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們在這里干什麼呢?」初春終于想起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黑子無奈的答道︰「木山老師是大腦生理學者,我們在向她請教一些問題,是有關幻想御手的。」听到黑子這麼說,淚子一邊掏著口袋,一邊說︰「啊,那個我……」這時美琴的話讓淚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們懷疑那些昏迷不醒的學生會不會是使用了幻想御手的關系,如果可以拿到那個東西的話,我們想讓木山老師幫忙分析下其中的原理。」
「而且我們也接到了好多起因為它而引起的犯罪事件。」黑子的補充讓淚子原本有些高興的臉色僵了下來,她不著痕跡的將握在手里的音樂播放器收了回來。淚子的表情和動作良介看在了眼里,他微微一挑眉,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紅茶。
之後就是一些閑聊了,到了下午的時候幾人在分別。良介打了聲招呼後先行離開,但卻沒有直接回去。想了想,他轉身回到冷飲店附近,找到了正獨自離去的淚子。在一處天橋底下,他喊住了淚子。
「上條前輩……?」見到良介,淚子似乎有些吃驚,她下意識的把握在手里的MP3給放到了身後去。良介注意到了她這個動作,想了想,開門見山的道︰「淚子,你手里是不是有幻想御手?」
良介直白的詢問讓淚子似乎有些驚慌,她試圖編織謊言來掩蓋些什麼,但對上良介的眼楮,看到那里面的平靜與清澈,她放棄了欺騙,點頭道︰「前輩你是怎麼知道的……?」良介笑了笑說︰「你的神態與動作,在黑子她說到幻想御手時。」
「那麼前輩你也想要幻想御手嗎?」淚子看著良介,忍不住問︰「前輩你已經是許多人都羨慕的【黃金之手】了,連你都需要這個東西嗎?」
「不,我並不是讓你把它交給我。」良介想了想,說︰「我只是來告訴你,幻想御手確實存在副作用。因為我所了解到的情況里,已經確實有人因為使用它而昏迷不醒了。」見淚子先是震驚,隨後又是一臉的失落與不甘,良介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情。
說實話,他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但是如果在明知道的情況下,不去做任何提醒,萬一淚子真的因為使用幻想御手而昏迷,那麼他也是會很愧疚的。雖然不是至交,但他和淚子怎麼說也算是朋友了,對于這樣一位元氣開朗的後輩,放著不管確實不符合良介的原則。
當然他不會勉強淚子不去使用,畢竟作出選擇的是別人,他只能作出提醒,而無法代替別人進行選擇。「我知道你很不甘心,這和學園都市里許多的學生一樣,大家都渴望著能夠擁有能力,這一點我很理解。」
「但是我更能理解,萬事萬物都含有等價交換原則的。當你得到什麼的同時,你必然會付出一些東西。言盡于此,我希望你不要讓她們擔心。」她們,指的是初春等人。淚子的表情變得猶豫起來,對能力的渴望,對朋友的珍視,讓她顯得很糾結。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是初春使用了幻想御手而昏迷不醒,你會怎麼樣呢?」一語點醒夢中人,良介沒有對淚子說‘等級什麼的無所謂’,因為他了解自己沒有那個立場。因為能力而收獲利益和地位,他知道對淚子說這種話太過刻薄了。
所以他用更加委婉但又很淺顯的例子告訴淚子,你該怎麼去選擇。
淚子握住MP3的手因內心的不平靜而指節發白,半晌後,她強笑道︰「前輩,你是對的!」說著,她顫抖著身體,緩緩的點開MP3,將幻想御手給刪除掉了。當指尖按下刪除確認按鈕時,淚子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氣一般,靠著橋墩緩緩坐倒在地。
「不要因為是0就自卑,就像美琴並沒有因為自己是5而自傲一樣。是不是感覺美琴她絲毫不像印象中的5那樣傲氣呢?能力並不會改變人的本性,它只是你存在價值的附加,並不是完全沒必要,但卻也不是必不可少。」
淚子露出解月兌般的微笑說︰「前輩你真的很會安慰人呢!」「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良介笑了笑,擺擺手道︰「既然你能這麼快作出決定,我也就放心了。那麼,我先告辭了。」目送著良介離開,淚子看著手里的MP3,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到宿舍後,良介一邊解開衣領一邊打開電視機。按照往常來講,每天這個時候應該是渡邊那家伙跑過來竄門的時候。可是直到夜幕降臨了,渡邊都沒見過來。這讓多少習慣了對方竄門的良介有些不適,無聊的看了一會兒電視後,他便到浴室里洗了個澡,上床睡覺去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里,渡邊整個人仿佛都消失了一樣。雖然依舊照常來上課,但一下課就不見了人影。良介有些奇怪,問了問其他人,都不知道渡邊在搞什麼。
另一邊,通過學園都市內部網絡,良介在常去的那個貼吧里了解到,最近幻想御手是傳得越來越多了。許多人都在花高價求購,似乎這件傳說中的物品開始變得不那麼神秘起來。尤其是良介從黑子那邊听到,因為幻想御手而導致的犯罪事件越來越多,開始呈現井噴之勢。
托黑子的福,良介搞到了一個幻想御手的副本。他並不是想自己使用,僅僅只是好奇而已。在用分析軟件解析後,良介弄清楚了幻想御手確實只是一段音樂。想了想,他開始在網上查找起資料來。
當查找到一篇有關【共感覺性】的文章時,他仔細的看了起來。所謂的共感覺性,是指由一種感官引起的其他多種感官共同刺激。打個比方就是看到暖色調會使人感覺溫暖,大概就是如此。
而作為人的五感之一,听覺系統是僅次于視覺的重要感官,也是最容易引起共感覺性的感官之一。假設幻想御手擁有刺激听覺,進而達到影響人的五感的目的,那麼這不就類似于學習裝置一樣了嗎?這和山澤桐子說過的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進一步分析的話,如果通過幻想御手來提升能力,那麼就是……」良介想了想,回憶起了有關能力提升的幾個要素。學園都市里能力的強弱,是以其破壞力和作用範圍來劃分的。
這需要能力者在具備了基礎的【自我現實】以後,還要對自身能力有足夠多的認識,以及相當程度的計算力。對能力的認識越深入,就越能明白要怎麼做才能發揮出能力的最大值。這些知識都很容易學到,而真正困難的,是計算力的提升。
這其中涉及到能力的演算模式,那個暫且不討論。簡單來講,幻想御手應該就是通過共感覺性,影響人的五感,進而全面的影響到人的大腦。如果將不同人的腦電波調解到同一頻率,那麼就會產生特殊的連接,類似于互聯網的通信協議。
這些被聯網的大腦因此而共享了計算力,這才是幻想御手提升能力的重要原因!至于為何昏迷……恐怕也是出在腦電波被強制修改上面了吧。想到這里,良介迫不及待的撥打了冥土追魂的私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