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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聖人VS天使 第九章 突如其來的遭遇

踫頭會結束後,天草獨自一人來到了位于第二十二學區的地下街區中。

這里是學園都市中地表面積最小的學區,但是卻又是一個有著最深地下面積的學區。天草來這里的目的,純粹只是為了好好的泡個澡,放松下精神而已。

「即使是6,也依舊沒有月兌出‘人類’這個範疇啊。像學園都市表面上所說的那樣‘擁有神一般的身體’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瞎扯的,科學式的吹牛呢……」發著無人可聞的嘮叨,天草在櫃台出開了一間包廂。

在空曠的包廂中,有著一個巨大到足以讓十個人同時進入而不會產生擁擠感的溫泉池。雖然池水的成分並不是天然的溫泉,但卻是含有和溫泉水同樣成分的熱水,就單純的物理效果而言,和真正的溫泉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啊……果然還是真正的溫泉才能使精神上也達到滿足啊……」感受著熱水沖刷身體的舒適感,天草發出了近乎于申吟的呢喃聲。除他以外空無一人的包廂中,並不是出現了什麼只有他才能看得見的玩意兒,只不過是單純的在和某樣東西交流而已。

[以這樣的念頭來迎戰真的沒問題嗎?您的弱點恐怕會暴露出來的吧……]影歌的聲音在天草意識深出響起,顯然剛才在和天草交流的就是它。

「弱點嗎……那也是沒辦法的吧,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能說‘不想干’了?」天草自嘲的笑了笑,整個人都浮在了水面上。

影歌口中的弱點,是指天草自身對力量的掌控。天草的力量來自于影歌對規則的解析,問題在這里出現了——力量的獲取者是影歌,而天草只不過是一個使用者。這就好比是一個鐵匠和戰士的關系,鐵匠鍛造出兵器,然後戰士使用兵器提升自身的實力。

而由于他的力量並不是靠自身的努力獲取的,這種和開金手指無異的方式阻礙了天草對力量的更進一步了解和使用。同理,影歌雖然能夠通過解析規則以達到獲取常人無法想象之力量,但是它沒有使用力量的‘資質’,畢竟它最初被創造出來,單純的只是為了搜集資訊的。

雖然通過和天草的結合,以誕生出了[神之道],但是歸根究底,天草自身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以普通人的想法去駕馭那份力量,受到的局限和束縛必然是很大的。之所以一直沒有出問題,只是因為沒有出現足以對抗他的存在罷了。

亞雷斯塔和愛華斯本來算是,但那兩個家伙現在都消失了,而且他們顯然也都沒有打算和天草發生正面沖突。

可這一次不同,按照聖喬治那一位的說法,打算拜訪學園都市的那名男子——是叫奧萊爾斯吧?那個男人,有著成為‘魔神’的資質和能力,雖然錯過了那個機會,但其實力無疑是強大的。至少,將全魔法側的追殺統統擊潰這種戰績就很說明問題了。

當然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問題,但讓天草頭疼的是,奧萊爾斯是一名北歐神話系的魔術師。對于那一系的了解並不多的天草,要應付奧萊爾斯這樣頂尖的強者,也感到很棘手。甚至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一個不小心都可能陰溝里翻船。

「難點在于情報的稀少。」天草做出了如此的推斷,用熱水抹了把臉說︰「實力未知的敵人才是最麻煩的,而且也不清楚那個家伙來學園都市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聯想到聖喬治那邊特意發來的近似于警告般的提醒,和奧萊爾斯起沖突的可能性不低。

甩甩頭將消極的想法拋開,天草在泡累了後爬出了浴池,來到了一個自動販售機前,買了一瓶咖啡牛女乃。入浴後喝上一杯涼涼的咖啡牛女乃,讓火熱的身體感受到一股通透的涼爽,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回到換衣間,將衣服換回來後,天草走出了這間規模相當大的休閑洗浴中心。地下的街道看起來有些單調和壓抑,即使二十米高的天花板上點綴著模擬星空的細小光斑,但在知曉那只人工產物後心里總不自覺的有股失望。不過在學園都市這種地方,人工產品的數量和種類多到超乎想像,如果無法習慣的話,在這里生活也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吧。

在這種不分晝夜的空間里,待的時間長了會很容易產生厭煩的感覺,因此二十二學區的地下街道來往人員每天都不一樣,幾乎就沒有長住于此的人。在這樣一個人口流量不小的地方,人來人往的景象是很平常的,但是,天草卻感覺到了違和感。

人流消失了,在他發散思維的時候,街道漸漸的空了。如果只是單純的‘驅散閑人’術式,以天草對魔法的感知也是可以了解到的。但是顯然有某股力量在天草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操縱了人流,使其被孤立了出來。

可以看出其中手法的高明,因為並不是察覺到不對而發現,反而是發現後才察覺到不對勁。兩者的區別足以說明造成這一切的元凶,有著相當特殊的力量和手段。

身上的手機沒有收到訊息,顯然來自科學方面的檢測和依靠天草式而布置起來的監控網絡也沒有發揮作用。有什麼人進入了二十二學區,以某種特殊的辦法找到了天草,並通過控制人流將這名少年孤立了出來,仿佛是在布置決斗場地一樣。

「雖然一直有猜測,」天草停下腳步,注視著路燈照耀不到的街道黑暗深處,淡淡的道︰「不過你的出場方式依舊讓我驚訝,看來,我還是有些小看你們了。」

「作出的宣告已經收到了吧。」听到了腳步聲,以及伴隨腳步聲而來的低沉話語。仿佛是在躲避一般,當天草眼前緩緩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時,周圍那昏暗路燈造成的黑暗快速的褪去,露出男子的面容來。

茶色的頭發,像是用直線條削出來的臉,衣服是藍色調高爾夫球衫一樣的款式。身體看上去很強壯,但卻不是健美先生的肌肉型,而是那種經歷過腥風血雨的戰場後的士兵的身軀。男子的表情顯得很冷漠,注視著天草的目光里透出一股不該有的平淡與冷靜。

「即使是直面我,你的表情也毫無動搖。」天草也注視著這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開口道︰「威廉•奧維爾是吧?之前已經有見過了,而且不是一次。不過作為神之右席的你,卻同時具有著聖人的資質……應該說,這種強大出乎我的預料。」

「不過真正讓我驚訝的,是你的做法。」

「哼,不是什麼值得夸贊的行為。」名為威廉的男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道︰「我不覺得需要制訂什麼特殊的計策,無論對手是誰,所要做的事情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將引發這場世界範圍內的騷動的元凶排除掉。」

「可真敢說啊!」天草同樣報以不屑的目光,豎起食指晃了晃說︰「不要告訴我你不了解魔法和科學的對立性,一方的崛起必然要導致另一方的衰落。羅馬正教無法舍棄的東西,學園都市為了生存發展,必然要使用力量來獲取。」

沒有那種埋怨對方先動手的話語,天草很坦然的說出了學園都市和羅馬正教這兩者間的沖突根源。

「很好的說辭,那麼我問你,你是將整個魔法側都置于對立面了嗎?」後方之水神色冷峻的詢問著,同時他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氣勢,仿佛是在說一個答不好就立即動手一樣。

天草絲毫不為對方的氣勢所動,真要說起來,換做以[神之道]姿態,他有著能讓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屈服的氣場。對于後方之水的問題,天草並不是沒有想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正確,但他還是坦然的道︰「如果說羅馬正教代表了整個魔法側,那麼是的。」

听到這個答案,後方之水微微眯了下眼。

「那麼,交涉失敗。」他如此說著,同時從腳下的陰影中取出了一把巨大的兵器,形狀就像是建設大樓時用的鐵骨架制造出來的巨大傘架一樣。「來讓我看看吧,你那對抗整個魔法側的底氣。」

話音落下的同時,後方之水已經出現在了天草的身邊,手中巨大的兵器以突破音速的速度揮舞而來。面對這樣的一擊,天草連動都沒動,只是單純的看著後方之水用手中那柄巨大的兵器砸到自己的腦袋上。

轟!!

巨大的響聲穿透了地下街區,驚動了附近的人群,以及隱藏在人群中的天草式十字淒教成員。他們立刻意識到,後方之水已經來了!當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即給在其他地方的同伴發出消息,並通知他們盡快趕來。與此同時,這些天草式的成員紛紛前往聲音發出的地方,開始按計劃那般準備拖住後方之水。

只不過當他們趕到的時候,見到的除了後方之水外,還有天草月。

前者站在一處破損的建築物入口處,手持一把巨大的兵器。藍色調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灰塵,不過看起來沒有受傷。

後者則站在一處向下凹陷了接近兩米的陷坑里,看著後方之水,同時用驚嘆的語氣說︰「即使轉移掉了那股力量,也仍舊對周圍的地面造成了影響麼?這種超乎尋常的力量,果然配得上你所具有的‘資質’!」

「或許,你會是個不錯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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