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城在七年前因為鎮守將軍被殺,讓趙國張義率領四十萬大軍乘虛而入,在圍城三日後,開城投降。張義乘士氣正盛時,繼續揮軍南下,一路攻城拔寨,連取四個業國重鎮。
待業國派兵來時,北方由雍州到建州七個州城已經落入張義手里。張義奪取七州,收編降虜十萬之眾,之後就堅守城門,不再南下。而且趁業國大軍長途跋涉,正是疲累之時,以逸待勞,連夜劫營,重創業國大軍。
業國大軍無奈,唯有退守建州城外,與張義大軍僵持,但已無力收回失地。
張義立此大功受趙國朝廷封為大司馬,張義以七州新得,各項軍務繁忙,而且要提防業國來攻為由,推辭回朝受封。
趙國朝廷上下因此事而議論紛紛,張義手執五十萬大軍,又新得建雍七州,恐其有自立之心,因此派遣使者讓張義于雍州城受封大司馬,兼總領建雍七州軍政大權。
建雍七州在張義手中可以算是自成一國,朝廷如此不過是順水推舟,不過張義沒把握同時應付趙業兩國,因此也揣著明白裝糊涂,明面上還是趙國的臣子,實際已如土皇帝一般。
現在的雍州城經過幾年修養已經恢復到戰前時的元氣,而且士兵防守比七年前更加嚴密。
李仇來到雍州城已經五天了,可是那張義有將軍府不住,一直住在軍營中,那里戒備嚴密,李仇根本難以下手。
對于此時的李仇來說,殺一個張義不難,可是殺一個在大軍層層保護中的張義卻不簡單。
若是自己有凝脈期修為,使上匿形術和斂氣術,可以視軍營的守防如無物,或者放出一個靈力護罩,也可直接無視軍隊的刀槍,也可以直接一個御行術,飛到中軍大帳里擊殺了那張義。
可是自己還只是基本功法修為,唯有慢慢等機會了。
李仇剛去軍營邊轉了一圈,不過見那里戒備森嚴,也不敢貿然接近,于是就往回走。
李仇走在大街上,邊走著邊思量應該如何混進軍營,突然被一陣喧鬧聲吸引。李仇抬頭望去,就見一間茶館門前圍了一堆人,李仇走上去卻听到圍觀的人群說什麼張將軍的兒子又出來鬧事了。
然後就看見一位身著青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站在茶館門前一腳將一個長得尖頭歪眼的中年人踢倒在地上,指著他大罵道︰「好你個周虎,竟敢騙我,來人給我打,往死里打。」
李仇看清那年輕男子面貌,不禁覺得眼熟,仔細想了一會後,才想起來這男子正是以前在柳城第一次進坊市時,在入口的古玩店遇到的那對男女中的男子,卻不想他竟然是張義的兒子。
那男子說話間,身後馬上走出兩個護院般的大漢,往那中年人身上就是一頓拳腳。那長相猥瑣的男子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拼命地向那年輕人求饒。
「住手。」忽然人群中一聲大呼聲傳來,然後那邊的人群分開,四個穿著軍服的軍人護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英俊儒生走出人群,那儒生對著茶館門前的男子叫道︰「張存武,你不好好呆在家中,怎麼又出來鬧事了。」
原本正在教訓那長相猥瑣的男人的兩個大漢,見了這名儒生,連忙收手,向儒生抱拳道︰「大公子。」那儒生竟是張存武兄長。
「大哥,不是我想鬧事,是這個小人竟敢騙我,我這才教訓一下他而已。」張存武與他大哥似是關系不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後,漫不經心地道。
「好了,你還嫌丟臉丟不夠,快給我回府,若是讓父親知道了又有你好受的了。」儒生嚴厲地道。
張存武聞听他抬出自家父親來,不由臉色一青,猶豫一陣後才向兩名護院道︰「哼,我們走。」
臨走時還向那躺在地上的男子吐了一口唾沫。眾人見張存武要走,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道路,讓那年輕人離開。
儒生見自家兄弟走了,連忙向四周抱拳道︰「在下家里管教不力,讓各位父老見笑了,還請見諒。」
圍觀的人連忙擺手稱不敢。
儒生又向眾人一抱拳,然後也就離開了,卻完全沒看過在地上的男子一眼。
圍觀的人見熱鬧看完了也就散了,那躺在地上的男子也連忙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李仇想了想,提步走進了那間茶館,隨便找個空著的桌子坐下。
這時茶館里的人大多數都是在議論著剛才的事,坐在李仇旁邊的兩個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也在說著張義兩個兒子的事。
其中一個面色棗紅的健壯漢子,向臉容干瘦的同伴說道︰「早听聞張義將軍生有兩子,大哥張存文是人中龍鳳,而弟弟張存武卻是個紈褲子弟,如今看來確是如此。」
那干瘦男子說道︰「誰說不是,我听聞這弟弟本來就非常嫉妒大哥在自家老爹面前的分量。」那男子壓低聲量說道︰「听說那老大前幾年過門的妻子,原本是那張存武追求的女子,不過那張存武如此無用,那女子也沒瞎,當然是選老大。因此事那張存武更加痛恨他大哥了。」
「原來還有此事,話說幾年前我就見到那張存武與一個女子在柳城游玩,想來就是他現在的大嫂了。」李仇听到此處,站起身來,走到那兩個江湖人士的旁邊道。
那兩人見李仇搭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李仇氣度不凡,于是皺著眉頭道︰「不知這位是…」
李仇向兩人一抱拳說道︰「在下吳鐵,在下見兩位相貌不凡,因此生了結交之心,打擾兩位真是抱歉了。」
紅臉大漢抱拳道︰「兄弟客氣了,在下楚河,這位是謝望陽,如果不介意,可請坐下說話。」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仇笑道,就坐到了兩名漢子這邊。
那謝望陽待李仇坐下便問道︰「看吳兄弟不像本地人啊。」
李仇笑道︰「在下听聞張義將軍乃是當代英雄,今天正好路過此地,便想來見識一下張義將軍的威風。不過張將軍的威風還沒見到,卻見到他兒子在亂耍威風。」
楚河哈哈一笑,然後道︰「這位吳兄弟剛才說以前見到那張存武與他大嫂曾經一起去游玩,此事當真。」
李仇笑道︰「那時在下還小,在趙國柳城時確實見過這張存武帶著一個漂亮女子游玩,不過卻出了一個大丑,在他未來大嫂面前丟盡了臉。」
「哦,此事到底如何,可否說與我兄弟兩人听。」謝望陽不由好奇地道。
「當然可以。」李仇一笑,于是就將在青鳥古玩店的事情大約說了一下,當然有關修仙者的事隱瞞了起來,只是說那掌櫃是個退隱的武林高手,而且與州牧關系很好。
「真是虎父犬子啊。」謝望陽笑道︰「那張存武如此草包,難怪會妒忌自己非常出眾的哥哥。現在張義將軍招賢納士,那做小的就經常去結識一些什麼江湖名仕,不過全都就像今天那周虎一樣,是做些偷雞模狗的閑漢去騙喝騙住的。」
「哦,謝兄弟可否說說他是如何被騙的。」李仇好奇地道。
「話說這張存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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