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龍衍尊坐在龍椅上,冷冽的眼光似乎要穿透跪在下方的暗衛,半響才道︰「真的什麼都查不到?」
「回皇上,除了查到他小時候是孤兒,在五歲的時候被他師父冷谷庾收養,然後一直在山上學藝,但自從他師妹去世後,他就像憑空消失了般,也查不到他那幾年究竟做過些什麼或去過哪里。」暗衛嚴肅地回答,臉上擔憂與羞愧交錯著,為自己不能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務而慚愧。
龍衍尊收回目光,轉向別處,眸光變得深邃,暗想︰霍漣謙啊霍漣謙,難道你還會遁地不成?連探查消息堪稱一流的暗衛都查不出你的來歷,還是那幾年你一直易容?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難怪暗衛們查不到了,冷氏的獨門易容術他見識過,當年就是靠它,他才能避過眾多的耳目,平安無事地回到皇宮登基的。
「皇上,要不屬下再去詳細打探?」暗衛拱手說道。
龍衍尊回過神來,想了下,說道︰「另外派人繼續打探,你給朕密切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不尋常馬上向朕匯報!」
「是!屬下遵命!」
「嗯,去吧!」龍衍尊揮揮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則拿起桌面上的奏折看了起來,但看不到兩行字,心思再次在那件事上纏繞,任他揮之不去。
他煩躁地扔下奏折,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皇上……」門外的陳公公看到他時,一愣,眼神中充滿詢問。因為這個時候皇上應該在御書房里處理奏折的,而且今天的奏折特別多,所以他很意外他會出現。
「朕出去走走!」龍衍尊淡淡地說道。
「是!」陳公公也不多話,抖開手里的紫貂皮裘就幫他披上,然後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此時,雪已經小很多了,地面上鋪的雪差不多有一寸厚,踩上去「嚓嚓嚓」地響,御花園里,只偶爾看到稀稀疏疏的一兩個人影匆匆而行,陳公公突然嘆了口氣。
「陳公公為何嘆氣?」龍衍尊好奇地問道,跟他相處這麼久,他一直是大山崩于眼前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人,現在又為何嘆氣呢?
「恕奴才斗膽直言,奴才只是在感嘆後宮的冷清,想當年先皇登基的時候,已經有十三位妃嬪了,後來還每年遞增。每年下雪的時候皇後都會帶著她們出來御花園賞雪,那些妃子們爭妍斗麗,卻也是這蒼白雪地里的一道風景啊!現在呢,後宮只有蓉妃娘娘一個,不免覺得冷清了許多。」陳公公拱手道,臉上滿是感概。
他的話讓龍衍尊激靈一閃,他想起自己娶蓉兒時原意是要立她為後的,雖然遭到太後反對,可是現在她連龍種都懷上了,自己都沒試過認真地為爭取,還口口聲聲地說愛她,他怎麼能說得這麼的理直氣壯?
「走,去坤寧宮!」說罷,他一甩手,闊步往坤寧宮而去,他決定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太後答應,即使要用寶兒的事情來做籌碼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