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夏的改變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說身形和心理,光是心髒病這一點就足夠蹊蹺的了,但即便如此,那又能怎樣?
這個人就是蕭夏,他有著與從前一樣的dn,也有著與從前一樣的記憶或者說是靈魂,所以就算是他有著如此一些列令人咋舌的變化,也只會令人愛他的人欣喜大于懷疑。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但如果從沈檀夕的角度來想這件事,那就不好說了。
因為‘預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很恐怖的能力,它代表著一個人可能會看清很多原本被掩飾在美麗之下的丑陋,從而改變自己對一些人、一些事的看法。沈檀夕自己多年來在外邊黑白兩沾,但給蕭夏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偉岸、清白的,若真是讓他知道點兒什麼事,怕是蕭夏心思單純,很容易在某些地方鑽牛角尖。
尤其是在小島上的時候,蕭夏像是覺醒一般對沈檀夕歇斯底里地反抗。
或許沈檀夕不會在明面上強硬地詢問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麼?但這些疑慮,仍舊不會讓他徹底踏實下來。而且本以為‘蕭荷’那件事對蕭夏的打擊已經算是重中之重了,但沈檀夕卻發現這並不是最令蕭夏痛苦的根源。
一個‘歐陽’、一個‘子木’。
沈檀夕私底下已經把這倆人查了個底兒掉,甚至還反省自己了這幾年來是否對他們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可調查結果都表明他幾乎和這倆人沒有過什麼接觸。
所以說根結點不在過去,而是在將來。
那就有可能是在蕭夏所謂的‘預知’里,有著關于這兩個人與他之間的故事發生,而且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故事,十有八玖可能還帶著點兒血腥色彩——就好像他與蕭荷之間的那樣。
然而對已經發生的事情無力挽回,對尚未發生的事情便深感畏懼,沈檀夕覺得這就是現在蕭夏最擔心的事。
可他不是沒試探過,是蕭夏不肯說,而且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羸弱,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決心,所以沈檀夕並不想逼他,卻也不想當作全然不覺,于是就把這個工作全權交給了徐風。
因為沈檀夕也發現了,蕭夏似乎對他這個得力助手兼摯友的徐風,特別信任。
「關于我所謂的這個‘預知’能力……檀夕他到底信了多少?」
「比起他到底是否相信你有特殊能力的事,我覺得你好像有更擔心的事情!」徐風拿不透蕭夏問題的潛在含義,于是繞開他提出的棘手問題︰「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不如跟我坦誠吐露,或許我能給你提些建議,也好過你自己一個人琢磨。」
蕭夏想了想,然後做了重重地深呼吸後,說道︰「我確實有更擔心的事情,但是關于那些事,我暫時,還不想跟你透露的太多。」
「為什麼?」徐風淺笑,打趣道︰「難道你還有什麼其他的特異功能?大半夜能變成蝙蝠出去造福人類嗎?」
「當然不能,只是我知道你能替我守住秘密,卻並不一定能做到袖手旁觀!」蕭夏的嘴角微微彎出一抹上揚的弧度,卻帶點兒艱澀的意味︰「而且我也沒那麼偉大,更沒想過要當救世主,只是希望別人不要因為我的懦弱和無知而受到傷害,就夠了。」
徐風細細地嚼著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分析道︰「所以你是說,歐陽宇和李子木都是因為你才受到了傷害?」
「這是你猜的。」
「那我就再猜一點!」徐風下巴微揚,篤定地說道︰「他們所遭受的傷害,也一定和沈檀夕月兌不了關系。」
聞言蕭夏深吸一口氣,臉色也有些發白。
「其實說真的,你挺讓我意外的!」徐風見他不說話,便又開了口︰「沈檀夕與你接觸不過四年時間,為什麼你會這麼信賴他?」
「我與他接觸的時間不止四年……」
「什麼意思?」
蕭夏的表情有些僵硬,輕吐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我只能說對他的信賴不是莫名的,而是在漫長時間里沉澱過的,或許那對很多人來說十分短暫,但對我來說,卻有一生那麼長……」
徐風靜靜听著,哪怕是蕭夏偶爾的停頓,他也沒有接話。
「檀夕對我的愛有多深,我比誰都清楚,甚至比現在的他自己都要清楚!」蕭夏的語速很慢,包間里也很靜,這令他看起來有些像是呢喃自語︰「或許我畏懼過、逃避過,但是我無法否認他對我來說的重要性,所以即便是這一切都令我感到痛苦,我也選擇面對,因為也只有面對,才能改變原本的結局。」
蕭夏的最後一句話很像是誓詞,徐風听著,隱隱覺得潛藏在這背後的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也沒有那麼好解決。
「如果這是你保護自己愛情的方式,那我也就不再多問,而且我相信關于那些預知里的事情,你不全部說出,就一定有你的理由!」徐風表示認可,但下一秒就換了個方向探尋︰「不過作為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個準話。」
蕭夏感激對徐風笑了笑,說︰「你盡管問,但凡我能回答你,就一定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