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有什麼好菜盡管端上來!」
「好 !」
哎呀,月兌離了閻絕殤就是好,還從他哪里坑了不少銀票,冷絲虞當然要大吃一頓為自己慶祝一下了!
店小二的動作很麻利,沒多久酒菜就送上桌。「姑娘慢用。」見到冷絲虞這個大美人不禁笑得比平時溫柔。
「小二,幫我打掃間房,我要住店。」
「好,小的一定打掃干淨。」
冷絲虞的心里那叫一個雀躍。閻絕殤啊閻絕殤,看你還怎麼糾纏?!哼,等她一年之後玩夠了就回鏡湖山去!娶她?想都別想!就算他能找到鏡湖山,還有師父罩著她,她怕什麼?!
冷絲虞的好心情就這麼持續了好幾天。
某一天,冷絲虞和平常一樣下樓吃晚餐,客棧里卻突然嘈雜了起來。冷絲虞眉頭輕皺,這間客棧人並不多,一直都挺安靜的她才會在這里住那麼久。
「小二,兩間上房。」
咦?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當冷絲虞抬起頭看見那個剛進入客棧的人,她差點沒叫見鬼了!算是知道客棧里鬧烘烘的是因為什麼了。這個人……走到哪里都不會安靜!
冷絲虞拿眼楮瞪他,他剛好對上了冷絲虞的眼,笑著走到她身邊坐下。「這不是……」
「再叫娘子你就死定了!」他還沒說完冷絲虞便使內力傳話打斷他。
他嘴角的弧度擴得更大,「絲虞,真巧啊!」
「你怎麼會在這里?」她躲他躲得那麼遠了,居然他還會出現?!
「我要回【幻宮】,絲虞呢?這是要去哪?」
回【幻宮】?那不是應該要出人界嗎?不是和她相反的方向嗎?「回【幻宮】是這條路嗎?」冷絲虞很懷疑。按理說,他們不可能會遇到才對。
「絲虞知道【幻宮】在哪嗎?」
冷絲虞磨牙,不知道怎麼了?【幻宮】又不是她家!冷絲虞丟下碗筷直接回房。很好!她走,讓給他住!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隔天一大早冷絲虞就離開了,她不想再看到那個欠揍的。
「她走了。」閻絕殤站在窗口,身後還有一個褐衣的男子。
閻絕殤看著窗外淺笑,「這回又能跑多遠?」唉,從沒有一個女人見他就跑的。第一次,閻絕殤有了失敗的感覺。跑吧,很快就跑不了了。
可憐的冷絲虞被搞得神經緊張吃不了一頓安生飯,直到她放松警備的時候——
「小二,我要住店。」
「咳咳咳——」冷絲虞猛咳嗽,被湯嗆到了。
「絲虞,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冷絲虞的咳嗽還沒停,「你怎麼了?來,喝點茶。」他很好意地幫她倒了杯茶。
冷絲虞很不情願地接過,喝下。
客棧里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冷絲虞這一桌。
看吧,看吧!能看死她最好!她也不想活了!她怎麼會這麼倒霉啊?!「閻絕殤,你是不是故意的!?」
「絲虞什麼意思?我怎麼听不明白?」閻絕殤一臉無辜。
好!很好!跟她裝蒜?!冷絲虞憤恨地扔下茶杯,進房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她快瘋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瘋掉!冷絲虞忍無可忍,在她瘋掉之前她非把他解決了!
閻絕殤回了房間,門剛關上,後面就傳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閻絕殤愣了一會,臉上出現笑容,轉過身,「絲虞也學會了不請自入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別跟我扯別的!你到底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我好像說過,我要回【幻宮】的。」
「你真的要回【幻宮】嗎?」第一次遇見她可以算巧合,現在已經是第三次了?!巧合?有這麼巧的嗎?!難道她冷絲虞就這麼容易中大獎,每次都挑到去【幻宮】的路?
「絲虞知道【幻宮】在哪嗎?」
又是這一句!就沒有新鮮的?!她不知道【幻宮】在哪怎麼了?不知道就拿這個來搪塞她嗎?「我真的很難相信我們會這麼巧!」
「可是,就是這麼巧啊!看來連老天都在說我們有緣!」
天會說話才怪!「巧合有的時候可以是人為的。」
「是嗎……」
兩人的談話本應繼續,卻又默契地結束。外面的動靜讓兩人提高了警惕。兩人相視了然。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多,他們動作敏捷,要換常人根本察覺不出來。看來他們是朝這間房來的。閻絕殤向上看了一眼,又轉向冷絲虞,冷絲虞像是接收到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消失在了房間到了屋頂。一秒之差,黑衣人一齊沖進了房間里卻空無一人。等他們發現人早跑了的時候,冷絲虞和閻絕殤已經在百里之外了。
跟著閻絕殤的褐衣男子追上了他們。「主上,他們來的人太多,恐怕……」
閻絕殤難得皺起了眉頭,「這里是人界,不能大開殺戒,得想辦法引開他們。絲虞……」
「不行!」她知道他想說什麼,她絕不答應,「我不能冒這個險。」
「絲虞,這里是人界,我們不能……」
「本來藏于人界,就是想讓他們有所顧忌。但現在,他們倒是不管不顧,我卻要畏首畏尾?呵,真是諷刺!」
「絲虞,你可以不在乎成為破壞人界和平的罪魁禍首,可你想過沒有,如果讓無辜的百姓卷進來怎麼辦?失去家人有多痛苦,你明白嗎?」
冷絲虞握緊了寒魄,她當然知道失去親人的痛!她何嘗想去打破他人寧靜,但是,就得拿寒魄去冒這個險嗎?
閻絕殤也看出來了,他抓住她的雙肩,「寒魄不會輕易被他們抓住的。」
「可是……」當初閻絕殤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寒魄封印帶走,她怎麼可能還能放心地讓寒魄去引開那群黑衣人?!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當初我若不是用百蟒纏身暫時封住了寒魄的靈力,根本無法制住寒魄。而且不用幾天,寒魄就沖破了封印一角,我才干脆解除了一半封印讓你感應到寒魄。」
「你說什麼?!」她記得,百蟒纏身是最高的封印之術,每使用一次就會消耗大量的法力。
「天下間,會百蟒纏身的只有兩人,他們不可能制住寒魄。而且,你別忘了寒魄的劣性極強,周遭的壓力越大,寒魄所釋放出來的力量就越強。寒魄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信我一次,也信寒魄可以。」
冷絲虞看著他,他的眼神,讓她不自覺地相信他的每一句話。冷絲虞深吸一口氣,「好,我相信你。我讓寒魄引開他們。」她來回撫模手中的笛子,「寒魄,記得要回來找我。」
笛子听到了主人的話,發出強光回答她。
冷絲虞將笛子打出,它向前飛去。而冷絲虞則與閻絕殤隱身到附近的山林中。
冷絲虞坐在草坪上對著天空發呆,閻絕殤站在她身後俯看山中之景,不時地轉頭似有深意地望著冷絲虞。
看來,他們都太小瞧那群黑衣死士了。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追到了人界!不過他們選在深夜動手,就說明還是有顧慮,定是不想讓其他人察覺。但是究竟誰會有那麼大的本事?
「他們是沖寒魄來的。」
「我知道。」冷絲虞仍然對著天空。
「你早知道了?」看來她也考慮過此事。
「嗯。就如你所說,寒魄所釋放出來的靈氣早已超過紫竹笛本身具有的。何況,紫竹笛並不是什麼世間至寶。以黑衣人的身手來看,他們幕後之人法力極高,應該只有冰魄寒魄劍能引他這麼瘋狂的追殺。」
的確,就如她所說,只有冰魄寒魄劍才有這麼大的吸引力。「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會成為寒魄的主人?」
如果真有原因,她也想知道。「閻絕殤,你信命嗎?」
命?閻絕殤冷笑,「不信。」
冷絲虞眼前一亮,側頭淡笑,「在這一點上,我們是同一種人。」她總算是找到知音了。「可有的時候我在想,或許這一切真的是安排好的。安排師父收我為徒,安排我機緣巧合地成了寒魄的主人,安排我下山面對這場不間斷的追殺。」這一切的一切,發生得都太詭異,也太巧合。
「你會听天由命嗎?」閻絕殤的目光同冷絲虞一起,看向了天上的明月,冷絲虞沒有發覺他的眼里、話里都裹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不會。」如果真的是命運的安排,那麼她一定會讓所謂的命運後悔它的安排!
閻絕殤也笑了,或許真的不一樣了。「以你不願听從擺布的性格,你應該放棄寒魄的。」可惜,那是寒魄啊!即使她忘了一切,仍然死心塌地跟著她的寒魄啊。縱使她不記得了,也放不掉吧?
「不錯。如你所說,我確實應該扔掉寒魄,走出命運的棋局。可是,寒魄陪了我十五年,這十五年,寒魄不僅是我的朋友。它更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和它已經心靈相通。你說,人怎麼可能舍棄身體的一部分呢?」
他明白,他怎會不明白?她和寒魄之間,又豈止是這十五年的陪伴?
突然,冷絲虞的耳朵一動,她听到了聲響,笑了。「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