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谷中其他孩子都不敢再惹潘惜兒,相遇時也只當她不存在。
時間飛逝,轉眼間四年半已過。
在一片山林之間,一位身材挺拔的青年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之上。
這青年身著白色長衫,一頭烏黑長發用一條白色長布束起,長相雖然普通,可是此時身上卻有一種難言的氣勢從他身上發出,讓靠近大石旁的野草微微向青年處擺動。
這青年自然是已過束發之年的李仇,此時李仇丹田之內,有一股白色霧氣在緩慢旋轉著,將李仇身周肉眼無法看見的靈氣,不斷拉扯進丹田之處,讓霧氣不斷壯大。
當霧氣將李仇的丹田完全填滿時,李仇腦海中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李仇手上法訣一收,慢慢引導著霧氣停止旋轉。
待收功完畢時,李仇忙內視自己的丹田,然後嘴角微微拉開︰「終于到第十層了,比原先預期還快了幾個月。」
李仇站起身來,身形一縱,以迅雷之勢躍進林中。李仇只覺自己身體非常輕盈,躍起間就可到兩丈之外。
李仇一個飛身跳起,在空中,十指伸出,隨即就見每只手指上都有一個小火球蹦出。
李仇落下地來滿意地收回火球︰「到達十層後,無論輕身術還是火球術都比以前強了一倍。現在只需再等半年,自己就可去絕塵宗拜師了。」
想到此處,李仇又咬牙道︰「等我以後修為有成,便讓絕塵宗宗毀人亡。」
李仇收回心神,身形一縱向兩環莊躍去。
兩環莊門前,扎著一條小辮子的潘惜兒正手托著腮幫,坐在門邊,無聊的數著在面前爬過的螞蟻。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腳,潘惜兒抬起頭來,喜道︰「你回來了。」
「嗯,你在這里做什麼,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李仇點點頭,就向門內走去。
潘惜兒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後面的灰塵,跟上李仇說道︰「早就做完了,你不在,又沒人和我說話,在房間里又悶,我就過來等你。」
李仇皺了皺眉頭說道︰「既然還有時間就多多修煉,像你這麼松散,以後怎麼有能力保護自己。」
潘惜兒吐了吐舌頭道「不是有你在麼,我那麼努力干嘛。」
李仇轉過頭來,看著潘惜兒,潘惜兒被他看得一陣不自然,臉紅道︰「怎麼了。」
「回房間,我有話要跟你說。」李仇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道。
潘惜兒跟著李仇回到房間後,連忙舀起桌子上的水壺為李仇倒了一杯水,放在李仇面前。
李仇喝了一口水,將茶杯放下,向坐在一旁的潘惜兒道︰「很快我就會走了。」
「哦,又要去做生意啊,我一個人在這里沒關系的。」潘惜兒也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在意的回到。
「這次,我走了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李仇平淡地道。
潘惜兒听了整個人定在原地,臉色蒼白地看向李仇道︰「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是修仙者吧,我不能永遠留在這里的,外面有更大的世界在等著我,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李仇道。
潘惜兒緊張地說道︰「那你會帶上我嗎?」
李仇搖搖頭說道︰「我這兩年來一直幫你找一戶好人家能照顧你,三個月前出去時找到一個琴師,為人不錯,而且正在找學徒,我已經為你打點好了,等過幾天我就送你過去。」
「可是…」
「你已經長大了,已經不需要待在我的身邊,而且我要做的事情,你不宜跟著我。」李仇打斷潘惜兒道。
潘惜兒低下頭,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小聲問道︰「我跟著你會給你添麻煩嗎?」
李仇不答,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潘惜兒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強顏笑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了。」
李仇看著潘惜兒還帶著淚痕的眼楮,嘆了一口氣就站起身來,推開房門出去了。
待房門關上後,房間內就傳來潘惜兒的哭聲。
李仇轉到前廳,黑正在整理一些小紙條,見李仇進來就向他說道︰「你來得正好,現在有一單非常大的買賣,這價格連我都忍不住想要出山親自出手了。」
李仇問道︰「什麼買賣?」
黑將一張紙張遞給李仇詭異的說道︰「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遇見我時的事情吧。」
李仇接過紙張皺眉道︰「記得,那時你正要殺雍州的鎮守將軍,不過被我先下手了。」
「嘿嘿,那次是一個姓張的將軍是雇主,現在他入住雍州了,卻成為了目標。」黑輕嘆了一口氣道︰「這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李仇听了不禁感到意外,向手中的紙張看去,見上面寫道︰越國大司馬張義。
「這張義乃是趙國大司馬,為趙國立下無數功勞,現在更打下業國與雍州相鄰的七個州郡,究竟是誰要殺他,難道是業國人。「李仇不禁奇道。
「雇主的背景我們不好干涉,不過卻不是業國人要殺他。「黑笑道。
李仇一愣︰「難道是趙國的人要殺他,這是為何?」
黑一字字地道︰「只因他功高蓋主,兼且全國一百多萬大軍有一半在他手里。」
「明白了,不過張義手執大軍,把他殺了,難道就不怕他手下的部將反了?」李仇點點頭又搖搖頭地說道。
「那些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你就只管殺人。」黑說道。
「那好吧,還有,這是我做的最後一單買賣了,等殺了張義之後,我就不會回來了,這筆生意賺的錢都給你,就當我給你買棺材的錢吧。」李仇將紙張收進懷里,向黑說道。
黑有些意外地看著李仇道︰「哦,現在你可是趙國第一殺手了,這麼年輕就退出,不覺得可惜嗎。」
李仇搖搖頭,然後就往門外走。
黑看著李仇出了門,想了想,也走回自己的房間里,舀出筆墨,寫了一張小紙條,再將這小紙條綁在一只白鴿腳上,將白鴿往空中一拋。
看著白鴿飛走,黑嘴巴喃喃說道︰「既然你要走了,這就當我為你踐行吧。」
李仇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一只白鴿從院中飛走,似是若有所思般推開房門。
潘惜兒正抱著雙腿坐在椅子上,眼楮已經哭得紅腫,原本如玉般的小鼻子也變得通紅。李仇進來時雖然已經止住淚水,可是還不時地抽一下鼻子。
李仇對潘惜兒說道︰「現在就收拾東西,我們今天就走。」
「這麼快?」潘惜兒驚訝地抬起埋在雙手中的腦袋,望著李仇說道。
李仇點點頭道「情況有變,我們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哦。」潘惜兒不情願地應了一聲,然後就收拾起東西來,不過也只是收拾幾件衣服而已,潘惜兒唯一的寶貝就只有那一件已經不合身的青色百褶裙。
李仇所有東西都放在儲物戒里隨身帶著,也不用收拾東西,待潘惜兒收拾好,就帶著她去馬棚里,選了一匹健馬,從院子里騎著馬出了大院,然後就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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