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便有了現在沙灘上一路坑窪的場面,而兩人用來裝海貝的桶里已差不多填滿,以黃金海貝居多,寶石海貝也足有了五個,這效率,說出去得嚇死不少人。
「咯噠又一個黃金海貝落到桶里發出脆響。
這時太陽已經偏西,兩人一路走來,就快要到海貝沙灘的後面出口了,在那里,有收購海貝的工作人員等著。
「好累應璀呼出一口氣,在海礁上坐下,「休息一下
回頭看看桶里,兩個桶都滿了出來,為了一時興起的念頭,一下午功夫就找到這麼多,大自然還真是探索不完的寶庫。
「咕嚕,咕嚕亦涅也在一邊坐下,手撐在礁石上往後仰,「我好餓誒,你不是說晚上要做頓大餐,我們回去正好趕晚市
「你還真不跟我客氣
「嘻嘻
遠處,日落給大海染上了一層彤紅的黃光,波光粼粼,披上了一層七彩的霞衣。
海風拂面,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從心里放松了下來。
「喂,亦涅,我問你個問題應璀看向身邊盤腿坐起的男人。
「什麼?」亦涅正抱著桶在清點收獲,這計較架勢比應璀還財迷,手上點著,喜滋滋說道,「財迷,我們的飛艇錢有著落了
「飛艇?」應璀分了神,「什麼飛艇錢?」
「不是要去找雪尾貂嗎,北域雪山離這麼遠,當然要做飛艇去亦涅隨口說道,他專心數著海貝,夕陽的光暈在身上落下一片美好。
應璀一愣,想不到對方竟然先他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他專注望著身邊人,接而轉頭看向茫茫海域,忽然微微笑起來。
「你剛剛要問我什麼?」亦涅抬頭,就見旁邊人笑得一臉傻樣,做驚訝狀看了他一眼。
「不,沒什麼應璀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就在剛剛那一刻,原本初來這世界的迷惘煙消雲散。
算了,管他呢,不管能不能回去,至少他努力過了,盡力了,最後就听天由命吧,又何苦執著糾結于結果而讓自己過得不開心。
既然無法放抗,那就享受現在吧。
「你今天果然很奇怪亦涅被應璀的轉變整得模不著頭腦,撇撇嘴,「那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對了,你今天不是出來找工作的……」
話沒完,亦涅的聲音忽然一頓,頭微側,目光在兩人後方的礁石上一凝,瞬間迸發出凌厲的冷意,下一刻在應璀望過來的時候消失殆盡,面如常色地接著上句話說道,「其實你想在卡瑞爾城開店不用這麼麻煩的
「你有辦法?」應璀將亦涅數好放在礁石上的海貝一個個放回桶里。
「當然!」亦涅自信滿滿地說,「不過我能不能提一個小要求……」
「不能!」應璀直接打斷他,「得,我還是按自己辦法來吧
亦涅受傷捂住心口,「財迷你太過分了,都還沒听我說是什麼要求
應璀對他的柔弱那是相當不屑,提桶走人,「你還是爛在肚子里吧,喂,你走不走,就快到出口了,我們去把海貝換錢了
亦涅拍拍起身,手里拿著鏟子,「你先去,我再找找
「你確定?」應璀很是懷疑打量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一笑,「好吧,我去門口等你
20分鐘後,應璀頂著工作人員看財神外加怪物的眼神把一切手續搞定,錢也順利打到卡里,亦涅才施施然到來,一臉別扭,「先說好,今天掙到的錢可是平分的!」
應璀忍著笑,知道對方定是被沒找到一個海貝打擊慘了,「是是是,沒有你賣力,我們還抓不到這麼多海貝呢
于是亦涅滿足了,將鏟子還給工作人員,樂呵樂呵搭著應璀肩膀走了。
老遠,只听到他們晚上做什麼菜的討論聲。
當晚,工作人清理海貝沙灘的時候,在某處海礁後發現重傷的采貝人六名,而這些人雖以采貝人自稱,平時卻沒少干欺壓打劫的勾當,這事一出,其他采貝人無不拍手稱快。
……
「噗通
應璀一腳將亦涅踹下床,怒氣沖沖坐起來,「床就這麼點大,給我滾回你的獵人服務所去!」
「誒呀小璀璀,不要這麼無情嘛,反正明天都是要一起吃早飯,來來去去多麻煩亦涅頑強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撲上,「我行李都帶來了,你腫麼忍心讓我出去吹冷風
應璀身子一震,被那句小璀璀膈應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嫌棄看著鑽進被子的某人,「你這是惡心我來了吧,今天我們倆都待一起的,你是哪的北極時間去帶行李來?!」
「嘿嘿亦涅沒臉沒皮鑽進被窩,捏了捏被角,心滿意足閉上眼,「吃飽了果然還是睡覺最舒服
「……」
凸!應璀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房租平攤!」
……
答應查貝後,應璀很快收拾好踏上了前往北極雪山區的行程,于此同行的,還有目前的租友亦涅。
「每人2500佧南?」應璀盯著船票上的數字,瞠目,「這還是獵人卡打對折後的價格,搶錢來的吧?」
停泊點,全透明的落地窗外可見巨大飛艇有條不紊起飛升落。
橄欖球形,兩頭略扁中間鼓出,飛船表面是磚形條紋,如同一塊塊木板拼湊而成,而獨有的金屬光澤發著冷芒,其防御一定驚人。
亦涅手中也拿著一張船票,痛心疾首地點頭附和道,「你也這麼想對不對,每趟來回都這麼貴,該死得給布牙司那家伙掙了多少錢!」
「啊?」應璀顯然沒想到會牽出這等爆料,興致勃勃問道,「布牙司是誰?」
亦涅嘀咕道,「一個很奇怪的人,對了,我們到北域雪山後先去看個人
「誰?」應璀邊說著邊起身。
他們這一班的飛艇已經到達,要出發了。
「到了再給你介紹吧,那家伙對雪山區比較熟
……
北域雪山在古慕拉小鎮西北方。
下了飛艇後,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冷冷的凍人氣流,直打得行人一哆一嗦的。
應璀忙從背包里拿了件大衣裹上。
這里是雪山腳下的一個小鎮,雖然離真正的狩獵采集地段還相距甚遠,而周邊環境也在後天修復下顯得綠意盎然,但走在之中,還是如置冬日的北國。
天上沒有下雪,一片青空顯得天很高。
「我們往哪走?」應璀搓搓手背,有些羨慕亦涅穿著單衣活動自如。
「找公車亦涅看應璀整個人都縮在一塊兒,皺了皺眉,把對方手捂到自己手心。
應璀開始還有些扭捏,兩大老爺們拉手什麼的太損形象了,不過當冷冰冰的手握到「火爐」後,某人果斷沒骨氣消聲了。
除了當地居民,每日出沒在鎮上的獵人和狩獵小隊不少,故而從鎮子坐到雪山腳下的車子班次也多。
兩人交了20佧南,又陸續來人將位子坐滿後,車子啟動向終點駛去。
行至後段,窗外積雪漸深,天空中也下起來白白的如同棉花的雪。
車子里開了暖氣,應璀坐著昏昏欲睡。
在飛艇上由于第一次坐那玩意太興奮,整整三個小時精神亢奮,這會兒一緩下來,就有了睡意。
「你睡一會兒,等下我叫你亦涅端坐著,視線看向露出一層水霧的玻璃。
「唔,好
偌大平原上,天地唯留白茫一色,公車疾馳而過,留下一道雪被碾壓過後的痕印。
27公里外,糖雪鎮。
山川大地覆上了一層白色,這是進入雪山前,人類最後的集聚點。
「這個雪好像棉花糖?」應璀瞧著掌心一團白色,問出心中疑惑。
冰冰涼的,不似尋常雪花的片狀,倒是一團一團的,像是棉絮。
「你嘗嘗亦涅好笑道,隨後四處看了一下,拉著應璀往山上走。
應璀戳了戳有些融化的雪,狐疑看了嘴角嗜笑的亦涅一眼,將雪塞進嘴里。
「咦,真是甜的,好像沙冰應璀眼楮一亮,回味過來後疑惑道,「可是它一點都不重,也有棉花糖的口感
「恩,這個叫棉糖雪,北域雪山特有食材,可以當零嘴亦涅伸手也接了一朵,想了想對應璀道,「手過來
「啊?干嘛?」應璀正吃得不亦樂乎,卻還是老實伸手過去。
亦涅將棉糖雪放在應璀手心,然後又接了幾朵,直到上面再堆不下,才好心情地邊走邊拿起一個開吃。
「……」應璀對把自己手當盤子這種行為已經無語了,「我說,你再不找到治療味覺的辦法,我們要是分開了你怎麼辦?」
亦涅手一僵,臉苦了苦,「你怎麼盡喜歡說些煞風景的話
「年輕人要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
「到時候再說唄
「……果然是你的風格
「反正你要去卡瑞爾開店,大不了去賴著你咯
應璀嘴角抽了抽,「我可以揍你嗎?」
亦涅吃完最後一個棉糖雪,「我勸你最好不要,因為我們找的地方要到了
「這跟我揍你有什麼必然關系?」應璀轉頭,正要看他們今晚的住處,就被一個黑影嚇到了。
「哇,亦涅,有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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