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
即使一開始知曉自身的力量無法介入,但真正面對那個場景時,心底的無力感如噴泉般涌出。
兩個操持著非人力量的怪物,在學園都市第二十二學區這個地下街區里正面踫撞上了。光是戰斗產生的余波就讓常人難以直視,這種說法可一點都不夸張。
戰場中兩個身影的每次撞擊,都會迸射出刺眼奪目的光芒,伴隨而來的還有直刺入耳膜的巨大聲響。被冠以怪物之名的兩個身影,每一次交手都毫不退縮,仿佛在表明自身的信念。
以神之右席的身份突入學園都市,後方之水這個有著聖人之名的存在,遭遇了他迄今為止最為強大的對手寄宿于人類軀殼下的一名天使!盡管所信仰的十字教體系中沒有這個天使的任何存在痕跡,但是,那股超乎人類這個階級的力量卻是真切無疑的。
這時,有著年輕外表的敵人開口了。
「真是讓人驚嘆的**力量……」名為天草月的少年直視著眼前一臉漠然的男子,用訝然的語氣說︰「果然如我所看到的那樣,依靠‘聖母’這一性質,你將聖人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呢!這本不該由人類來使用的力量……」
聖人,在魔法側里屬于核武器的存在,其原理就是最基本的偶像崇拜。基于‘復制品也有力量’這一說法,在某種程度上與聖子相似的人類,就會被冠以聖人之名。其力量來源于名為‘聖痕’的東西,也可以理解為與聖子相似的痕跡。
在十字教的說法中,聖子是與聖父等同的存在,而聖父的存在又是全知全能的。所以,即使哪怕只稍微繼承了極小的一部分力量,聖人的實力也是舉世罕見的。因為,無窮大的萬分之一,還是無窮大。
但是!
使用這種力量的畢竟是人類,以人類的**去駕馭那份恐怖的力量,會出現什麼後果天草很清楚。但正是因為如此,對于眼前這個男子輕描淡寫的使用著那股力量才會覺得驚異。在他的了解中,聖人的力量也僅只能在短時間內動用少許部分而已,這一點神裂火熾這個聖人也證實過了。
眼前的這個聖人,卻以著毫不在意的態度,揮灑著那份力量,而絲毫看不出**出現的負擔。
「因為跨過了那個極限反而穩定下來了嗎……?」天草的目光凝聚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對方那幾乎毫不掩飾的強大戰意,以及歷經生死磨礪產生出的殺意也投注到他身上。氣勢這種東西很玄妙,但此時此刻,天草也感到了一絲緊張。
這是完全和力量差距毫無相關的,純粹精神層面的交鋒,比的就是兩者的信念,與為此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決心。
在這一點上天草有著無法掩飾的缺陷支配自身那份強大力量的,是一顆不太堅強的心。因為所擁有的力量太過強大,導致了他在面對任何事情時總是處于優勢地位,無論任何困境都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來強行扭轉局勢。
這樣一來,在面臨真正無法依靠力量去解決的困境時,並不強大的內心與自身的力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雖然後方之水的突襲並不屬于這樣的困境,但天草卻由此了解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危險。
換位思考,一個具備著強大力量,但卻沒有足夠駕馭力量的信念,這樣一個存在是多麼的危險。就像是被關進箱子里的那只貓,如果貓有智慧的話,那麼也會在死亡不知何時降臨的焦慮中痛苦不堪吧。
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後方之水才會來到學園都市。
想清楚了這些的天草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這又能怪誰呢?在影歌帶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這個結果就注定了。
在天草發散著思維的時候,後方之水已經消化了之前戰斗所得到的經驗,並在腦海里制訂出下一步的戰斗計劃了。
「戰場上分心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淡然的話語從男人口中說出,隨之而來的還有手中突破了音障揮舞而來的巨大兵器。炸裂的聲音淹沒了男人的話語,與此同時,剛剛回過神來的天草被這一擊瞬間抽飛出去,撞塌了一棟建築物。
周圍觀戰的天草式成員震驚不已。雖然猜測過後方之水的實力,但真正見到這個場面時,依舊無法阻止內心中升起的震撼與無力。即使知曉自身無法介入這樣的戰斗,即使明白對方的強大,即使相信著那個少年的實力,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的是,他們自身的弱小。
哪怕在亞德里亞海女王事件中獲得了魔道書傳承,也無法瞬間解決天草式所面對的尷尬局面。他們太弱小了,無論是人數還是個體實力,在這個世界那些頂級強者的面前,他們的存在還是太渺小。
「就如你所擔心的那樣,我的存在確實給許多人帶來困擾了……」從天草撞塌的建築物里,傳來了少年淡漠的聲音。滾滾煙塵中,少年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上沾染了一些塵土,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最讓人驚異的是,天草嘴角的那絲血痕。
用拇指不在意的抹去了血痕,天草以無所謂的語氣說︰「不過,‘因為給別人帶來困擾而選擇自我消失’這種想法可從來不會存在于我的大腦里的。所以很抱歉,為了生存,我可是會拼命掙扎的。」
「不過經驗這種東西在關鍵時候總是能起到作用啊!這麼短的時間里就想出了應對的辦法,並以此傷到我……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我還是要給你鼓掌呢!」
之前的戰斗中天草都只是以著超能力來應對,依靠取自一方通行的‘矢量變換’來轉移並反射後方之水的攻擊。不過在戰斗的空隙當中,眼前這個男人就已經完成了對這個能力的解讀,並制訂出了應對方法,然後一舉擊穿天草的防御本ω。,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理論上說以天草的計算力,他所能夠反射的矢量是無上限的。但是,那也僅僅是矢量罷了。以既定的模式來使用超能力,受到的局限性就是天草無法根據戰況適時的對能力進行提升。也就是說,天草無法操控依附于矢量上的其他模式的攻擊。
就像是一面鏡子,雖然能夠完全反射陽光,但陽光中攜帶的熱量卻會停留在鏡子上。即使那些熱量很少,但卻是鏡子無法反射掉的。後方之水的攻擊也是如此,他的攻擊里夾帶了由魔力引發的一些魔法,由于是依附在他那柄巨大兵器上,所以天草沒有察覺出來。
在受到攻擊後驟然炸開的魔法將他擊飛,忙于化解入體的魔力的天草也只來得及轉移到一部分的傷害,導致內髒受到一些沖擊。
原本按他的想法,是打算嘗試著讓一方通行來迎戰後方之水的。但是現在看來,即使導入了參數衍生出黑翼,一方通行也不是後方之水的對手。力量模式的不同讓一方通行的戰斗會陷入困境,而具備著聖人、聖母以及神之右席三大性質的後方之水,則可以通過相應的組合來破解一方通行的防御,就如方才那般。
後方之水沒有搭話的想法,再次提起手中的兵器撲向天草。有了防備後,天草開始在自身的防御體系里加入對魔法的應對方式,並開始發動反擊。
以單純的人類軀體,靠著矢量變換的能力,天草赤手空拳的和後方之水展開互博。用超能力反射掉物理矢量,同時震蕩體內的擴散力場,以此化解對方攻擊中夾帶的魔法。
因此可以看到天草和後方之水的每次交鋒,都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以及時不時閃現的魔法光芒。冰霜、真空刃或是閃爍的雷電,各種自然現象被人為的制造出來,巨大的能量濃縮到不算寬敞的戰場中。
一如天草所預料的那樣,戰斗所產生的余波超乎想象的大。整個第二十二學區都接近報廢了,巨大廣闊的地下街區已經被整個打透,崩裂的水管里噴射出大量的水,那是用來發電的原料。
透過頭頂上巨大的缺口,皎潔的月光投射進來,再混合著周圍那彌漫的水霧……
「創造出了屬于你的主場嗎?真是驚人的戰斗智慧,連戰場的選擇都精心計算過了啊!」天草不得不感嘆一聲。擁有著‘神之力’性質,象征水,守護月亮,亦為後方之加護者。以月光增幅自身,並操控著水,置身于這樣一處戰場中,後方之水的戰力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神之力]在過去時候曾由于天使墮落術式而降臨過,雖然是不完全的降臨,力量沒有發揮出多少來,但也足夠恐怖的了。而此時的後方之水,可以說有著不下于那個時候的[神之力]的實力。
單純的以超能力來應對已經不可能了,而且再這麼放任後方之水施放力量,學園都市又經受得起多少次波及呢?
雖然看到了天草式的人在建宮的帶領下開始布置結界,但說實話天草不抱太大希望。因為如果僅只是後方之水,天草式或許還能應付得來。可再加上天草他自己呢?他的力量要應對此時的後方之水,那麼顯然也小不到哪去。
兩者間的沖突所造成的破壞可以說,足以在一瞬間將完好的第二十二學區碾成廢墟。
即使再怎麼不願意,戰斗的升級也如預料那般到來。因此天草所能做的就只有在學園都市受到更大破壞之前,擊潰後方之水。
以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