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殷烈身後,踏進殷家大宅,才走進去就發現家里的氣氛尷尬不已,所有人都抬頭盯著沐雲瞳和殷烈的方向看著。請使用訪問本站。
沐雲瞳一看到這陣仗頓時就頭疼不已。
曾經,她是多麼喜歡回殷家大宅啊!那和諧的氣氛也是她所羨慕的,但是現在,殷家卻也成為了她頗為頭疼的地方!再看看現在的氣氛,沐雲瞳就止不住的想要哀嚎。
殷烈自然也發現了客廳的氣氛,卻並不在意,只是冷靜的牽著沐雲瞳的手輕松的往餐桌上走去。
沐雲瞳雖然不喜歡現在的氣氛,但是卻還是乖乖的負責叫人,和以前那種輕松的叫法不同,現在的她,叫喚的口氣里,稍微嚴肅了點,一切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爺爺和殷母也都沒有說話,而現在,家里,每次最殷勤的人莫過于殷父了,可能是因為愧疚,所以用盡一切的努力想要恢復到以前,所以他的臉上和話語里都不知不覺中帶著討好。
沐雲瞳其實能體會他的辛苦,但是能體會和能原諒那是兩碼事兒。
這個家始終因為他曾經做的錯事兒,而毀于一旦——
「瞳瞳,烈兒,來趕緊坐下,李嫂——再擺兩套餐具。」殷父說著,開口提高了點聲音叫喚著。
而坐在他身邊的殷拓卻冷冷的坐在位置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眸掃射再沐雲瞳身上的時間也不超過三秒,僅僅一閃而過,但是沐雲瞳卻從中看到了絲絲厭惡。
厭惡?
沐雲瞳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氣,胸口頓時就被堵得難受。
上次再警局的事情,他就算怪她也好怨她也罷,但是她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直接厭惡她了?事情有那麼嚴重嗎?嚴重到,他需要用那種看敵人的目光來看待她?
「先吃飯。」殷爺爺也是陰沉著一張臉,看著沐雲瞳和殷烈的時候稍微的柔和了一點,隨即宣布著吃飯。
看殷爺爺的臉色,沐雲瞳心里也有些沒底。
她想吃完晚餐,估計會有一場暴風雪將會降臨吧!而此刻安靜的晚餐就是暴風雪之前的寧靜?
這是為什麼呢?沐雲瞳不懂,也有些搞不明白?
很快的晚餐結束,再殷母和沐雲瞳李嫂三個人的動手下,餐桌上恢復了干淨,但是卻也誰都沒有移動,殷母和沐雲瞳也快速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靜了下來。
「殷焰你想要說什麼就說吧!」殷爺爺作為一家之主,終于開口了,只是說著同時,眼眸掃了一眼殷拓。
殷父眉頭皺了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是這樣的爸!我想要讓殷拓去我公司上班,順便學習學習,另外,我還想要給他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殷父說著,眼眸有些小心翼翼的低垂下了視線。
「胡鬧——」第一個拍桌的是殷爺爺。
再整個殷家能夠如此不給殷父臉面的,除了殷爺爺別無他人,當然,再整個人殷家,也只有殷爺爺有著這種霸氣。
「爸,我是認真的,這些年我虧欠了殷拓不少,而且,烈兒也持有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殷拓也是我兒子,我不想要如此厚此薄彼。」殷父說著,眼眸掃了一眼殷烈。
殷烈繼續安靜的坐在位置上,但是卻再殷父說出那句厚此薄彼的時候,牽著沐雲瞳的手咻的收緊,抓得沐雲瞳生疼。
「厚此薄彼!殷焰有本事你就給我再說一遍?」輕嗤的人是殷母,她冷冷微笑著,一雙犀利的眼眸看向殷父︰「你的公司,有一大半都是我蘇倩的,我給我兒子公司股份怎麼了?你虧欠于他,那是你殷焰做人的失職,不要扯上烈兒,還有——不要以為你只虧欠了他,你殷焰這輩子虧欠的人多了去了,何止他一個?」
說完的同時,殷母諷刺的輕哼一聲,看著殷父的視線也十分的嫌棄。
殷爺爺听著殷母說的話,也沒有吭聲,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兒子的公司是怎麼開起來的,如果沒有兒媳婦當初再商場上的人脈關系,殷氏怎麼可能發展至今,所以,兒媳婦有說這個話的資格。
他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老人,事實如何,他不會偏袒一二,雖然,他覺得自己無法否認,即使到了現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卻也還是只有殷烈這麼一個孫子,而殷拓——他其實並沒有多想其他。
讓他住在家里也只是讓他住進家里罷了,並沒有承認他的意思,雖然,對于這個冒出來的孫子,他也有心疼的成分,但是卻始終遠遠不及殷烈這個他手把手帶大的孫子,這就是人的本性——
殷父听著殷母的話,可憐的垂下了腦袋。
「蘇倩,其實我是想要將我持有的股份轉讓百分之十給殷拓,而之前你不是原本準備好給瞳瞳的百分之十股份嗎?能不能先轉給殷拓?」殷父良久之後才抬頭看向殷母。
原本沐雲瞳一直以為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但是卻突然听到殷母給自己也準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想要給自己,沐雲瞳便驚訝的看向殷母。
顯然,她沒有想到,殷母會對她那麼好,還給她準備好了股份。
「想都別想,那是我準備好給我未來孫子母親的,誰敢動?」殷母冷颼颼的說著,語氣里的冷酷和冰冷也是那般的不容置疑。
這一刻,沐雲瞳又再次見識到到了殷母的堅定。
「蘇倩,我只是想要先拿出來給殷拓而已,又不是讓你白給殷拓,到時候瞳瞳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將我自己持有的股份交給瞳瞳的,我這不是為了公司嗎?我怎麼說也是公司的董事長,手里的股份持有太少,不好說話。」殷父說著,語氣里有著無奈。
但是顯然殷母根本不給殷父這個面子。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只知道,那是我給我兒媳婦準備的股份,我憑什麼要給他,憑他叫我一聲阿姨,憑他是我丈夫出軌之後的私生子嗎?」殷母說著,語氣里都是堅定,話語也有些傷人。
沐雲瞳想,殷母估計是真的傷心了,否則,一向以和為貴的殷母不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語的。
盡管,殷拓住進家里後,殷母很是不自在,但是卻也不少短了少了殷拓的一分一毫,她哪怕心里面對著他也是百般不是滋味,但是卻還是努力的做好一個身為豪門媳婦該做的事情。
但是此刻,她卻沒有再堅持住,爆發了。
人都是有底線的吧!為母則強,說的就是殷母,為了殷烈和她,她可以不惜一切的和殷父撕破臉!
「媽,其實那股份我可以不……」要的,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殷母打斷了。
「殷焰,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以什麼立場來和我說這些話,但是其他我都可以答應,就是這個不行,如果你實在覺得對不起他,可以,哪怕你把你所有的股份都給他,我也不會說上一句,但是,屬于我的東西,我決不允許你沾染。」殷母說著,將彼此之間也分得很是干淨。
我的東西?
股份?這就是豪門世家之間的悲哀嗎?一旦沒有事情爆發,都是和和睦睦的,可是牽扯上了利益關系,卻都翻臉不認人?
其實,她可以理解殷母護犢子的心里,畢竟,依靠了幾十年的丈夫都能出軌,那麼她能做的就是為自己的兒子兒媳婦爭取到最大利益,不讓他們吃虧。
「蘇倩……」殷父震驚的抬頭對上殷母的視線,良久才突然叫喚道,聲音也冷靜了下來,但是那張臉卻瞬間沾滿了恐慌之色。
望著倔強卻堅定異常的蘇倩,殷焰胸口的滋味也是五味雜陳,他一直覺得對不起她,但是這一刻,卻是他覺得最是對不起她的一刻,哪怕隱瞞了她二十年他出軌的事實,她也沒有覺得如此的虧欠。
他猶記得,當年他求她嫁給他的時候,她說過的一句話。
「殷焰,今天是你向我求婚,但是我卻要你永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如果有那麼一天,我的東西我不允許你沾染的時候,那就是我們之間緣分已盡的時候。」一句話,當初看上去似乎像是玩笑的話。
那時候的他,深愛著她,怎麼會想,有朝一日,她真的會說出這樣的話?
殷母冷靜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對面自己相濡以沫三十年的丈夫,胸口一陣一陣的悶痛,這些天她努力的告訴自己,一切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可以的,她從小接受的就是貴族式的教育,她可以輕松微笑著面對所有的一切。
但是,她發現自己錯了。
面對著相愛相守三十年的丈夫,還有那個天天出現再家里,時刻提醒著她,自己丈夫出軌的證據,她再也做不到什麼所謂的大家閨秀的戲碼,婚姻和感情都是自私的,事實就是事實,哪怕,她再堅強,卻也接受不了。
她想,她也許真的需要時間來接受吧!
至少,目前,她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
「爸,我要和殷焰離婚。」殷母深呼吸著,扭頭看向坐在主位的殷爺爺,突然開口,一句話清脆的再餐桌四周響起。
沐雲瞳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氣,看向殷母潛意識的叫喚出聲︰「媽……」
離婚?這問題似乎太嚴重了,對于沐雲瞳來說,也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殷烈也是,渾身僵硬的掃了一眼殷母,再看了看對面的殷父,選擇了閉嘴不說話。
他是成年人,他父母更是,他相信,自己的母親說出離婚的話,那就說明了,她做好了離婚的準備。
也許對于他們來說,能夠離婚或許是好事兒!
「蘇倩,你別說氣話,當著孩子的面,你也不嫌丟人。」殷父也震驚的開口,語氣里有著責備,但是卻也不難听出那責備當中的顫抖之意。
沐雲瞳想,此刻的他是痛苦的。
這些年,雖然他盡管只出軌過那麼一次,但是對于殷母,他的感情也是一直都沒有改變的,所以,此刻突然面對著她提出的話語,他才突然發現,這些日子以來,他將所有的事情強加給她了。
「丟人,你也會嫌丟人嗎?現在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你做的我齷齪事兒。」殷爺爺卻拿著拐杖用力的敲打著地板,看著殷焰這個兒子也是氣得都快要吐血了,臉上也拉得深沉。
「爸……」面對著殷爺爺的質問,殷父也是無奈的地垂下了腦袋,一臉的痛苦之色。
是啊!他怎麼會不知道,現在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他殷焰再外面養了女人,生了兒子,隱瞞了整整二十年。
這些事情其實是根本隱瞞不住的,再這種地方,尤其是軍區根本是無法隱瞞的!
「爸,我和殷焰離婚,您有什麼話要說嗎?」殷母再次開口詢問著,語氣里都是尊敬和客氣。
殷爺爺一臉的無奈,扭頭看向兒媳婦。
對于蘇倩這個兒媳婦,他是真的很滿意啊!嫁到這個家里三十年,矜矜業業的,從來都沒有對他這個公公紅過臉,為這個家,為兒子的公司,都做出了不少的貢獻,而他也是拿她當女兒一般的疼愛的。
「蘇倩,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爸支持你,只是,不管你和殷焰怎麼樣?你都是我兒媳婦。」雖然殷老爺子想要勸慰,畢竟都結婚三十年了,現在要是鬧離婚,他們殷家會成為多少人的笑柄啊!
可是,他卻說不出這個口。
兒媳婦是個脾氣倔強的,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這些天來,家里的變化,他也看在眼里,他想,如果今天兒子沒有再提出要給殷拓公司股份的事情,可能還會安靜一陣子,但是要發生的事情還是阻止不了的。
這些也都是遲早的事情!蘇倩的脾氣,眼里哪里容得下一粒沙子。
「爸,我明白的。」殷母感激的看著殷爺爺,隨即將視線看向對面的殷父︰「殷焰,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辦理離婚吧!」殷母說著,語氣里也都是悲痛。
「媽……」沐雲瞳急了,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這麼發展,抓著殷烈的手,示意他說好話,安撫一下殷母的情緒。
但是殷烈卻抓著她的手,無聲的對她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是他們能阻止的!
「蘇倩,離婚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談,給殷拓股份的事情我以後也絕對不會再提,今天開始我就和殷拓搬出殷家,你還是住在這里,等你消氣了,我們再談離婚的事情好嗎?如果到時候你還執意要離婚,那我們再談好嗎?」殷父哀求著說著,看著殷母臉上都是淡淡的無奈之色。
他知道,此刻的蘇倩說出這些話是帶著沖動的意思存在的。
而他,也做不到和蘇倩離婚,光是大院里那些人的流言蜚語就能夠將他殷焰用唾沫星子給淹死,更何況,他也是真的不願意和蘇倩離婚,他對她是真的有感情的,三十年下來,盡管愛情已經褪色得不能再褪色,但是他心底深處還是深愛著這個女人的,否則,他也不會因為忽略殷拓這麼多年,再殷家做好兒子好丈夫好爸爸這麼多年。
否則,殷拓也不會,被生生的隱藏了二十年。
殷母看著殷父那滿臉的懇求,心里有些動容!
「你自己看著辦吧!正我們現在也已經算是分居了,所以,就算沒有離婚,我們彼此之間的關系,大家也都清楚,還有——從後天開始,我會再次到公司開始上班,我再這里先通知你這個董事長一下。」殷母說著,語氣堅定,說完的同時,便轉身迅速的從位置上站起,然後徑自上樓。
沐雲瞳听著殷母的話,再看著坐在位置上的殷父,眉頭深深皺起。
「爺爺,現在天冷了,您注意休息,我和瞳瞳就先回去了。」殷烈站起來,對著殷爺爺鞠躬說道。
殷爺爺點頭揮了揮手。
見殷爺爺揮手了,殷烈也沒有再多加逗留,牽著沐雲瞳的手,看都沒有看一眼殷父便打算走人。
「烈兒,你幫我勸勸你媽吧!我以後再也不提什麼股份的事情了還不行嗎?」殷父從位置上站起來,看著殷烈叫喚著,眼眸里也都是淡淡的祈求。
「爸,你現在該做的不是祈求我,而是處理好你剩下的事情,我媽的脾氣你應該了解,我是她的兒子,哪怕她做錯了我也不會責怪她,何況——她還沒錯,而你現在只要記住,以後你每做出的一個決定都會影響著一個家庭,我希望你能夠慎重。」殷烈說著,語氣里都是輕松,但是那意思卻也是再明顯不過了。
沐雲瞳看著那邊的殷父,再看著殷烈,頓時眉頭皺得不能再皺,對于他們這一家人處理問題的方式也覺得無語。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殷父被他們一家拿捏得根本沒有話語權的感覺,甚至連殷氏集團,也都沒辦法!
隱隱的,沐雲瞳對于殷父開始有些同情了。
跟著殷烈的身後離開大宅,坐上越野吉普時,沐雲瞳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沖著殷烈大吼︰「局長叔叔,你這是干嘛呀!爸和媽都要鬧離婚了,你身為兒子的竟然一句話都不勸阻一下?你安的什麼心啊!」沐雲瞳詢問著,對于殷烈一句話不吭聲也覺得惱火。
哪有人這麼當兒子的?太不稱職了。
「放心吧!一開始我也以為媽是打定主意要和爸離婚,但現在我卻知道,媽她只是嚇唬爸而已。」殷烈說著語氣里有著安撫沐雲瞳的意思。
沐雲瞳表示不解︰「你怎麼知道,媽是嚇唬爸的?」
從哪里看出來是嚇唬了?她可是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媽的脾氣,如果她打定主意要離婚了,那麼剛才她就不會退步了,她剛才再爸說完話後,便沒有再堅持,就說明了,她其實也沒有一定要離婚的堅決,否則,以媽的脾氣那是不可能退步的。」
殷烈說著,薄唇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真的假的?」沐雲瞳覺得有些不相信,剛才殷母的態度那般堅決呢?殷烈竟然從那麼點事情當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殷母說要離婚的真假?
這也太牛了點吧!
而且,看殷母之前的態度,不像是嚇唬殷父啊!
「相信我,媽她是個很倔強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打定主意要離婚,那麼她肯定當場就會上樓搬行李,離開殷家大宅,不然你以為呢?話說,這麼多年了,估計也就只是爸還不了解媽的脾氣罷了。」
殷烈說著,嘴角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他媽是什麼人,一個外柔內剛的女人,否則,這些年,她怎麼可能將殷家的事情處理得那麼好!還讓他爺爺那麼難搞定的人都對她那麼滿意!
「好吧!」听到殷烈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著急了。
反正,她只是兒媳婦,再著急有什麼用,再說了,不是也還沒有打定主意,說好時間呢嗎?所以她不著急,說不定真的和殷烈說的一樣,只是嚇唬嚇唬殷父罷了。
再說了,殷烈這個身為兒子的似乎都沒有怎麼著急嘛!
「那局長叔叔,趕緊回家給我做面條吃吧!我肚子餓,剛才沒吃飽。」沐雲瞳想著,開口說道。
因為知道飯後有事情要說,所以,她都沒敢放開肚皮吃,怕消化不良,現在好了,肚子又餓了。
殷烈好笑的點頭︰「傻丫頭,我就知道!」說著,無奈的抬手揉著她的頭發。
對于殷烈喜歡揉她頭發這一點,沐雲瞳也已經習慣了——所以她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習慣性的跟著皺了皺鼻子。
殷烈冷靜的開著車子直接往家里駛去。
殷烈雖然剛才還安慰沐雲瞳說沒什麼事兒,但是自己那不知不覺皺起的眉頭卻將他的心思給暴露無遺——
他還是擔心的吧!沐雲瞳想著,看著殷烈那皺著的眉頭,也沒有開口打擾他,而是冷靜的移開視線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不一會兒,吉普越野就駛進了小區往停車上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