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冷絲虞的一聲叫喚,寒魄瞬間回到了她的手中。「呵呵,你終于回來了!」
褐衣男子也在不久後來與他們匯合,「黑衣人已經撤退。」
閻絕殤點點頭,看向冷絲虞,「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冷絲虞答應,跟在閻絕殤身後走,看著閻絕殤的背影發呆。「你為什麼要幫我?」
閻絕殤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轉頭對她曖昧一笑,「絲虞是我未過門的娘子,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
真的被他打敗了!冷絲虞白了他一眼,走過他身邊。算了,不說算了。
看她那樣子,定是認為他在說笑。可她哪里想到,這正是他閻絕殤的真心話呀!絲虞,你的事,叫他怎麼可能不管?
走在最後頭的褐衣男子將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看進了眼里……
為了躲開那群黑衣人的耳目,冷絲虞可以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做起了深閨小姐。可是,這種日子的痛苦只有她心里明白,不好受啊!閻絕殤人手眾多,一直幫著冷絲虞查探黑衣人的的下落,常常不見人影。現在是連一個可以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想吵架都沒對象!唉,算了,再忍耐一些日子吧。如果知道這趟下山會遇到這麼多的麻煩事,或許她會考慮緩一緩。那師父呢?他知道嗎?他不是很神機妙算的嗎?……還是,師父特地選這個時候讓她下山的?
太亂了,所有的思緒亂成了一鍋粥。師父的用意她不解,黑衣人的行為她不解,閻絕殤的神秘她也不解,沒有一件事她搞得懂的!
冷絲虞在後院散完步回到房間,一支箭很明顯地插在她的床頭,箭上還系了一封信。打開︰
「黑衣人的下落有眉目,欲告知,但魔界之人不便與【幻宮】宮主踫面,郊外長亭相見。——駱天翔。」
駱天翔來了?大概是楚孤鴻叫他來送信的。冷絲虞想也沒想就到了郊外。
閻絕殤回到客棧沒有見到冷絲虞的影子,徑自推開她房間門看到桌上的字條皺起眉頭。「駱天翔到人界來了?」他對身後的褐衣男子問道。
「並沒有接到消息。不止駱天翔,魔界之人並沒有在人界活動的跡象。」
閻絕殤直直盯著手中的字條半天。「絲虞……」
冷絲虞出了城,一步一步走向郊外。今天的郊外靜得可怕,一個人也沒有。長亭之中站著一名黑衣男子,冷絲虞只看到他的背影。
听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黑衣男子勾起笑,「我還怕姑娘不會來。」
這不是駱天翔的聲音!「你是誰?」話音還沒落下,四面八方就沖出了數名黑衣人將她圍得嚴嚴實實。冷絲虞冷笑,「還真是大費周章啊!對我的事這麼關注。」她太過粗心,竟然中計了。沒想到,他們會知道她和魔界有來往,知道她與駱天翔熟識。「你派人引開了閻絕殤的視線,再將我一個人騙到這里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們如此用心良苦?」
「姑娘是聰明人。」亭中的黑衣男子緩緩轉身,「如果姑娘肯識相將東西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命……這麼美的臉,就這麼香消玉殞……可惜,真可惜……」
冷絲虞也不惱,「我說過很多遍了,東西我不可能交。能不能讓我香消玉殞,還得看你的本事。」
「姑娘,你這是逼我動手。」
冷絲虞輕笑,「這話錯了,是你們一直在逼我。不用說得那麼好听,我的命你不會不要。除非真能要了我的命,否則,東西你永遠也拿不走!」冷絲虞掃視了一圈,這次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看來,幕後的人是下了大本錢了。
「不必廢話。把笛子給我。」
「我說最後一遍。不、可、能!」
黑衣男子眼神一凜,抬手一揮,全部黑衣人舉刀攻向冷絲虞。
冷絲虞穿梭在他們之間,雖然可以不讓他們踫到自己,可是他們身形移動之快,只要一不留神,刀子就會砍到自己。而黑衣男子則在亭中指揮著黑衣人的變換。
這套陣法……「狸貓九變?!」冷絲虞驚覺。
黑衣男子輕哼,「姑娘好眼力。」
不!不可能!師父曾經說過,狸貓九變已經失傳了!她也只是在師父的藏書中看到對狸貓九變的記載和一些對陣法的描述,為什麼?他們到底是誰?
已經沒有時間讓冷絲虞考慮那麼多了,她已被黑衣人纏住,難以月兌身。她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陣法,更別提有破解之術!突然,三根繡花針一樣的暗器刺入冷絲虞的左肩,痛楚即刻傳來,冷絲虞悶哼一聲,不小心,被砍來的一刀劃破了衣服。
「你使詐!」冷絲虞怒氣沖沖地看向黑衣男子。可惡!他竟然趁她來不及分身之時對她發暗器?!
「兵不厭詐。」黑衣男子笑得得意。「你中了無影針,最好不要輕易運功,否則它會隨著你的經脈移動,若傷到元神便無藥可救了。」
絲虞冷笑,「你以為無影針傷得了我嗎?」冷絲虞迅速封住胸前的各處經脈,一掌用力打向自己的左肩,三根無影針射在了長亭的柱子上。「你不是想要笛子嗎?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這把笛子的厲害!」
冷絲虞改用左手握住笛,右手握住笛子的一端抽出。瞬間,光亮得刺眼。
黑衣男子不敢相信!「笛中劍?!」想不到紫竹笛竟有玄機?!
突然,一個冷絲虞好像變成了很多個,黑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他們的任務。對于進攻只能本能做出反擊,也因此,喪命于她的劍下。
待到黑衣男子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半的屬下化成碎冰。他無法相信他的眼楮,人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這麼……沒了!?「你……」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黑衣男子一個轉身,又拉開了和冷絲虞的距離。冷絲虞仍招招緊逼,黑衣男子看著劍從離他僅一厘米之處刺過。她虛晃一招,黑衣男子躲過,卻不曾想冷絲虞的劍早已在等著他,他不備,手臂上多了一道傷口。
從傷口處開始結冰,整條手臂很快被冰封。
冷絲虞魅惑一笑,「你該怎麼辦?再不想辦法,你就會和他們一樣,成為一堆無用的碎冰。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黑衣男子咬牙,雖然不甘心,可是處理傷口要緊。「撤!」一聲令下,黑衣人全閃了。
冷絲虞也沒力氣追了,待黑衣人消失不見,笛中劍無力地從手上月兌落,冷絲虞蹲在了地上,手捂住胸口。
「絲虞!」等閻絕殤趕到,黑衣人已經不在,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沖上前扶住冷絲虞。「絲虞,你怎麼樣?」
冷絲虞無法回答他,反而吐了一口血,無力地倒在閻絕殤懷里。寒魄仿佛感應到絲虞出事一般,劍收回笛中飛到冷絲虞跟前。
「絲虞!」閻絕殤被那刺目的鮮血嚇到,「絲虞,你不要嚇我!絲虞!」他來晚了嗎?
「我中了無影針。」冷絲虞艱難地開口。
「無影針?我幫你逼出來!」
閻絕殤說著就要運功,冷絲虞抓住了他的手,他握住。「不用了,我已經逼出來了。可是,無影針上淬了毒。」
褐衣男子听她中了毒,立刻上前為她把脈。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是雀翎。」
「你說什麼?」閻絕殤空出一只手揪住了褐衣男子。
「好了,你們別吵了。」冷絲虞制止了閻絕殤,「中了雀翎之毒,無藥可解……」
「不許你胡說!」閻絕殤想也沒想就喊出口。
冷絲虞無奈一笑,「我哪是胡說呢?這雀翎是極其厲害的寒毒,本就沒有解藥。再加上,我因寒魄修習的法術皆屬陰柔之流,最怕的便是寒毒。加上剛才我運功加速了毒的蔓延,我……」
「不!會有辦法的。」她怎麼會,怎麼會就這麼死了!?眼前的寒魄更是急得直繞著他倆轉圈圈。
「如果師父在可能還會有辦法,可是……」師父是煉毒高手,也是解毒高手,也許能想出辦法也說不定。可惜她從來就對那些毒物不感興趣,連師父的皮毛都沒學到,救不了自己了……算了,死了也一了百了,或許,她早就該死了……「閻絕殤,我把寒魄交給你,你替我照顧它,好不好?」
「不好!要照顧你自己照顧!」寒魄似乎也不同意,搖晃得厲害。
「我怕我沒辦法再照顧它了。」說著說著,血又從嘴巴往外流。
「絲虞!」閻絕殤抱緊了她,他的心像被撕碎一樣……好難受。他從未如此心痛。
「閻絕殤,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寒魄!雖然你我相識不久,但我總感覺你是我可托付之人,就當我求你……」
「我不要!」閻絕殤怒吼,「寒魄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嗎?它跟了你幾十年,等了你五百年,你忍心再棄之不顧嗎?」
「閻絕殤!」她沒太听明白他在吼什麼,可「我不要」那三個字……他想氣死她嗎?!她這都真快死了……
「我不會做寒魄的新主人,它的主人只有你,它也只認你!為了它,為了我,你都該好好活下去!」閻絕殤抱起冷絲虞最快速度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