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投資公司的女老板
告辭杜先禮出門,大凱立即去會議廳,看看有沒有需要服務的地方,走在廊道上,見古小月迎面走來,他心說剛才和杜老板正說著小月呢,出門就踫上了,叫了聲「小月去哪兒。」小月停下步,回答說「大凱哥,我這是接到羅主任的話,要我上樓管一下電腦間,正好踫見你。」說完,小心地湊上前輕聲問道「新來的這個客戶叫杜先禮?」
大凱說道「沒錯,我剛領他入駐,他拽著我聊了一會兒。」
小月臉上現出悲傷難過又痛恨的神情,這在天性樂觀的小月身上確實少見。她口中不禁地喃喃自語說,「為什麼他來了,真是天道不公,沒事找事。」
大凱看小月這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地說「小月,到底有什麼事兒?」
小月嘆口氣,「我趕緊上四樓去,你也忙著吧。」小月一肚子心事,悶頭奔四樓,剛要走完一道過廊,背後一陣風帶來一只手,呼一下子抓住她的肩膀,連疼帶嚇,小月嗷地一聲叫出聲來。
小月恐怖地轉身,想叫救命時,一只胳臂又繞過來,大手捂住她的嘴,一個聲音響起「丫頭片子,別動。」非常熟悉的聲音,是達子的。小月心中不由得氣惱萬分,死命地掀開達子的手,達子在身後說道「注意別吱聲。」小月透口氣小聲說「找打你要把我嚇死,你這是發什麼瘋?」
達子抬手向前一指說「你看那是誰?」
小月順著達子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一位靚麗女子的背影,穿著一件飄飄的藕荷色長裙,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無袖短綢襯,一頭長長的秀發在腦後盤攏成一個淺髻又披散下來,發髻里橫穿著一支碩大的金色發簪,一頭是鳳頭,另一頭露出尖頭。
這是他們兩人都非常熟悉的人。
小月情不自禁地說出「王茜?」達子有些驚恐地抓了小月肩頭一把讓她別喊,小月沒有睬他,提高嗓門又喊了一句「王茜!」
只見女子慢慢地回過頭來,笑容可掬地對著他倆。
兩人定楮細看,又互看了一眼,哪里是什麼王茜,這明明是那個投資公司的老板李總嘛!李總笑呵呵地和他倆打招呼「是達子和小月啊。你們這是在找誰啊。」兩人有些尷尬地笑了,達子說道,「我們倆看錯了人,不過李總,您的形象真是光彩照人啊。我們倆人找的是一個大美女,我們倆把您當做她了。」達子在恭維女人時頗有本領。
李總笑了說道,「達子的嘴可真甜。」
小月問道「李總您這是上哪兒去?」
李總答道「我找一家新來的禮賓公司,老板叫杜先禮,想到那拜訪一下。」
小月一听頓時打了一個愣,但很快鎮定下來,工作場合,決不能失態。達子看一眼小月,熱情地說「李總我領您去。」
李總說道「那就麻煩了。」
小月客氣地道個別,匆匆上四樓去了。
達子領著李總來到杜先禮的寫字間門前,輕輕敲一下門,里面傳出杜老板的聲音「請進。」達子擰一下門把,門未鎖,輕輕推開說「李總請進。」
李總轉臉向達子點頭致謝,達子面向李總答道「不客氣。」這一剎那間,達子雙目呆滯了,李總的頭上,分明沒有佩戴那只碩大的鳳頭簪!
直到下了班,來了夜班接班的人,互相間還都小聲地問詢「找到了嗎?」誰都知道是指馬總裁,但都是搖一下頭。馬總真的失蹤了。
大凱出了公司大門,習慣地要一個人去公交站,忽然想起,現在是和達子小月合住的,于是等他們倆人出來後,一起走。
「咱們一起走,去乘哪一路公交更快?」大凱問他們倆。
小月回答道「今天真郁悶,也別等車子了,我看咱們一起逛逛菜市,買些菜,散散心再步行回家怎麼樣。」大凱和達子都贊成,于是三人步行向回走,順便逛了沿途的大菜市,陽歷七月的黃昏,已經相當悶熱,三人走進菜市,都已經一身大汗,大凱說道「出些汗不錯,中心里的空調雖然舒服,但是總不出汗終歸不太好。」
達子說道「這一冒大汗是好受點了。」
小月已經開始了采買,買好菜就交給達子,讓達子提著。好多攤點都認識小月,和她打著招呼,向她兜售新來的蔬菜。小月認真地選了一堆黃瓜,約有五六根,又選了二斤毛豆,裝了一大塑料袋,在一家熟悉的肉店買了一塊二斤左右的肉,讓店主用切片機切成了片,在一家嗆面饅頭店買了五六個大饅頭,都讓達子提著,大凱要從達子手中拿點,小月說別了,一會兒你還有任務。
快到家時,小月從小區附近的一個煙酒小店買了十二瓶冰鎮啤酒,借了個啤酒箱裝好,讓大凱杠上,一起回到家。今天老三位心事重重,一路上竟然沒有多少話。
回到家中,小月讓大凱趕緊把啤酒塞進冰箱,是達子買的二手冰箱,制冷還行,然後說道「今天好多不順的事兒,咱們一起喝點酒,解解悶,天太熱,不要喝白酒,咱們喝點啤酒吧。」
達子順嘴說了句,「還是俺媳婦知道疼人。」
大凱高興地附合道,「堅決擁護!今天你們倆歇會兒,由我來做菜,好壞都將就著吃。」
小月說那哪行,要干就一起忙活,轉臉對達子說道「找打,先別琢磨了,一起忙活一下心里更好受。」
達子嗯了一聲,進了他的屋,他一直惦著那張讓他心神不定的大頭貼,走到他床頭櫃前,低頭一看,還穩穩當當地擺在早晨的位置上,達子嘆口氣,把大頭貼取到手中,凝視一會兒,又輕輕地放到床頭櫃上。
三人一齊忙活,用高壓鍋煮好的一大鍋毛豆、一大盤拍黃瓜、一大盤炒肉一會兒就端到了大凱屋的書桌上,小月給每人面前都放上一只碗一只玻璃杯。又取來三瓶啤酒,拿起一瓶要用起子開酒瓶蓋,達子搖手說用不著,從小月手中拿過啤酒,用牙一咬, 地一聲蓋就咬了下來,遞給小月,再拿起一瓶,大凱一看把另一瓶拿起說達子你開你的就行了,也對著瓶口一咬,兩人幾乎同時響起 的聲音,酒蓋掉下來。小月看得有趣,撲哧地笑了一聲,說「你們倆人的牙可真好。」氣氛活躍了些。
大凱說道「怎麼來?」
達子答道「整瓶吹唄,來個痛快的。」
說完兩人舉起瓶來,看著小月,小月猶豫一下,狠下心,整瓶就整瓶,舉起酒瓶和他倆踫了一下,三人仰脖灌了起來。咕隆咕隆一大氣,停下一看,兩人各下了大半瓶,小月竟然也下去三分之一。
冰涼的啤酒下肚,頓時爽快起來,達子抹下嘴,「痛快!」。涼涼的感覺,加上酒精的功效,三個人情緒開闊起來。小月說別餓肚子,吃菜吧。
大凱夾了一大筷子炒肉投入口中,又咕隆隆灌了一氣,把酒瓶入下問道「達子,告訴我吧。」
達子說道「哪檔事。」
大凱說「那張大頭貼上的女孩。」
達子猛地灌了一痛,把瓶子砸在桌上,眼楮盯著酒瓶說道「她叫王茜,我的第一個,或說我的初愛。」
大凱問道「她住在這間屋子里?」
達子瞄了大凱一眼「或者不如說我們倆住在這間屋子里。」
大凱偷偷掃了小月一眼,她低著頭盯著酒瓶,神態倒坦然。
大凱問道「那你們認識很長時間了?」
達子說「在學校時我們就好上了,我們都是我們那個城市的旅游中專畢業的,她是我們學校校花中的一位。」
大凱問「你們學校校花不止一位?」
達子答道「還有一位,是吳媛。」
大凱「啊」了一聲說「你們是同學?」
達子說「王茜和吳媛是一個專業的同學,我和她們是一個年級不同班。」
大凱驚訝地說道「真沒有想到你們是同學。那,你們一起到咱們中心來的?」
達子搖頭說道「吳媛先招聘進了冠隆,我們倆實在不願意在老家混下去,想出來見見世面,王茜和吳媛是特別好的姐妹,所以我們倆來投奔她,她通過一番努力,讓我倆留了下來。」
「那……」大凱猶豫一下問道「現在王茜在哪里?」
達子臉上現出悲戚的神情「她……已經失蹤好幾年了。」
大凱驚訝地說道「真想不到。」
達子將小月的手拿過來,撫模著說「後來我跟小月在一起了,大凱你不知道,小月也是我們校友,比我們低兩屆,她一畢業就奔我們這兒,比我們晚來兩年,是吳媛主持招聘聘用的她,我們當初來這兒的時候,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啊,到現在,都七年了,要說容易嗎。我和小月在咱們這個地方住,也有好幾年了,大凱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倆同病相憐啊。」
大凱本想順著達子這話,再詢問小月,但是看到小月也是臉上浮上了陰雲,便未再接著問,一看酒沒了,又取來幾瓶,大聲說,「接著喝酒,喝酒!」
眼看著空瓶堆起來,小月不由得著急地提醒,你們喝慢點兒不行嗎。
達子舌頭有些軟地說道「大凱,你知道嗎,上午我和小月看到王茜了,在二樓……」
大凱驚奇地問道「真的嗎。」
「我們看到的是背影,可是我們太熟悉了,而且,而且她頭上那只鳳簪,是我和王茜到南方旅游時,我買來送她的,我決不會記錯,但是,當她轉過頭時,卻不是她……而是那位李總。也就是那位莆發公司的李大姐……,她說她是去找那個新來的杜老板,我說我領您去,當我幫他叫開門,她轉臉謝我時,我看到她頭上並沒有戴著那只鳳簪……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大凱越來越迷糊,說道「今天我領杜先禮入駐他的寫字間。他們公司的那個項目,真夠絕妙。」
小月一听杜先禮公司的項目,有些警覺地問大凱「大凱哥,那杜先禮有什麼項目?」
听小月問他,那只如同真人一般的女人手臂,在眼前飄浮,一系列怪事在腦海中盤旋,讓大凱腦袋暈眩起來,向小月和達子形容,卻言不達意,他喃喃說道「他給我看的這個東西,做的特別像是真人,達子,小月,我感覺,我到了這個中心,怪事就不斷地跟來了。」
達子口齒不清地接道「不是的大凱,其實中心早就有怪事,只是你來了,好像一下子多起來了。」
大凱說「好像和咱們都有點關聯,應當從哪里下手查一查。」大凱說著話,眼皮就往一起踫,聲音也迷茫起來。
原來心情郁悶易醉酒,小月一看他倆已經醉上來,勸著他倆說「好了,喝點酒就是為了舒緩一下,都快些睡覺去吧。」
小月把他倆分別連勸帶扶,回到自己床上,扶達子回到他屋子,小月有些犯愁,她的床昨天搬來,還沒有搬回去。今天天悶熱,她想回到自己屋里洗個澡後好好睡一覺,正在躊躇間,外屋單元門 地敲了兩下,小月听到後,喊了一聲誰啊。聲音沒了,靜了一會兒,又 地響了兩下,小月緊張起來,湊到門前,從貓眼向外看,沒人啊。但是門又 地響了兩下,小月隱約听到有人低聲說道開開門吧,似乎是個女人的聲音,小月心說這是誰呢,她壯了一下膽,猛地打開門,過道里空空蕩蕩,沒人。小月嚇得 一聲將門關上,手顫抖地將保險鈕扣上,頭不回地跑回達子屋,大聲地喊達子快起來,達子嘟囔幾句,根本無知覺。小月慶幸床未搬回,呼地上了床,緊緊地依偎在達子身邊,將頭埋在達子的臂膀間,不敢抬頭,恐懼中,她听到好像有輕輕的腳步走了過來,嚇得她連氣都不敢喘,好像有個人站在床頭,盤桓了一會兒,腳步聲又向門口響去,屋里燈還未關,亮亮的,如果有什麼異常,會看得清清楚楚,小月偷偷地用眼楮余光看,根本沒有人!最後,听到似乎是門輕輕地響了一下,又一聲輕微的響動,是門關上的響動。極度恐懼中,小月玩命地拍達子,呼嚕嚕睡著的達子只是嘟囔著說了句,「媳婦,鬧什麼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