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覺性嗎?那個確實是可以做得到的。」冥土追魂打開電腦,邊看著醫院里昏迷不醒的學生們的腦電波圖,邊通過電話對良介說︰「果然如此啊,這些學生們的腦電波都有某一段是相同的。」
「可不可以登陸書庫查詢下這段腦短波的主人是誰呢?我記得學園都市里不只是學生,所有的教師和工作人員都要進行身體檢查的吧。這些檢查的資料都有記錄在案嗎?」良介一邊敲打的鍵盤,一邊問。
「有的喲,還有病例,也可以從這方面去著手。」幻想御手的事情冥土追魂並不太了解內情,但他對學園都市的黑暗倒是很清楚。這樣大的動作卻沒有引來上面的干涉,顯然這是上面的人默許了的。
老實說他並不想去管這些事情,但他的原則讓他無法將病人置之不理。所以讓良介插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要知道,良介的特殊性導致了他擁有著僅次于統括理事會的權限——以一個學生的身份來說,這已經非常高了。
具體的緣由就不便過多解釋,總之在不想親手干涉上層之間的齷齪情況下,引導良介進行調查是比較好的辦法。
很快的,以良介的權限就通過了申請,調取了書庫里的資料翻閱起來。簡單的篩選功能後,良介將冥土追魂傳來的那份腦電波圖進行了對比,書庫給出了一個符合的人選。看著那個人,良介先是吃驚,隨後又是皺眉。
「怎麼會是她?」不過一想到那天,那個人在听到幻想御手後不自然的表現,良介便知道事情應該如自己所想的沒錯了。想了想,良介開始查找起這個人的背景資料來。不得不說書庫的強大性,以良介那白金級的權限,翻閱資料根本就沒有任何障礙,哪怕是一些絕密的資料,也不需要太長時間的審核。
這也是良介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學園都市里擁有這麼高的權限。可是隨著他不斷深入的查找,知道的真相也越來越多,到最後,他就這麼面色凝重的呆坐在電腦前,連睡覺都忘記了。直到深夜的寒冷讓身體打了個寒顫後,才回過神來。
將積郁在胸腔中的濁氣緩緩吐出,良介發現自己的背後以及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布滿了冷汗。學園都市的黑幕,在他第一次接觸到的時候就讓他震驚了。這座城市那光鮮的外表下,隱藏著如此深沉的黑暗。
同時,他也深刻的記住了一個名字,木原幻生。
「6嗎……」癱坐在椅子上,良介不禁嘆息道︰「這真的是人類該有的……嗎?」渾渾噩噩的洗了個澡後,良介爬上了床。過了好久,他才朦朧睡去。可是天剛剛亮的時候,就被外面的噪雜聲吵醒了。
一般來說,這種比較高級的公寓都擁有良好的隔音設施,可即使如此還能听到雜音,一是因為良介睡得並不深沉,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外面確實很吵。雖然很疲憊,但睡意全無的良介忍不住起床來,拉開窗簾往外看去。
一輛救護車停在了外面的花園中,這時兩名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一個人上了救護車。看到擔架上的那個人,良介徹底醒了過來。他立刻沖出了門整個身子趴到了欄桿上往下看去,許多學生正聚集在他宿舍下方的那個房間前,而那個房間的門牌上寫著︰長瀨。
長瀨是渡邊的姓氏。
這時幾名學生從樓下走上來,邊走還邊議論著什麼。良介趕過去拉住一人問︰「那個,請問下,樓下的長瀨同學他到底怎麼了?」這名學生也是長光寺的,比良介低一個年級,是國三的學生。
「上條學長,」這名學生小心的回答著︰「長瀨學長他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昏迷不醒,據說已經有兩天了。若不是今天是繚亂女子學院的女僕過來幫忙打掃的時間,或許還沒人發現。」昏迷不醒?
良介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立刻聯想到了某個不好的東西。急忙回到房間里洗漱穿好衣服,良介趕到了樓下,來到了渡邊的宿舍里。一名繚亂女子學院的女僕正在忙碌打掃著,剛才就是她發現了渡邊的不對勁才打了急救電話的。
良介和渡邊的關系這名女僕也清楚,所以並不覺得奇怪。良介徑自走到渡邊的臥室,可以看到渡邊的電腦還沒關上,上面隨意的打開著一些網頁,其中有一個是某個貼吧。而在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手機,上面還插著耳機。
良介拿起手機點開,發現已經沒電了。找到備用電池換上後,手機終于開機了。在手機的音樂盒里,良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幻想御手……」良介失望的將手機放回桌子上,咬牙低聲道︰「為什麼你會用了這個東西?」
渡邊之前神神秘秘的舉動也有了結果,顯然是他得到了幻想御手,然後偷模著使用了。因為在這之前,學校特意發表過聲明,禁止學生們使用幻想御手。顯然以長光寺的背景,了解到了一些內幕,所以才會對學生作出警告。
而渡邊為了不被發現,所以才偷模著使用,連良介都沒告訴。
整整一天,良介的心思都沒在課堂上。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糾結了一上午的良介終于是打算有所行動了。只不過他還沒離開教室,一個學生就過來告訴他,長光寺的理事長找他有事。
有些心不在焉的來到了理事長的辦公室後,良介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看著報紙的理事長,一位60歲左右的老人。就像是那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古老貴族一樣,理事長只是平淡的坐在那里,但每一個舉動,仿佛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相澤理事長,您找我?」良介耐心的問了聲好,然後坐到了理事長對面。
「長瀨渡邊的事情,學校不會插手。」理事長的話語讓良介瞪大了眼楮,他來不及多想理事長為什麼會知道,而是直接問︰「為什麼!?學校早就知道了幻想御手的制作者是誰對不對?為什麼學校沒有……」
「沒有對學生進行保護?」相澤放下報紙,淡然的看著良介。同樣的金邊眼鏡,理事長戴起來顯然多了一分貴氣。「因為那是長瀨渡邊的個人行為,而且是學校禁止了的行為。這件事情,學園都市的上層已經默許了。」
「我們能得到消息並對學生作出警告,已經是完成了自己的諾言。現在,長瀨渡邊只是在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已。上條良介,你的身份很特殊,我無法以理事長的身份要求你什麼,我只是在向你表明學校的立場——學校不會對你提供任何幫助!」
這就意味著,哪怕良介的人氣再高,也沒有學生會冒險對他伸出援助之手。這無關乎喜好,僅是立場的問題。良介的身份只能保證他自己的安全,但是這無法對當下的情況有什麼幫助。長光寺是一個巨大的利益結合體,因此是不會為了一個學生而與學園都市上層交惡,那不符合這個團體的利益。
理事長的態度讓良介甚至有了一種錯覺,往日那種讓他可以悠哉的安全感消失了。因為他不知道會不會有某一天,長光寺為了利益,而將他拋棄掉。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反而非常有可能。
巨大的不安感以及對學校這種做法的憤怒,讓良介有些失去理智。他霍然站起身來,直直的道︰「那麼,也請學校不要干涉我的行為,這是我個人的行為!」說完,良介就離開了辦公室。理事長扶了扶眼鏡,端起早已變涼的紅茶吹了一口,嘆息道︰「還是,太過年輕了。」
陰沉著臉的良介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原本試圖和他打招呼的學生紛紛壓下了心里的疑惑。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況,對此這些人多是報以幸災樂禍的旁觀態度。
人情冷暖,良介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就體會到了。
他決定要自己行動,他要拯救渡邊,同時……也是為了以此消除掉內心的不安。人在遭遇不安感時,通常都會進行一些行為來消除不安,良介也是如此。他選擇了遏止幻想御手的傳播,將制造者繩之于法來消除自己內心的不安感。
可是,要怎麼做呢?通告給警備員和風紀委員?先不說證據的問題,既然學園都市的上層默許了幻想御手的出現與傳播,顯然這個辦法行不通。甚至于,一些不知情的警備員老師和風紀委員,會被上層派人給壓制住。
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良介還沒有那麼冷酷。可是,雖然他是能力者,還是學園都市非常重視的能力者,但他的能力並沒有什麼戰斗力。他也沒學過格斗術,小時候和其他孩子打架的技術,早已在多年的貴族教育下消失了。
況且這也不是以那小混混打架的方式就能夠解決的。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良介在走廊上快步走著,思索間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啊,抱歉!」良介急忙道歉,定楮一看卻發現,那是他的班主任,山澤桐子。
同時,也是【】在長光寺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