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如果你說昨晚就只有你們兩個在房間對不對?」
「對!」
「然後一夜到早上,你第一個出過門外,彥小晞也是第二個走出的房間,對不對?」
「對!」
「你確信,房間里就只有你和小晞,出來的也就只有你和剛才走出來的小晞。」
「確信!」
「那好,你跟我來!」
我拉著亦萱的手,匆匆到了她的房間,直接奔到她們的床鋪上,看到有一張隆起的單薄毛毯,我心道,這回不用遮掩了,很快就會真相大白,看到亦萱臉色一怔,我過去用手一扯。
毛毯掉落到了地上,可是呈現在我眼前的卻是兩個枕頭。
亦萱不解︰「你,你在干嘛?」
我徹底蔫了,床上沒有人,我不甘心,把亦萱她們的房間里里外外找了個遍,也是沒看到其他的人。難道那女的偷偷走了?
眼見為實耳听為虛,現在我卻無法證實這個事實,這到底哪才是真,哪個才是假?我還在執拗的時候,亦萱已經忿忿地兩手交叉在胸口,然後用無聊的眼神看著我。
可是我敢發誓,我看到的一定不是彥小晞。
「你們在找什麼?」彥小晞從洗漱間走了出來。
我心一顫,好像听到了一個不尋常的聲音,然後緩緩的轉過了頭……
虛驚一場,真是彥小晞,我疑神疑鬼了︰「哦,沒事,亦萱說她有東西不見了。」
而亦萱則是站在一邊不溫不火,用舌頭頂在口腔臉壁里搗鼓了一下,臉上撐出舌頭的形狀,她看似在壓心里的火,我對她的不信任讓她很沒好氣。
彥小晞已經將嘴里的鮮血沖洗干淨,又服下了兩粒維生素c片劑,用淡鹽水簌了口,嘟噥著說︰「奇怪,我以前從來沒有牙周炎牙菌斑的,怎麼會牙齦出血呢?」
我也沒有心思再找,或許是自己翻了迷糊,不然就是再次活見了鬼。
「可能是刷牙太用力,傷到了牙齦了。」亦萱過去幫小晞檢查口腔。
我很尷尬,站在床邊看著她們倆,感覺氛圍很僵,居然說不上一句話。
彥小晞也有些畏葸,她最怕看到自己的血了,亦萱檢查完了,又說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不禁心里暴寒,張開嘴對亦萱說道︰「亦萱姐,你看看我的牙齒,是不是有兩根多長出來了一點?」
彥小晞的牙齒很白很健康,她一句正經的不經意的話卻把我逗樂了,心底疑惑的也暫時拋到了一邊,我對她說道︰「好啦,你兩條獠牙狗亮白夠長的了,晚上別露出來嚇人就是。」
亦萱嚴謹說道︰「別顧著開玩笑,牙齦出血是有根據的,如果不是口腔炎癥,我們還得注意是不是患上了白血病,遭遇放射性輻射和自身免疫性疾病也是有可能導致牙齦出血的。」
彥小晞說︰「這些癥狀我可從來沒有患過,但是剛剛感染上的也說不定。」
我說︰「現在你沒事就好,等老拓他們回來,得讓他們好好檢查你才放心。」
「編導他們回來了?」彥小晞問。
「早早就回來了,直到又去了一趟舊病院你還是沒醒,看你睡得跟什麼似的。」我說。
亦萱說︰「幸運的是,我們隊伍里多了一位大師。」亦萱把今早的事情大略跟彥小晞說了一遍,彥小晞迷糊說道︰「今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我怎麼一點都沒有覺察到,哎呀,凡旭哥,你居然活下來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
我的疑惑不但沒有結果,而且引起了亦萱的隔閡,我弄得里外不是人。往下的時間就是等電話,等新院址的人給我們打電話。這棟旅社設施簡陋,連台電視機都沒有,我們的本子使用的互聯網也是時常斷掉,信號很差。亦萱在她們的房間里找到了一本破舊的雜志打發時間,彥小晞則繼續啃食零食。我不好意思再跟亦萱說話,看樣子她已經不想跟我多說幾句了,我只好下了樓,坐在狹窄的大廳里。
看到旅社老板正登記一名剛搬來的旅客,我突然念頭一閃,趕緊走上前去︰「老板,您好,請問今早你有沒有看到……走出來這麼一位姑娘……」我手勢比劃著大略形容了早上我看到的那張面孔,並且擬出了身材。
沒想到旅社老板听完我的講訴,低頭一問︰「你說的是黃聖依?」
看來我是沒能把信息準確的傳達到他的腦里了,因為我不管怎麼形容,他一口堅信,旅社里沒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出去過,按我的講訴,非得林志玲林依晨這些大明星來了不可。又說他的旅社環境設施一般般,頂級貌美貴婦是不可能來這里入住的。
我有氣餒地失望了,不經意看了看四周,擁擠的大廳登記處斜上方,擺放著一個神龕,神龕前一只上電池的招財貓,正機械地揮舞著貓爪,兩邊分別是兩行字︰招財進寶,客如雲集。只是這幅對聯很不對稱目前的形式,因為這棟旅館門可羅雀。
周圍的擺設也很簡單,其實並沒有那種賓館室的豪華,就是門口進來後一側是登記處,用一個半環形的木桌子圍起來的,另一邊就是走到和放有並排木沙發的茶幾,兼並一條上樓去的走道,其實從門口一進來就看到樓梯口了,樓梯口下面放著很多油漆模板煤灰雜物還有電動車之類的,
唯一讓我好奇的是,樓梯口偏下方,一個滿是灰塵的放著幾十種牌子香煙的玻璃架後面,居然有一個不起眼的半遮掩的壁爐,壁爐口被幾塊不規則的斑駁木板釘死。而爐壁頂上,一張令我熱血沸騰的紙張進入了我的眼簾,因為這是一張和昨天早上我們去賣早點的老頭家門口看到的黃符紙一模一樣!
這是一張鎮鬼符!
對于一個普通的旅社大廳會建有一個壁爐我感到有些蹊蹺,因為本地人的取暖方式是不興用壁爐作為取暖源的,這些都是西方國家早年間流行的取暖設備,何況現在科技發達了,取暖都裝上空調了,壁爐在西方已經淘汰了,只當裝飾用。而鎮鬼符的出現,更讓我心生不安。換句話說,我可不想住在一棟鬧鬼的旅社。
旅館很小,里面的工作人員更是捉襟見肘,似乎就店老板和兩個面熟的服務生,有點事情後,旅社的員工就照顧不過來了,旅社老板也是忙里忙外。
趁著旅社老板走出外面,我悄悄走過去樓梯附近,用手拉開了玻璃架,發現這並不是一個裝飾用的壁爐,而是有實用價值的,里面還有很多灰燼。看似被匆匆忙忙封死了,里面的煤灰木炭也有沒有完全清理出來。壁爐四周到處都是滲透有黑色的如血跡斑斑的污垢,而且里面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木板是敷衍著頂上去的,有些釘子並沒有完全釘入壁爐的磚牆內,一些釘頭扭曲在牆壁外面,我用力掰開了一條木板,壁爐露出了一個可以容納的腦袋的洞口,我把腦袋伸了進去,里面漆黑一片,狹窄的旅社大廳走廊那點可憐的光線根本無法進入壁爐多少。我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的電筒功能,依稀可以看到壁爐內的構造,這是一口堆砌真火壁爐,是燃炭和燃木用的,爐膛和煙囪通管完好,看來還可以使用,爐膛是半鑄鐵壁爐芯,整個構造像是一個潮濕的儲藏室。
壁爐不算太深,進去一米多,我的腦袋伸進去後,脖子讓兩側的木板夾得很不舒服,里面又陰濕,我卻感覺我的腦袋置身在一個烤箱內,或者是在殯儀館的燒死人的焚化爐內,正呼吸著焚燒死人燒焦脂肪和毛發的味道,我的心里撲通撲通。但是我還是使勁又朝內伸進去了一點。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了壁爐內還貼了三張跟外面一樣的黃符紙!
一個好端端的壁爐,貼什麼鎮鬼符?
不經意間,我伸進去的手臂和臉頰已經多處蹭黑,里面的污垢實在是太髒了,一定是氣候的返潮,引起壁爐內溢水,我都感覺到壁爐牆壁黏糊糊的。
由于木板釘死的掣肘,我沒能再進入半分,只得想往回縮腦袋,忽然,我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的淒慘的聲音︰放……我……出……去……
我嚇個半死,壁爐內傳出的聲音一般是密封的,音質全然進入了我的耳膜內,好像是一個女人直接貼在而耳邊說話一般,我頃刻雞皮疙瘩一身,冷氣直冒上後脊梁,直接條件反射地把腦袋就從壁爐內往外縮,搞得我的脖子都被木板的稜角刮了一層皮。
「嘶———」我痛得捂了捂脖子,再看壁爐內,空無一人,黑魆魆一個洞口。
又听得外面旅社老板的說話聲和一個從樓上走下來的一個服務生,我不敢怠慢,趕緊把木板壓回原處。
剛剛挪回玻璃架,樓上走下來的服務生一眼就看到了我了,登時嚇得尖叫起來,手中的水壺都掉落了,幸好沒有爆炸,只是下底蓋滾了出來,直接滾到了我的腳下。我心里毫無防備,剛才的受驚已經接近抵抗極限,被她這麼一嚇,也跟著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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