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輪明亮的皓月下,緩慢的走回家,也是一種浪漫。睍蓴璩曉
走到柳染錦房間的門口,趙晨揚卻沒有進去,對柳染錦說「我先去曼珠房里看看,一會兒就過來,別鎖門。」
柳染錦微微抿唇,輕輕點頭。
趙晨揚溫柔一笑,才走向旁邊曼珠的房間。
敲開了門,曼珠打開門,看見是趙晨揚,微微一愣,隨後便有些驚喜「相公!」
「嗯。」趙晨揚臉色冷淡。
「相公,進來吧。」曼珠立刻讓開路,讓趙晨揚走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微微停頓,眼里有了隱隱的眼淚,是激動而欣喜的。
趙晨揚坐在凳子上,曼珠擦了擦眼淚,立刻走過來,給趙晨揚倒了一杯茶,笑著說「相公,喝茶。」
趙晨揚卻沒有喝茶,而是認真道「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曼珠坐了下來,心里有些忐忑,卻還是笑著說「相公,有什麼事情就問吧。」
「你是不是托付小桃加害染錦?」趙晨揚深邃的眸子盯著曼珠,深不可測。
曼珠微微一愣,隨後心里似乎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低垂著眸子「是。」
「為什麼!」趙晨揚深深的皺眉。
「相公沒有像以前一樣疼愛我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柳染錦身上了。」曼珠如實回答。
她知道,在自己相公面前,是藏不住的。
「僅僅只是因為這樣?」趙晨揚頗似無奈的看著曼珠。
「是。」曼珠不敢抬頭對上趙晨揚的眸子,只能低著頭。
趙晨揚的眸子看向房間里的擺放的一盆蘭花,沉默了許久,輕嘆一口氣。
「相公,曼珠知道錯了,希望相公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過曼珠這一次,曼珠可以對天發誓,以後絕不會在做這樣的事情。」曼珠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伸出手,對天發誓。
「若是以後我曼珠在做加害柳染錦的事情,定然天打雷劈……」
「不用了發誓了,快些起來吧。」趙晨揚打斷曼珠的話,扶起了曼珠。
曼珠忽的撲進了趙晨揚的懷抱里,緊緊地抱著趙晨揚,泣不成聲「相公……」
趙晨揚停頓了一下,只好輕輕的擁住了曼珠,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整個房間,倆人相擁著,帶著曾經夢寐的期待,得到實現。
「相公,今夜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曼珠祈求道。
趙晨揚的手停頓下來,猶豫片刻,說「好。」
于是曼珠笑著,但臉上依舊還是淚水,喉嚨是激動的顫抖著,說「謝謝相公。」
柳染錦就站在支起的窗口,安靜的看著倆人,異常的安靜,就像沒有存在著。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走進去,關上門,鎖門,很快熄了蠟燭,房間里一片黑暗。
她似乎沒有多想什麼,很平靜很平靜,心里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夜色深處,又是誰的暗情在暗涌流動,在繁星夜空中,又是誰的憂傷在反復閃耀?
吾本多情,卻動了不該動的心;吾本無情,卻因你的存在換了內心——
翌日,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順著屋檐滴下,是一種美麗的姿態。
柳染錦站在走廊的一次,安靜的看著小雨里依舊盛開的海棠花,海棠花依舊開的鮮艷。
「大夫人,早膳準備好了,去用膳吧。」小桃走過來,微微行禮,面帶桃花的笑著說。
柳染錦轉頭,一抹禮貌的笑容「好。」
于是倆人一起走去了膳廳,剛坐下,趙晨揚和曼珠來了。
曼珠滿臉的笑容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柳染錦只是望了趙晨揚一眼,便沒有多的眼神。
趙晨揚走過來,坐在了柳染錦的旁邊,曼珠相依而坐。
徐濤和小桃也入座了,青武卻未來。
「徐大人,這幾日不用等青武用膳了,說是京城老家出了一點事情,急需要他回去處理,大概五六天就回來了。」趙晨揚說道。
「這樣啊,那用膳吧。」徐濤憨厚的笑著。
「二夫人,是什麼事情令你這麼高興啊,也說出來也讓我們高興高興。」小桃看著對面笑容難掩的曼珠,笑著問道。
「也沒什麼的。」曼珠笑著轉眸看了趙晨揚一眼,那一眼里滿是纏綿悱惻的愉悅。
趙晨揚低頭喝粥,毫無表情。
柳染錦只是安靜的吃著點心,似乎並沒有听見。
早膳在很安靜的氣氛下用完了,小桃去打理絲綢鋪子了,曼珠識趣的回了房間。
在客廳里,徐濤,趙晨揚,柳染錦坐在椅子上,討論著案子的進展。
「趙大人,這滅門案,白骨案,還有大夫人被人加害一事,到底先查哪一個?」徐濤試探著笑著問道。
「白骨案。」趙晨揚說著,看了看旁邊的柳染錦。
柳染錦看著空氣里的某處,似乎在發呆。
徐濤有些激動「謝謝趙大人。」
「我打算明日開庭審理。」趙晨揚說。
「明日!」徐濤明顯有些震驚,他站起來說「可是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連白骨是誰都不知道啊。」
柳染錦轉頭看了看趙晨揚,並沒有說話。
「這就不勞徐大操心了,明日自會給徐大人一個答復的。」趙晨揚淡淡一笑。
徐濤明顯是緊張而擔憂著的,看著趙晨揚,說不出來話。
「徐大人放心吧,我和染錦先出去一趟。」趙晨揚起身,柳染錦也跟著起身。
「那好,有什麼需要可以立刻通知下官。」徐濤只好說道。
趙晨揚和柳染錦倆人並肩而行,安靜沉默的走出了衙門,走在大街上,趙晨揚轉頭看著柳染錦,而柳染錦一直看著前面路,似乎並沒有話說意願。
「你不問我什麼?」趙晨揚只好開口。
「問什麼?是明日開庭審理白骨案還是昨夜你為何沒有過來?」柳染錦停下腳步,面對著趙晨揚,語氣平淡「第一,你明日開庭審理白骨案,你不需要跟我講,我心里自然是明白你要做什麼,畢竟這法子是我想出來的,若是你說什麼,我自然能應著幫著,第二你昨夜過不過來,我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