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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結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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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玉印告訴我說,莊靜固倫公主事先給我們三個灌下了蒙汗藥,所以我和她倆分頭倒在各自房間里,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難怪公主和親這麼大動靜會沒人知道,倒是那個離奇的夢驚醒了我。

我抱著頭坐在床上,企盼我那可愛的公主能再次如夢境中笑顏如花地走進我的屋里,但四周只看得見緩慢浮動的塵埃,在慘白陽光照耀下,異常靜謐。

原來一切都是夢,或者是一個長長的夢吧。

到底是我在夢里?還是夢中有夢?活著,是死了的人的短夢?還是死了,是活著的人的長夢?我此刻難以分辨清楚。

我僅知道,一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女子注定了只是大清皇宮中一抹絢麗的彩虹,劃過後終有散去的時刻。

我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悲痛並沒有發作,心里淡定得很,也許只是偽裝的很淡定。

不行,我要把遜郡王阿布兢約出來,問問那天約會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固倫公主如此絕望。

派去送信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拿著原信返還給我說︰「梓珊姑娘,遜郡王府好像在裝修,里面全是工匠,他們說遜郡王即將大婚,是和,和那個什麼慧安和碩公主,我們都沒听說過。」

我憤憤道︰「難道結婚就要回避麼?就要和公主說那些絕情話麼?這個阿布兢,真是沐猴而冠(注1)」

……

半夜,心情極差的我獨自在西花園里溜達,突然,道邊竄出一條黑影,捂住我的嘴,拉著我到假山後面。

我掙月兌開,定楮一看——竟是個「小太監」。

「你干嘛呀,滾開!」

「梓珊姑娘,別怕,是我,遜郡王,阿布兢。」

「你還有臉來!」

我本想對他扇一個耳光,但手抬起來又放下,他畢竟是個郡王,我只是宮女,尊卑有別。

「你就算扇上去我也認了!其實我更希望你能捅我一刀,倒死得痛快!」

遜郡王越說越激動,掩面哭了起來。

我咬著牙低聲道︰「不爭氣的東西!遇見事就哭鼻子!你自己也可以捅自己一刀,為何你讓別人捅!偽君子!」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遜郡王抬起頭,拉住我的衣袖,央求我听他交代清楚約會事件始末。

我動也沒動地背對著他站著,他便開始斷斷續續地解釋給我听︰

「這個變故本不是我預料中的,因為我怎麼也想不到奪走青瓊的不是別的男人,而是我的姨母。我和青瓊說我要報恩,所以要娶別人,不過我沒告訴她那是慧安公主。她听後只問了我一句‘這是定好的,不可改變的最終結局麼?’,我說是,她就走了,表情十分平靜,我也感到好奇怪。就這樣,並沒有什麼以驚天動地的哭喊打鬧收場,如此之簡單和詭異。爾後她再沒找過我,起初我以為她只是把我們的相處當做相親任務,分分合合無所謂的,直到宮內傳出她死了,我才意識到她是多麼在乎我,而那天分離竟是永別!」

這些話在我听來都是廢話,我冷笑了一聲,沒有回頭,徑自離開了西花園。

……

調整了數日後,這天晚上,我又跳到御花園的枯井里,打算沿著坨坨消失的方向探索一番,好找到出宮的辦法。因為,我已經脆弱得再也不能忍受這宮闈中的窒息氛圍了。

忙活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方有什麼出口,甚至連個暗門也沒有。我身心疲憊,只好作罷。

跳上井後,我坐在花叢後休息,突然,遠處裊裊走來兩個人。

「額娘,莊靜固倫公主死了,也挺可憐的。」

「青瑜啊,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在皇宮里說話不比在咱們家,別老把名字掛在嘴邊,小心隔牆有耳。」

听這稱謂,定是遜嬪和那個病秧子慧安公主。好吧,那個懦夫不敢說明的,現在我就听听你們這惡毒的娘倆怎麼說。

兩人左顧右盼了一會兒,見沒人,便繼續走著。

「她死了並不代表你就全勝了,畢竟阿布兢還沒有真正和你拜堂。所以現在你還是要繼續裝病,直到成親那天晚上,切記!」

裝病?慧安公主沒病麼?那麼她自幼出宮的傳說算怎麼回事?

慧安公主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企盼道︰「那感情好,我自小就崇仰阿布兢哥哥,可惜他從不正眼看我一下,如今有了大好的機會,女兒真心感謝額娘。這麼想想,青瓊姐姐死的值啊!」

听到最後一句,我血沖灌頂,怒不可遏,眼看就要蹦出去揪住惠安公主抽她一百個大嘴巴。

我身體才向前傾,後面不知被誰一把摟住,我正要「啊」地一聲,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拖到假山後面。

我驚魂未定,再起身時,小路上的狗母女已經蹤跡不見。我憤怒地回過頭瞪著方才抓我那人,他也沒影了。

我心中這個喪氣,人倒霉起來怎麼都不順,真是踩了狗屎,摔了玉盤,順便還丟了耳墜子。

這時,假山另一側款款走出一個人兒,穿著巡邏士兵的藏藍色宮服,帶著紅頂子。

待走到近前,我才看出那大帽檐下,竟是一張女人俏麗的臉。

「淳貴人……吉祥。」

正要施禮,她趕忙阻止道︰「此處不必久留,你跟我去我那再說吧。」

……

我們兩人乘著夜色穿過一座又一座的拱門,終于到了一處我從沒來過的殿宇——永和宮。

「您,您住在這里?」我疑惑地問。

「是啊,我已經不是那個傻乎乎的在湖邊哭泣的淳貴人了,前個月我才被皇上加封為淳嬪,當然了,這里也有你一半兒功勞。」淳嬪娘娘拉住我的手回答道。

我笑然︰「難怪上個月听李公公說淳嬪的時候我還猶豫了一下,原來彼淳嬪真的是您,那太好了。恭喜娘娘!」

「你這妮子就是機靈,知道改口叫我娘娘,我很是開心!走,咱們進屋里詳談。」

我跟著淳嬪走進金碧輝煌,軟帳燻香的永和宮後殿,淳嬪吩咐人上了兩碗茶,一盤點心,再把宮女全打發出去後,才問我道︰「梓珊,這深更半夜的,你在御花園里干什麼?你,不會是要刺殺遜嬪吧?!」

我很尷尬地苦笑道︰「哪,哪里啊?只是因為我的小主子莊靜固倫公主在和親路上跳崖了,我才想尋個究竟。」

淳嬪搖了搖頭道︰「那個小公主啊,哎,人小鬼大,怪可憐的,她到底為什麼要自殺?你可拿我當知己,告訴我事實麼?」

「我……」

思慮再三,我認為宮中除了固倫公主,也就只有淳嬪娘娘是可以交心的人了,于是我將公主和遜郡王交往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她。

她听後淡淡一笑,說︰「就這麼點嚼不爛的感情債而已,我看遜郡王這人並不值得依托一生。梓珊,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啊?你之所以會跟蹤遜嬪,恐怕早已挖到了幕後的黑手了吧?」

「這個……」考慮到淳嬪娘娘那次對貼身宮女的不信任,我也想對她留一手。

淳嬪看出我心思暗涌,哈哈大笑道︰「看來梓珊你還是沒完全把我當知己,那就讓我來替你說吧。」

注1沐猴而冠——沐猴︰獼猴;冠︰戴帽子。本意︰猴子穿衣戴帽,究竟不是真人。比喻虛有其表,形同傀儡。常用來諷刺投靠惡勢力竊據權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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