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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與不放

「你听說了嗎,匯豐錢莊的千金失蹤了。」

「那個刁蠻千金?怎麼會失蹤?」

「說那位柳大小姐不老老實實地住在家里,偏和我們來擠這間小客棧。」說話人頓了頓,看了閻絕殤一眼。來住客棧能為了什麼?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解釋。「柳府的家丁天天來送吃送穿,可三天前,他們突然找不到柳小姐的影子,店小二三天前打掃了柳小姐的房間,但這三天房間似乎都沒人住,也沒有退房,你說奇不奇?現在,柳老板一家是急得團團轉啊!」

「這柳千金是不是又想出什麼新玩意了故意鬧失蹤?」那位柳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

「看著不像。」

柳小姐?住在客棧里?失蹤?三天前?這些詞引起了喝酒的閻絕殤的興趣。柳小姐?那個晚上的女子也姓柳。巧合?還是……三天前?不就是那天晚上過後?他有種預感,她的失蹤沒那麼簡單。

閻絕殤裝作閑逛走到後院,恰好踫到店小二在洗碗。

「小二,三天前整理柳小姐房間的是你嗎?」

「是啊。公子是……?」這個問題他已經被問了很多遍了。

「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想問你……」

另一邊,冷絲虞就沒像閻絕殤那麼好奇,兩耳不听窗外事,過著她的無聊日子。對于其他人談得沸沸揚揚的柳家千金一事,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听到,吃完了午飯就回房了。

門關上後,她發出了第一聲感慨,「一群八婆!古代的人還真夠愛管閑事的!」無論男女!

「什麼叫古代的人愛管閑事?」

那如鬼魅般的聲音在冷絲虞耳邊響起,著實把她嚇了三魂丟了七魄。「你怎麼會在我房里?」

「又不是第一次進你房間,緊張什麼?」他優雅地坐到椅子上。

「別吵!愛慕你的女人那麼多,找她們去!」冷絲虞真想一腳把她踹出去!看到他就來氣,也不知道那些氣是哪里來的?

「絲虞不是其中一個?」

「不是!」冷絲虞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不是?」他很曖昧地靠近她。

「你要是欠揍可以再靠過來一點。」她會直接給他一拳!他不是很久都沒來招惹她了嗎?今天又想干嗎?

「柳小姐失蹤的事,絲虞听說了嗎?」他很識相地不再靠近她,調整好坐姿,開始講正事。

「關我什麼事?」

「不關嗎?提醒一下,那位柳小姐就是四天前的晚上……」

「你留在人家房里過夜!」冷絲虞咬牙切齒。

閻絕殤邪魅地笑,這可是你自己招的!「絲虞怎麼會知道?」

冷絲虞方才察覺自己說漏了嘴。「我……我不小心看到的!」

「噢,這麼不小心啊?!」他特意加重「不小心」三個字。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瞪著他。

「我只是在想,柳小姐的失蹤和絲虞……是否有關系?」

「哼!笑話!她失蹤能跟我有什麼關系?」冷絲虞笑得很夸張。

「我問過店小二,三天前他替柳小姐打掃房間,柳小姐的鞋子還在床邊,人卻不在床上,但是床單濕了一大片,小二以為柳小姐把水灑在床上,所以換了一套新的床單。」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小題大做!怎麼?自己的女人丟了就神智不清了?!

「是沒什麼可奇怪的,不過……問題就在那濕了一片的床單上。」閻絕殤放慢說話速度,犀利的眼楮盯著冷絲虞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那灘水……就是……柳小姐的尸體……」

冷絲虞的眼微微眯起,握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隨即又松開了。雖然時間很短,動作很小,還是落入閻絕殤的眼里。「我沒空和你胡扯。」說完就要走人,把房間讓給他自己坐個夠。

「你還想說你不在乎嗎?」閻絕殤快她一步堵住門不讓她打開,「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繼續騙我,騙你自己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冷絲虞撇開臉不與他對視。

「你知道!」閻絕殤卻不讓她得逞抓住她的雙肩。「你心里有我!柳千金是你殺的!因為你看到我在她房里過夜!在我出了她房門之後,你就把她給殺了!」

冷絲虞甩開他抓住她肩膀的手,「你有證據嗎?」

「還需要證據嗎?你心里會不清楚?一個人憑空消失了三天,有可能嗎?何況那人還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有什麼利器能殺人連尸體都沒留,只有你手上的冰魄寒光劍!魅兒,承認你在乎我有這麼難嗎?」

冷絲虞靜默良久,深吸一口氣。「承認什麼?承認我喜歡你?承認我因為一腔的妒火殺了那個柳家千金?對!人是我殺的!我昏了頭了才會做這麼蠢的事!」

「既然你心里有我,為什麼還要騙我?難道你不明白,其實我……」

「你能喜歡我嗎?」冷絲虞打斷他,「你能娶一個沒有鳳佩的女子嗎?還是,你要我做妾?」

「我從沒有想過要你……何況,你不會答應。」

「不錯,我不可能答應!所以,我們不可能。要怪只能怪我們有緣無分。」怪自己不該喜歡上不該愛的男人。「閻絕殤,我不想自己遍體鱗傷。所以,在我還拔得出來之前,不要再見面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忽略她心里的痛,「我不想要愛上你。在我還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前,我要忘掉你!」

閻絕殤的手從她的手臂上緩緩放下,「絲虞,難道你從來就想過要忘掉我麼?為什麼,你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就因為一個鳳佩,你就輕易說要放棄……絲虞,在你心中,我就這麼可有可無嗎?」

冷絲虞錯愕。她從沒想過除了離開他的其他結果……「可是你……」

「沒有任何可是。」閻絕殤步步緊逼,冷絲虞節節敗退,「絲虞,你難道還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龍佩鳳佩,甚至不在乎曾經的承諾……絲虞,我的真愛只有你。」

真愛?就是這兩個字。他現在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她是真愛,如果那個鳳佩的主人突然出現,他會不會……他爹不是說那個女子是他的真愛嗎?如果,以後他愛上了那個女子……不行了!雖然她重生了,但是她還是承受不了再一次的背叛了……

「不,那個鳳佩的主人仍然存在于我們之間,你如何知道你不愛她?你愛我什麼呢?你我相識才短短幾月,因為這張臉麼?不是還有一個水瀲兒?我和她似乎長得非常相似,你大可去找她。」

「你明明知道這和長相無關!我與瀲兒純粹是兄妹之情,若因相貌而喜歡,那麼何必等到你,我與瀲兒相識更早。絲虞,你還是在逃避我,你到底在不相信什麼?若是沒有什麼鳳佩,你願意喜歡我麼?」

冷絲虞的心早已慌亂,面對閻絕殤一再逼問,她根本難以思考,猶豫不決。但閻絕殤獨斷專行慣了,哪里容得下她猶豫,突然手臂一伸將冷絲虞拉向自己,一朝不慎竟跌進了閻絕殤懷里,還來不及離開。他的唇就和她的踫在了一起。他的吻霸道得不容抗拒,冷絲虞醉了。當四片唇瓣貼在一起的剎那,冷絲虞忘記了掙扎,幾乎沉醉在他的吻里……

不!不行!閻絕殤就像罌粟,一旦沾上了就再也離不開了。不!不可以!她要保管好自己的心,不能讓它遺落!她沒有信心能牢牢抓住他。他的風流事她听說過的。萬一他現在不過一時興起,萬一有一天他愛別人勝過愛她……

不!她不要!冷絲虞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自己也用力過猛退了幾步。在推開他的同時,自己隨身掛著的錦囊也掉了。閻絕殤比她快了一步將它撿起,他看到錦囊里的玉,目瞪口呆。「這……這個錦囊……」

「還給我!」

「這玉是你的我知道,可這錦囊……你哪來的?」

「錦囊一直裝著玉的。這個錦囊是我從小就帶著的,是我的貼身之物,應該是我父母給我的。」問這麼多干嗎?她也不甚清楚。

「絲虞,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你什麼意思?」怎麼突然扯到她的身世了?

「此事可暫且不提。絲虞,你能回答我,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對于閻絕殤如此大跳躍的思維,冷絲虞表示她跟不上速度。「閻絕殤,你不要逼我……」

閻絕殤何其無奈,「絲虞啊,我從未舍得逼你……好,我給你時間,想好答案來【幻宮】找我……我回去查清你的身世……」

「什麼?」冷絲虞大驚,「什麼身世?」

「想好了就去找楚孤鴻,他知道【幻宮】的路……絲虞,想清楚,來與不來取決你……」

「等等!你把話說清楚!」冷絲虞沒來得及攔住他,閻絕殤已經消失在屋中。

取決于她?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他閻絕殤豈會那麼好說話?正是怕她不來,才拿了身世才誘惑她。可,就算做到這樣了,他還是會擔心……

「主上。」

「如煙?是你啊……」

「主上這次回來之後,似乎多了許多心事?」名喚如煙的女子默默地在他身旁坐下。

「蕭讓和你說了什麼吧?」

「蕭門主也是為了主上著想。但看主上近幾日心神不寧,想必蕭門主所說沒錯,主上真的對那位水姑娘動情了。」如煙也驚奇不已。連她也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可從未見到他在一個女人身上停留太久,也從未為了女人煩心。

「世上也只有她能讓我如此了……」

「可老宮主曾經交代的那位鳳佩的主人呢?主上一向孝順重諾,此事……」

「我知道,他們擔心的都是這個。可是如煙,你知道龍佩和鳳佩的由來麼?」

如煙沉默,龍鳳佩是一對璧人所持有的,龍佩一直歸閻絕殤所有,因此老宮主才要他找到鳳佩的主人。她從不知它們的由來,幻宮上下沒有人知道。

「其實,鳳佩的主人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形神俱散了……」

「什麼?」如煙不敢相信,「如果是這樣,那老宮主為何……」

「原本,她把鳳佩交給我。可她形神俱散之後,鳳佩也隨之消失無蹤。所以我爹相信,鳳佩還會出現,因為龍佩還在。我爹便執拗地讓我一定要娶鳳佩的主人為妻……呵呵,可除了她,鳳佩還會跟著誰呢?!」閻絕殤望著夜空,仿佛在回憶著什麼傷心的往事。

如煙從沒見過他如此,沒有人會曉得閻絕殤也會有悲傷之時。「主上的意思是……」

閻絕殤點點頭,「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啊……一千年前,阿修羅界聯合鬼域向三界宣戰,死傷慘重,她為了維持三界和平,為了保護靈族而獻出自己的全部,聚散。我也沒有想過,她,真的會回來……」

一千年前那場戰爭,「難道她是……」

「不錯,她就是那個只憑一己之力踏平聯軍的女子。可最後她耗盡法力,形神俱散,就此不存在于天地間……我與她自小定親,不過我們只相識短短幾月,她是天下間最溫婉善良的女子。當初她消逝,我雖未嘗到錐心刺骨之痛,卻也悲傷難忍。一千年了,沒有一個女子能讓我有初見她時的心動,除了絲虞……」

「主上就因此斷定是她回來了麼?」

「不止如此。」他拿出絲虞掉落的玉佩,「她曾經的佩劍寒魄仍然跟著她,而鳳佩也只認她做主人……其實絲虞與前世的性格極不相同,但這樣也好,我也不希望她再像過去背負太多,這一次,我無法承受失去她……」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蕭門主白擔心了。主上也該早點說才是。老宮主留下那樣的遺言,想來也是預料到姑娘重生與主上再續前緣,主上也不必想太多,如煙相信這一次,主上和姑娘一定會幸福。」

閻絕殤放松一笑,「謝謝你,如煙。」雖然如煙是他的侍妾,不過她善解人意的性格讓他很喜歡和她聊天。每次,和她聊完,心情輕松了不少。

「能為主上分憂,如煙也很開心。」她對那位水姑娘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可以得到主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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