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一種能力叫堅強,但是很多時候少有差錯,就很容易變成逞強。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那好,上次在小島的時候,你說再過不了多久歐陽宇就會死,如果你的預言是真的,那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在為之努力了!」徐風的語調淡淡的,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所以我很想知道,當你在試圖改變的時候,這會不會對你自己造成危險?」
「如果你只指天譴之類的,那我也說不好,因為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真正對原本的生活軌跡產生過什麼強烈的影響,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而已。」
徐風本想問他的是‘為改變結局而做的這些事情是否存在危險’,但蕭夏的回答顯然並不是他要的,不過如此認真嚴肅的回答,也令徐風不得不愈加相信‘預知’這事兒。
「但如果你問的是‘我的所作所為本身是否會對我自己造成危險’……」蕭夏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想應該不會,因為問題的根結點並不復雜,甚至可以說,只是一瞬的抉擇而已。」
這樣的回答,多少還是令人能放心一些的。
徐風如此想著,但看著蕭夏的神情,他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有的時候我會覺得你並不是擁有了預知能力,而是你真的經歷過它們,所以你才能說出今天的這些話來!」他頓了一下,又笑道︰「說真的,蕭夏,你與我認知里的那個模樣完全不同,從前的時候,我甚至無法想像可以像現在這樣與你交談。」
「或許你這麼理解也可以,而且就算無法想像,現在也都是事實了!」蕭夏淺淺地笑了笑,繼續說道︰「總之,我希望自己不要再像從前那樣總給大家添麻煩,哪怕能為大家做的並不多,也好過從前那樣。」
「也是,你現在這樣確實比從前更令人放心一些了,至少健康上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用總為這事替你發愁了。」
「是啊~」蕭夏笑著點頭,說道︰「既然老天爺都替我解決了最大的苦難,那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好好活著呢?」
徐風被他的話逗了一樂︰「你說這話就跟死過一遍似的。」
蕭夏沒說話,只是定楮看了徐風幾秒。徐風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一瞬慌神,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小孩子竟然已經去結賬了——他一工作好幾年的成年人竟然讓一還上大學的孩子結了賬說出去簡直丟死人啊!
「一次下午茶而已,我就不跟你制了(徐風︰……)!」蕭夏將**夾回錢包,又說道︰「而且我用的錢可不是零花錢!」他又故作冥想,然後似是打趣般看向徐風︰「若真說起來,怕是你轉職之後,還不一定有我賺得多。」
徐風並不覺得尷尬,反倒覺得這樣的語言技巧更像是給他台階。
「咱倆說句私聊的話!」他湊近蕭夏的耳邊,輕聲道︰「其實你有翅膀,比起在籠子里受局限地撲騰,外邊的世界可是更能讓你展翅高飛。」
蕭夏微微低頭,嘴角勾出一抹不明含義的笑容,然後,他轉頭看向徐風,反問道︰「徐風,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麼多人里,只選擇與你多說兩句嗎?」
徐風挑眉不語。
「就是因為你這句話!」蕭夏的眼中有一絲光亮閃過,稍縱即逝︰「但是這句話提早了,它本該是在我研究生畢業典禮上你對我說的一句話。」
「這麼說來,我與你之間生活軌跡已經發生了變化?」
「當然,而且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不過看起來那並不重要,因為哪怕是產生了影響,也都是正面的,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蕭夏回過頭,對著一臉茫然的收銀小姐抱歉地淡淡一笑,然後轉身向外走去,輕聲地喃喃道︰「現在的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沒能听你那句話。」
徐風看蕭夏的背影愣了一下,才跟著走出了咖啡廳。
室外的陽光正好,倆人在門口駐足。
司機正站在不遠處的車邊等候著,甚至手里還拿著把傘,好像只要蕭夏邁出咖啡廳門前的遮傘一步,他就會立馬走過來替他遮住陽光。
「你說得對,我太信賴檀溪,也太依賴他了!」蕭夏的視線掃過司機的身影,投向更遠處街道上的某個地方︰「是我自己的問題,因為我弱小,所以就只能棲息在別人的庇護之下,久而久之,習慣變成自然,再想要張開翅膀,就很難做到了,尤其是陷入危險境地的時候,弱小的人,只能等待被救。」
徐風听著,想起那些沈檀夕給他看過的關于蕭夏的資料……
身旁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個什麼作為都沒有的深府貴公子了,他做股票、搞投資,盡管數額不大,但是做的每一筆項目都眼光精準,而且除了在風險收益上的才能顯露,現在的他還參加各種比賽、義工,好像整個生活都豐富了起來。
這樣的他,一點點顯露、一點點變化,不覺間已經翻天覆地。
再用不了多久,哪怕是沈檀夕說‘不’的事,怕是他都敢昂頭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