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畢竟是一家之主,出門在外肯定是公事纏身的,要不是因為對雲兮頗感興趣,也不會坐這麼久了。所以,盡管有些舍不得,但他還是得起身告辭了。
雲兮沒有多做挽留,而是笑著跟他告別。在她看來,整天無所事事的男人是沒用的,既然是男人,就要承擔一定的責任,有事業心的男人最帥!即使是騷狐狸也不例外。
這天恰巧是祁城的月中,一月一次的燈火節會在城郊的河邊舉行。
作為下山長見識的雲兮,自然是沒有理由錯過這次盛典的,而且,竟然還是要戴面具的,這就相當于現代的萬聖節Party了啊,真是太高端了!
為了買到一頂好看的面具,雲兮和綠芹天還沒黑就趕往了河邊,看到很多小商販已經支起了攤鋪,趕緊湊上前去挑選。
這邊的面具顯然跟現代是沒得比的,種類也並不多,不過這還是足夠讓雲兮興奮了,最後她選了一個狐狸的面具,而綠芹則是挑了一個兔子。
說不出為什麼要選這個狐狸面具,也不知是不是下午受了南宮翎的影響,反正一看到它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于是就大手一揮︰綠芹,買單!
之後她們又去街邊的攤鋪上買了兩個包子當做是晚餐湊合吃了,然後就坐等天黑。
此時正值春季,天黑的不算太晚,二人吃飽喝足後稍微聊了一會兒天,天色就漸漸暗了,而河邊涌動的人群,揮舞的彩燈,無一不昭示著,燈火節開始了!
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一輪明月高懸于頭頂,因為又是十五的關系,月亮更是又大又圓,很美。
「少爺,你快看那邊有放孔明燈的,我們過去看看吧。」
雲兮順著綠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爭先恐後的在燈上寫著什麼,然後趕緊放上了天空。
反正也是來游玩,那就一切都嘗試一下好了,于是雲兮和綠芹也走了過去,買了兩頂燈,又在店主那里借來筆。
很快二人就寫完了,看著越來越高的兩盞孔明燈,雲兮問道︰「你在上面寫了什麼?」
好在,這個年代並不存在那種說出來就不靈了的迷信,所以綠芹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我希望我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呵,倒是一個很樸實但是又非常溫暖的願望,曾經她也是這樣,每次祈福都希望身邊的人健康幸福,卻唯獨忘記了自己,還有他。
想到這里,雲兮又是一陣嘆息,連綠芹反問她都沒有搭理,只是默默的看著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孔明燈,在心里默念著︰希望如果真的有來世,她還能找到他,這一次,換作她守護他,關心他。
燈火節總是很熱鬧的,除了放孔明燈,還有各式的燈籠蠟燭賣,而河邊,更是有不少人在放河燈,但凡這些帶著許願性質的活動,總是會有很多年輕人,或許是女孩子祈求如意郎君,又或者是一個平凡的男子想要娶到心儀的姑娘。
這不,就連綠芹,在替家人祈禱完之後,都跑到河邊買了一個河燈,紅著臉在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又一臉虔誠的將它放入河中。
所以這次,雲兮都不需要問綠芹她的願望了,明顯都寫在了臉上。
只不過,當綠芹問她為何不去放的時候,她卻只是搖搖頭笑了,站在河邊,抬起頭看了天空,天上布滿了一閃一閃的孔明燈,但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她的了。但是沒有關系,她知道他一定在看著她,說好了的,一定要再見啊。
這時,河對岸響起了一陣陣爆破聲,原來是煙花,這時雲兮才想起她之前的工作,每天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研制煙火,就是想把現代最美的煙火獻給她母親,但是每次都沒有成功。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看到河對岸那絢麗的煙花,突然感覺有什麼闖入了自己的腦海,就在這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知道了自己一直失敗的原因,哈哈,太好了!
而因為煙花的緣故,很多人都擠到了河岸邊上,雲兮一個沒站穩,險些掉了下去,還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身邊的一根柱子,才沒變成落湯雞。
這煙花沒有現代的好看,但是勝在規模大,觀看的人也很單純,不像現代的時候,無論出來一個什麼熱鬧的東西,人們在看的時候總會有些詆毀,覺得這不好那不好。其實雲兮一直都想說的,你要是不喜歡大可以不必來看,既然來了,就安安靜靜的欣賞不就好了麼?
一直到煙火結束了,人群還沒有完全散開,雲兮這才想起半天都沒見綠芹了。
因為她站在靠近河水的地方,地勢很低,自己又矮,所以一回頭看人都只能仰著脖子,但是當她看到清一色的面具時,只覺得蛋蛋的憂傷。
「誒,綠芹,可算看到你了,站那麼高干嘛,走了啦,煙花都放完了。」
或許是因為人太多吧,加上地勢也有一定起伏,雲兮竟然一時沒有察覺,被她拉著手的這個人,身高比綠芹高了一大截。
人太多,雲兮險些被憋得喘不過氣來,就一路拉著「綠芹」狂奔,終于來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卻又因為走得太快了,又彎腰開始喘了起來。
「我暈,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人會這麼多的,我剛才差點被擠到河里去了。」
好不容易接上了氣,雲兮便對綠芹抱怨開了。
「還真是夠笨的,這種節日人自然會很多。」
一聲戲謔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飄過,雲兮一驚,連忙松開還牽在一起的手,抬頭看了看,這才發現這個人的身形跟綠芹的完全不一樣。
「你,你是誰?」竟敢冒充她家綠芹,真是太過分了!
「是你拉著我一路跑來這里的,現在倒是開始反問我了。」
兔子面具下,男子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愜意的笑容,而他的雙臂亦是交疊抱在了胸前,看起來很是隨意。
而被他這麼一說,雲兮才想起來似乎確實如此,是她自己拉著別人過來的,于是態度又稍微好了一些,想到他的聲音是個少年,便十分有禮地說到︰「這位公子,真是抱歉了,我剛才誤以為你是我家書童,還請不要介意。」
卻不料,這句話一說,這兔子男更不高興了︰「你竟然說我像個書童!」
「不是不是,」雲兮一邊否認,一邊撫額,丫的這是有多幼稚的一個小屁孩啊,這麼難伺候!
「只是我家書童帶著和公子一樣的面具,是在下眼拙了,公子的風姿豈是她一個書童能比得上的!」
綠芹︰嚶嚶,小姐你太過分了,為毛我總是躺著也中槍,已哭瞎!
听雲兮這麼說,這男子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伸手取下面具,看著目瞪口呆的雲兮,笑著又問道︰「那臉呢,你那位書童有我長得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