以物喜我算是做到了,未曾對王府動心憧憬過,至于不以己悲,我卻差強人意,為了戴家的事情我怎麼能夠不難過?可再替自己難過,遇見別人有值得同情的事情,我還是忍不住為別人皺眉,長吁短嘆,鞠一捧傷心淚。我真的希望能夠去見見玉芙那個才色過人又高風亮節的女子,不知道會讓多少挖空心思不擇手段,想要攀龍附鳳的男人汗顏。

我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經不早了,王爺這個時候應該也下朝了。我隨手拿過桌面上的書,坐著看了起來,認識的字倒是不少,可卻是看得頗為費力,繁體字不說,還是豎著的,容易讓人眼花繚亂。想不到他也看《史記》這樣的書。

正看到入迷的地方,忽然就听見了輕微的腳步聲。我抬起頭一看,是多羅郡王回來了,我連忙站了起來,把書放回原來的地方,朝他行禮。他微微笑著,看我做完這一切,說道,「是我吵著你了。」

我低下頭,回答道,「是我失禮了,擅自來這里。我午後再過來。」說著朝門外走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伸手抓住了我,我嚇了一跳,卻听見了他溫潤的聲音,轉頭對我說道,「今天下朝早,本來想午後讓你過來的,既然你在這里了,就陪我說說話吧。」

「那我去端茶。」我把頭垂到更低,掙月兌了他,朝門外走去,沒有勇氣再回頭看一眼。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已經坐了下來,翻開書看著,很是專注,姿態高潔,臉色清俊,神情明朗。

我把茶放到了他跟前,他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茶?」接著放下了書,兩手端了起來。

我看他打開了茶蓋,說道,「听福管家說,是今年谷前的龍井,王爺聞著氣味就應該知道了,怎麼會問?」

他正要喝,听我這樣一說,笑了,抬頭看著我,說道,「你能用菊花溫酒,為什麼不能用花來燜茶呢?我喝慣了這府里的茶,不覺著有什麼新鮮,你什麼時候起了心思,能燜著讓我嘗嘗嗎?」

「是。」我看著茶杯中的熱氣撲上了他的臉,更加襯托得他臉色晶瑩。他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好,看著我,問道,「膝蓋還痛嗎?」

我搖搖頭,說道,「已經沒事了,謝王爺。」他點點頭,說道,「之前對我沒有什麼好神色,現在對我又是格外地客氣,你在想些什麼?」

我垂下眼眉,說道,「我是個下人,不能沒了規矩。不能因為王爺恩待,就好高騖遠,不知分寸。」

「你雖然在我跟前,我卻感覺你越發遠。」多羅郡王看著我,眼眸幽暗深重,我雖然知道他起了心思,卻猜不到那心思到底是什麼。他繼續說道,「听鴻行說,他已經認定你這個朋友了,這樣也好,本來我就把你當成知心人對待,如此一來,彼此容易親近。」

「是大人和王爺不嫌棄我罷了,是我的福分。」我低著頭,依然沒有看他。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朝我走了過來,突然就抓著我。

「婉兮,為什麼要這樣?剛剛開始的時候你對我無禮、對我沖撞、對我恨不得以死相拼,我雖然覺得你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不可理喻,但是我欣賞你那份個性。可你現在為什麼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疏遠、對我冷淡客氣,即使你在看著我的時候,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你眼里根本就沒有我,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多羅郡王的聲音低促,語氣和情感強烈。

我把頭轉過一邊,他離我是如此之近,我怕看著他的目光,會讓我的心一寸一寸軟弱下來。心里在發抖,嘴巴上卻冷靜地說道,「我並沒有變,是王爺不夠了解我。赫舍里大人說的對,我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不值得王爺如此用心。」

「我看過的人不在少數,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說的話嗎?一定有什麼原因讓你變得反差極大。告訴我,昨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多羅郡王伸手把我的臉轉了過來,深沉地看著我。

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我不要這樣曖昧不清下去,終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在發抖,看著他,喉嚨一陣難受,艱難地說道,「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請王爺自重。」

我明顯地看到他擰著眉頭,抓著我胳膊的手就松了開來,看著我的眼楮,說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意,也會跟我說的。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傷害你。」說完走到了書桌邊,重新坐了下來,說道,「過來。」

我平定了一下,走了過去,只見他重新拿起了書,翻了起來,淡淡地說道,「磨墨吧,我有書信要寫。」我答應了一聲,走到另外一邊,替他把墨研開,只覺得奇怪,抬頭一看,卻發現他正把書放下,看著我。我覺得吃力,假裝看不見,直到把墨都弄好,把信紙鋪好,把一支合適的毛筆蘸了蘸墨水,遞到了他的跟前。

多羅郡王嘴角邊一絲清淡的笑意,接過了筆,就開始寫了起來。我看見他寫得認真,偶爾會停頓想些什麼,就悄悄退到了遠一些的距離。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身影,心里想著,這樣的情景,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天地已無聲,只有兩人陪伴在左右,明明對他無心,我為什麼會這樣想?

好一會,他終于把信寫好了,仔細裝進了信封,寫了幾個字在上面,離著有些距離,我看不清楚是什麼。只見他一面寫著,一面就說道,「把外面的人叫進來。」

我趕緊走出去,把在門外听差的人叫了進去,只見王爺把信封好,交到了小廝的手里,說道,「交到張大人府上,出什麼差池,你知道後果。」他聲音平淡得出奇,我卻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小廝一听,拿著信連忙就跪下磕頭,說道,「王爺放心。」說完趕緊起來出去了。我看著小廝的背影,一陣膽寒,還沒有回過神來,卻听見多羅郡王的聲音,跟剛才相比,多透出了幾分暖意,說道,「只是一些公務,不用上心。現在沒有沒有什麼事了,跟我說說話吧。」他笑了笑,指著他旁邊的一張椅子。

我走到他面前幾步遠的距離,說道,「我站著就可以了。」他也不勉強,笑道,「看來我真的讓你不自在。隨你,就站著吧。」

「王爺今天下朝早,是因為沒有什麼事情嗎?」話一出口,我自己先驚了一下,女人怎麼可以問這些跟朝廷有關的東西?

卻見多羅郡王仍然是淡淡笑著,說道,「這才是你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皇宮中的女人,也不會輕易問這樣的問題。」我一愣,果然是出了岔子了,還好他沒有追究。

「我哪里懂得這些?不過是隨口問的。不過,我......」說道這里,我連忙住口,剛剛才提醒自己的話轉眼就忘記了。昨天踫見四阿哥的事情,我怎麼能夠問他呢?

他閑雅地看著我,看起來心情是不錯,問道,「怎麼了?」我轉移了目光,想著,我到底是該問還是不該問?若是不問,他那麼聰明一個人,會看出我心思有異,若是問,他會有什麼反應?

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問。于是說道,「昨天回來的時候,踫見了四阿哥。听大人說,王爺會有危險,我......」我再也說不下去,看著他到底會如何。

「昨天鴻行已經告訴我了。這都是朝廷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也沒有鴻行說的那麼嚴重。你擔心我嗎?」多羅郡王雲淡風輕地笑著,認真地看著我。

本來以為他會惱怒,會生氣,甚至于被我說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色會不好看,可卻意料不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不但沒有對我生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戴名世真是說對了,多羅郡王就憑著這一點,完全可以用光風霽月來形容。

我想了一下,看著他,終于承認地點點頭。可擔心就是擔心,跟男女之情完全沒有聯系。他看我這般,笑容更加明朗,眼神也更加溫暖,看得出來,他是從心底發出的快樂。

「不要總離我那麼遠,到我身邊來。」他點頭對我說道。我朝他靠近,很想問問他父親戴名世到底安葬在什麼地方,可是,剛剛經歷了昨天的事情,我不敢輕易開口。

「听鴻行說,他把跟玉芙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勸了他不少,從他的語氣,我看得出來他受益很大,似乎是真的想明白了,之前的心事重重、悶悶不樂都一掃而光了。這都是你的功勞,你做了我身為兄弟和朋友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多羅郡王欣賞的眼光停留在我臉上。

「我不敢居功,只是同樣是女子,從女子的角度出發,說了一些女子想表達的話而已。」我的聲音當中透露出了傷感。我看著多羅郡王,我多麼想問問他,赫舍里大人想通了,那你自己呢?這兩年來你對自己的福晉,回憶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遲佳氏瑜容到底領略了你多少的絕情和冷酷,是我沒有領略到的?

可我不能問,不能給赫舍里大人添麻煩,他對我如此真率,沒有把我當做一個玩物,而是把我當成了真正有靈魂有思想的人去對待,不計較我的身份,把心里的事情告訴我。我怎麼可以讓多羅郡王知道赫舍里大人把遲佳氏瑜容的事情告訴我了呢?我不想讓他們有什麼疙瘩。

「你很同情他們?」多羅郡王探尋著我的內心。我閃躲著,盡量不讓他看穿,說道,「當然同情,他們真心相愛,有情人卻不能在一起,被門第觀念棒打鴛鴦,活生生拆開,難道王爺不覺得可惜嗎?」

「可你要知道,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這些是自古傳下來的東西,不管自己願意不願意,到頭來還是要面對。除非為了一個人,真的可以拋開一切。」多羅郡王無奈地說道。

我看著他,心里想道,如果是你,你會為了一個女子拋開一切嗎?怕是不能。能夠對一個妻子如此殘忍的人,怎麼會做這樣義無反顧的事情呢?于是說道,「就算是門當戶對,怕也不見得就會很好。如果兩個人不相愛,勉強在一起,也只會受傷害。」

多羅郡王一听,臉色微微一變,看著我,說道,「你如何懂得這些話?說得就好像是自己歷經了許多一樣。」

我知道說到這里,就已經足夠了。再說下去,就無意義了。回答道,「我是個丫環,什麼都不懂得,瞎說的。」

卻听見他重新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也有調皮的時候,很好。皇上今天布置了我負責立冬迎禮的事情,過了這兩天,我要開始忙了。」

我想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的眼楮,問道,「王爺,朝廷在查我的下落,你要怎麼答復?我......」我話還沒有說完,他一擺手,就打斷了我的話。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既然留下你,就表示我會承擔這件事情。你只要安心就可以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出去了,如果你真的替我著想的話。朝廷現在對你父親的案子還沒有完全沉澱下來,越少人知道你的存在越好,明白嗎?」他拉過了我的手,輕輕說道。

我順從地點點頭。卻听見他又說道,「依你的樣貌跟品性,如果選了秀女,只要順利,會一片光明。不過,我現在卻很慶幸,你不用跟許多人爭著一條路。」

「王爺是想親自替我選一門親事嗎?」我想也沒想,月兌口問道。

他自然是比我老練,笑意淺淺,說道,「除了我和鴻行,其他人都不明白你的價值所在,不配你。可我若是對你動了心思,就由不得鴻行,也由不得你。」

我看著他的目光,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抱著我的時候,靠在了他肩膀的情景,難道是那個下意識的舉動讓他誤會了嗎?我趕緊轉移了話題,說道,「才說著大人的事情,王爺這是繞到哪里去了?」

多羅王爺放開我的手,笑著說道,「果然是冰雪聰明。那你說說,鴻行他解不了相思之苦,怎麼辦?」

我回答道,「其實大人他已經很好了。時常可以跟玉芙姑娘見面。豈不知比他更加不幸的人還有。」

「什麼人?」多羅郡王听見我這麼一說,來了興趣,馬上問道。

「白居易年輕的時候與鄰家的姑娘相愛,卻因為禮數壓迫,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不但不能夠在一起,甚至連面也不能夠相見,兩個人愛著、恨著,卻被逼分散了幾十載。比赫舍里大人,豈不是更加不幸?」我慢慢地說道。

他眼眉含笑,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書中自有黃金屋。」我看向他,回答道。他定定看著我,沉默了一下,笑意未退,說道,「書中也有顏如玉,這一句,你怎麼不說?白居易如何愛著、如何恨著,你倒是說說。」說完坐正了姿勢看著我。

我頓了一下,說道,「不得哭,潛別離,不得語,暗相思,兩心之外無人知;

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春斷連理枝,河水雖濁有清日;

烏頭雖黑有白時,唯有潛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

我說完,看著王爺,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得哭,比哭出來更加讓人悲痛,這不得語,比說出來更加讓人淒涼。白居易跟自己喜歡的女子甚至都不敢讓世人知道這段相思之情,而如今,赫舍里大人跟玉芙姑娘,雖然不能在一起,卻可以相見著,酣暢淋灕地愛著,豈不是不幸中的幸運嗎?我雖然替他們惋惜,卻也替他們高興。」

多羅王爺聞言,看著我,眼神透著光亮,站了起來,說道,「老天對我何其眷顧,讓我遇見了你。」

我看見他炙熱的眼神,趕緊低下頭。卻听見他輕聲地說道,「今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趕緊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只听他繼續說道,「帶你去見玉芙姑娘,鴻行也在。不過,你要一切听話,明白嗎?」

我先是一愣,完全回不過神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想起自己是應該好好高興一場。我看著多羅郡王的眼楮,由衷感激,笑了起來,退了兩步,就要朝他行禮。

他卻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我還沒有抬頭,就听見了他喃喃的聲音,透著幸福,說道,「我終于看見你笑了,第一次對我由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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