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環的方法總是很奇怪,可又很奏效,這個灌米漿子的方法不但很好的掩蓋了斷痕,也提醒了北諸宸,淳貴妃似乎別有用心。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梓珊,你知道這三座觀音象是送給誰的麼?」北諸宸問我道。
我搖搖頭︰「還真是不曉得,容我去問問紫嫣。」
功夫不大,我回到吉祥坊,對兩位說紫嫣也不曉得娘娘會弄來三座觀音像。
「好吧,還有一個途徑可以曉得,若是這個途徑也斷了,那就靜觀其變吧。」于是,我去內務府翻查了所有收支進出登記薄,發現半月前有三座官溪進貢的冰玉觀音被皇上賞賜給了貴妃,理由是送妙貴人、傅常在和蘭嬪。
「還有我姐姐,那我可得好好檢查一下了。」譚環拿起觀音好好檢視。
「不用看了,這個我知道。」我將這三座冰玉觀音的來歷告訴了譚環︰「冰玉觀音是官溪那邊的一種特色雕塑,將上等冰種白玉整塊鏤空,雕成蓮花燈和觀音、玉佛之類的擺件,平日里,將中空內心灌上香水、點上彩色燈火,來渲染擺件神秘、幻彩的氣氛。」
「哦,這樣啊,和我說灌米湯只是機緣巧合,其實我並不了解它們是這樣的用途。」譚環齜牙一笑。
我繼續道︰「是啊,你要不說灌米湯,我還真想不起來,這想法早就封存在我的記憶里。」
譚環不知道想起什麼,又問我︰「可以灌米湯,灌香水,是不是也可以灌毒藥?」
我心頭一凜︰「看你說的,你把娘娘想得太復雜了,三座觀音而已,這樣的送禮方式自古就有。寓意著吉祥如意,神靈庇護。另外,娘娘已經是高居貴妃了,為何要冒險多此一舉。」
北諸宸插話道︰「那這三只斷手怎麼解釋?」
我想了想說︰「可能是被娘娘或者小皇子信手掀翻了,便摔斷了玉手。」
「還是說不通,怎麼恰恰全斷的一樣位置?」
「這……」我也想不到所以然,只好對譚環和北諸宸說︰「我會看緊三座觀音的流向,尤其是小釵姐那座,如有異樣,我一定第一時間處理。」
譚環道︰「有你這句話就成!」
……
譚環和裝扮成阿泰的北諸宸閑極無聊。這日打賭,說誰要是讓一個女人從此煥然一新,讓大家對其刮目相看。就證明誰對「美」的掌控登峰造極。
他們首選的對象固然是我,雖然我百般推就,還是拗不過譚環的請求,北諸宸只是在一旁偷笑。
「那你們賭贏的獎品是什麼?無利不起早,這個道理你懂吧?」我說。
譚環道︰「誰贏了誰娶你唄。哈哈哈,要是這樣我情願輸掉。」
北諸宸淡然一笑︰「咱們還是別拿梓珊開玩笑了,我這個糟老頭子怎好禍害人家小姑娘?」
譚環反問道︰「老頭,你怎知你就會贏了比賽?」
北諸宸說︰「想贏自然就能贏!」
譚環更好笑了︰「那好吧,梓珊,既然這老頭對你那麼感興趣。那不如你就對貴妃申請下吧,以明示天下,省得這老頭反悔!」
「你們!」
北諸宸似老者般吼吼吼笑起來。那聲音顯得十分老態︰「年輕人,咱們說歸說,做就不要做了,別嚇到小姑娘。我們改為誰輸了誰就離開吉祥坊吧。」
譚環疑惑了︰「哇,好殘酷。那我可得認真應戰了。」
我知道北諸宸一心想找機會離開皇宮,便幫他道︰「這個夠狠。我馬上和貴妃申請去。」
背後傳來譚環的喊聲︰「我說,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
淳貴妃听聞那兩個冤家想要比賽的消息後來了興致︰「自從本宮遣散了所有人後,後gong好久也沒有一場有意思的活動了,本宮批了,哈哈。」
頭一日,我的裝扮者是譚環。
他仔細打量了我好久,才說︰「我怎麼感覺你和幾年前不一樣了。以前你臉長,皮膚微黃,給人感覺粗手笨腳,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宮里的飯菜養人,香粉打扮人,你著實水靈了許多。」
說著,譚環拿起一件鵝黃色的旗裝,上邊滾繡著月季花,在我身上比了比,自言自語道︰「太俗艷了,你適合冷色。」
又拿起一件淡綠色旗裝,比了比還是放下了。
「太淺。」
就這樣,赤橙黃綠青藍紫都快被他相遍了,或許挑花了眼,或許急于成功,在上百件衣服里,他硬是沒有找出一件看上眼的。
我嘴角露出嘲笑的意思,譚環猛一拍腦門,道︰「就是這樣子,很有個性、很清高的梓珊才是你的本色。我倒覺得你不如就穿月光白色好了,空無一色卻等于百色。」
「哎呦呦,你這是在夸獎我麼?」
我穿上了一件瑩白色的旗裝,頭上用白珍珠攢珠抓釵扮美,略施粉黛。
譚環看了又看,還是不滿意,認為又太素了,他取下抓釵,換成紫色流蘇,這回滿意了。
「還缺個東西,團扇。」
譚環遞給我一把唐代仕女圖的團扇︰「好了,我要將一個活潑粗線條的你,幻化成典雅淑女造型,只要你少笑,定格成現在這樣子,我就贏定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北諸宸,他似看非看,用帽檐遮住自己的眼楮。
譚環將我帶到後gong嬪妃和公主組成的評審團面前,誰喜歡就投上一朵玫瑰花,最後,一清點,二十個人有十二人投了喜歡。
譚環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辯解道︰「其實人都有這麼個心理,總以為後邊的才是最好的,便吝嗇于投給我票了,吃虧!吃虧啊!」
北諸宸笑然道︰「這先參賽也是你選的,現在眼看就要敗北,就賴上老天爺啦?」
譚環瞥了他一眼︰「什麼啊?我這是就事論事,你這老頭,休要張狂,說不定明日你還不如我票數多!」
第二日,就輪到北諸宸了,頭一天晚上,我問︰「你喜歡輸還是喜歡贏?」
北諸宸閉上眼楮道︰「對于長遠利益來說,我是必須輸,可如果拋開這個原因,我希望我是贏的。」
「說的太含糊,我不懂。」我其實懂了。
北諸宸拿出一個大包裹,里面是一件米白色斗篷,和一套瓖嵌著毛領的胡服。
「這不是打獵的衣服麼?」
四座皆驚。
譚環也奇怪地問北諸宸︰「老頭,這裝束恐怕不能說美吧!」
北諸宸答道︰「我覺得美就可以,不用所有人都覺得美。」
我穿上那件衣服後,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像是走進了誰的心里,迷了路。
我悄悄問北諸宸︰「怎麼選了這身衣服?」
他一邊幫我整理著毛領,一邊告訴我︰「這是祂珍的。」
「啊!」
我身體一抖︰「干嘛給我穿她的衣服?」
北諸宸伏在我耳畔道︰「因為我想看看,你是否像極了我曾經的那個女人。現在看來除了性格,你比她要活潑熱情外,真的很想,我很喜歡,可是,我感覺我會輸掉比賽,可惜了。」
輪到評委評審了。
也不知道今天刮得什麼風向,還是評委們的口味集體發生了轉變,在最後一名公主走到面前時,籃子里竟然有十一朵花兒了。
「不會吧,難道我要逆天了,這可不行!梓珊,你幫幫我!」
北諸宸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偏過頭問︰「你就這麼想輸?」
「來不及了,你先幫我!」
「怎麼幫?」
「你將那斗篷下端的狐狸毛扯幾把,就會有奇跡發生!」
「是麼?」
我照做,頃刻間,一股很不好聞的硫磺氣味便鑽了出來。
「哇,好惡心!」公主手中的花本來就要丟進籃子,無奈被這濃烈的臭氣燻到了,最終放棄了投票。
結果如北諸宸所願,他輸了。
淳貴妃見三座觀音已經修好了,留著阿泰也沒有大用,便履行了諾言,放他出宮。
……
我和北諸宸又一次在井下道別,這口井竟然成了我和他最有紀念意義的地點。
「你喜歡我麼?」北諸宸抬起我的下巴。
我一慌,心里如小鹿亂撞︰「今日黃歷有什麼不同麼,怎麼這麼問?」
他笑了︰「也該這麼問了,因為我發現我變了,以前我確實只把你做一枚棋子,可就在今日,不,應該說不知道在以前的哪一次,我發現我真的喜歡上了你。」
我低頭不語,片刻道︰「你胡說,像你這樣富甲一方的郡王,又才貌兼備,怎會看上一名小宮女。況且,先前你說你不喜歡宮里的女人的,如今怎麼輕易便食了言?你別騙我了。」
北諸宸一把拉過我,力氣和速度都超乎我的意料。
他將嘴唇貼近我的嘴唇,想要叩開它,享受里面的溫存。
我緊張極了,牙關緊咬。
「給我一次機會吧,好想親吻你。」北諸宸乞求道。
我不小心蹭到了他發燙的臉頰,頓時感到自己的血液就要流進他的里面。
我瞪大眼楮看著他,身上繃著的力量卻一點點松懈下來,最後是緊繃的嘴唇也投了降。
他的舌頭在我的嘴里糾結著,如一條火龍。他的額角滲出了汗,最後那雙手竟一點點褪去了我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