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茵蒂克絲和當麻都足不出戶的待在良介的屋子里。雖說這多少有些掩耳盜鈴,但預想的襲擊卻並沒有出現,這讓良介既是疑惑,又是緊張。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暗處,開始展現自身強大能量的【sac
a】,為他阻擋了原本打算使用武力手段帶走茵蒂克絲的魔法師二人組。
然而考慮到這兩個外來者里有一個是非常棘手和危險的存在,【sac
a】也沒打算和兩個魔法師撕破臉,同時後者也是如此打算的,畢竟這里是科學側的大本營。
于是乎,在經過某個中間人的協調後,雙方都願意就此事進行商談,而身為【sac
a】關注重點的良介,則在自身不知情的狀態下,被引導到了某個餐廳里。
「結果在我不知情的時候,你們就把我賣了?」這是良介在看到山澤桐子悠哉喝咖啡時候嘴里蹦出的話,而再桐子的對面,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女的良介不認識,但是那男的……一頭紅色的長發,高大的身材和撲鼻而來的香水味,還有眼楮下方的條形碼,這些特征都同襲擊當麻的男子一模一樣。
山澤桐子把咖啡放下,示意良介坐到她身邊,認真的道︰「不要把我們想得那麼不堪,我說過,【sac
a】就是為了保護你而誕生的。這次的事情,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們都會遵從,這是當初就約定好的。」
不理會兩個魔法師微微訝然的表情,桐子接著說︰「具體的情況我就不多說了,相信你也從那個小修女那里了解。這兩位是來自英國清教的人,他們進入學園都市的任務,只是帶走那個小修女,以保護她的安全。」
良介聞言斜斜的看了那兩人一眼,用無比古怪的語氣說︰「保護?我可不記得保護他人需要用利刃將被保護者的後背斬開。」那個綁著馬尾手持長刀的女人身體一抖,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
紅發的男子則一拍桌子道︰「不了解內情就不要胡言亂語!即使你救了茵蒂克絲!」
良介毫不示弱的說︰「那麼你們就告訴我理由吧!還有,我也想听听你襲擊我哥哥的理由呢!」面對良介身上突然爆發的氣勢,男子沉默了。身為魔法師的他,並不太把一個普通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可是這種話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嗎?
「茵蒂克絲會受傷,只是一個意外……」那個女子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很有磁性︰「我以為她身上有‘移動教會’的保護,所以當時只是打算留下她,不讓他繼續逃跑的……」
「她為什麼要逃跑?難道真如她所說的,是為了她腦子里保存的魔道書?」良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兩個似乎在狡辯的魔法師。桐子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因為無論內情如何,她只關心良介的態度。
「正相反,我們是為了保護她不被那些覬覦著魔道書的魔法師的迫害,而秘密保護著她的。只是……」神裂想了想,還是解釋說︰「你知道茵蒂克絲擁有完全記憶的能力吧?」見良介點頭,神裂說︰「那正是她會逃避我們的緣由。」
「因為她的大腦里記憶了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內容,這佔去了她大腦百分之八十五的容量,使得她不得不每年消除一次記憶,以釋放逐漸被各種無聊記憶塞滿的大腦。所以明明是她的保護者,卻不被她接受……」
史提爾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語氣沉重得讓良介已經到了嘴邊的挖苦又咽了回去。但是很快的,他就發現了不對。
「不對,你們撒謊!」良介接受過精英式教育,所以他的知識面很廣。「人類的大腦容量可以完全記憶至少140年的事情,僅僅是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內容,根本就不可能把人的大腦給撐爆,所以你們在撒謊!」
這下輪到史提爾和神裂愣住了,神裂下意識的道︰「這不可能吧!?」良介見兩人的神情不似作假,便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學過人體生理學,但是我所接受的教育和實際例子告訴我,人類的大腦確實擁有著無與倫比的記憶能力。」
「哪怕是完全記憶體質,也絕對不會被記憶給撐爆大腦。」
看著完全愣在那里的兩人,良介心里冒出了另一個疑團。「不、不會的……最大主教說過,茵蒂克絲她……」神裂有些語無倫次,史提爾則眉頭深皺,緊緊的咬著嘴唇。他們沒有對良介的話產生什麼懷疑,因為對方是從科學這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領域得出的結論。
身為科學側的代表人物,在無法推翻整個科學前提下,懷疑良介話語的必要性根本沒有。
桐子這時突然開口了︰「既然你們是受命去保護那個修女的,那何不問一問你們的上司呢?但就我個人看來,你們的話語里確實有說不通的地方。試想一下,既然那個修女不可能會被記憶撐爆,那麼又為什麼要每年消除她的記憶呢?」
良介心里一動,理解了桐子話語里的意思。史提爾也隱約想到了什麼,皺眉盯著桐子沉聲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被利用了啊!」良介毫不留情的說︰「按照茵蒂克絲的說法,那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說是一份寶藏也不為過。顯然,保存著這些知識的茵蒂克絲,被你們的上司,英國清教給視為一件工具了。」
「記憶會催生出感情,而工具,不需要感情。」殘酷的話語瞬間撕裂了兩人的幻想,看著沉默下來,甚至臉色有些灰白的兩人,良介心里多少有些不忍。話說,魔法師還真是單純得可愛呢,一點都不會掩飾內心的情緒。
史提爾在那里不斷變臉,大玩顏藝先不說,神裂的反應就很讓人吃驚了。她霍然起身,沖史提爾道︰「史提爾!這件事情我們必須找她問個清楚!」神裂口中的她,就是之前提到過的最大主教了。
「問清楚?哼!」史提爾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那個女人玩弄了對茵蒂克絲的感情,心里就止不住的殺意︰「你以為她會把什麼都告訴我嗎?我早該想到的,為什麼她會選我和你來保護茵蒂克絲。為什麼她不在意茵蒂克絲離開清教的勢力範圍,為什麼……她會一次次的告誡我,不要忘記為茵蒂克絲消除記憶。」
神裂頹然的坐了下來,她突然很想大哭一場,因為,他們一直以來的行為,都只是在深深的傷害著那個他們發誓要保護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