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第26章?誤會已經橫生
薛琳一時無言相對。她與穆諾承時常見面是事實,可從來都只是一個在說故事,一個在听故事而已。
「怎麼,你說不出來了吧
「不是薛琳嘆了口氣,「諾惜,我與皇上,絕對沒有半分逾矩的關系,而太子……」頓了頓,若是說他的來意,只怕就是坐實了自己勾引太子的留言,只得無奈地回道,「太子昨夜找我,只是跟我道謝,說那糕點好吃
「呵,沒想到,我哥娶的,居然還是一個賈葉國的頂級糕點師啊。你也太殷勤了吧,送了皇帝哥哥,還要送太子。要展現你這一手難得的手藝嗎?是不是還要一人送一套親手繡的貼身衣物呢?」
薛琳語塞,只覺得心里委屈,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諾惜,你怎麼可以這麼跟你皇嫂說話
穆諾承的聲音,無疑是此時薛琳的一顆救命稻草。
「皇帝哥哥,你難道都沒有听到那些宮女們怎麼說嗎!」穆諾惜听到穆諾承為薛琳說話,更加咬定了薛琳與他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系。「而且,皇帝哥哥,外面傳成這樣,你都不用避嫌嗎?」
「諾惜,你身為一個公主,怎麼能將那些嘴里頭不干淨的人一般見識。那些人鼠目寸光,你也和他們一樣?」
「他們鼠目寸光,我為什麼覺得,他們看的,準得很!」穆諾惜說完,就猛地沖出了房門。
「你!」穆諾承嘆了口氣,又看向薛琳。「諾岩過兩日就回來了,到時,你們就回府去吧
像得了特赦令一般,薛琳感激地向穆諾承謝了恩。
而等了兩日,卻在等到特赦令的同時,也突然傳來了新的聖旨。聆王與驍王需立刻集結兵馬,備戰余元**隊的來襲。
穆諾岩剛剛回朝,驍王部隊的探子就來了信,說余元國邊界有異樣,軍事演練頻繁,而且似乎正在整編軍隊。
穆諾岩和薛琳都心里有數,薛琳更是在心里暗暗自責。
此次出征,不比平常的那種巡視性質,而是真正的披盔戴甲上戰場的準備。
穆諾岩穿戴整齊了以後,來房里和薛琳告別。
「諾岩,你一定要小心啊薛琳不安著叮囑。
穆諾岩捧起薛琳的臉,以一個深而纏綿的吻安慰她有些不安的心情。
放開彼此的唇,穆諾岩將薛琳緊緊地抱進懷里。
「琳兒,別擔心,也別自責,沒關系的。沒有你,我們暖秋國和他余元國,也早晚是有一場仗要打的
對了,就像穆諾承之前說的,一山不容二虎。暖秋國和余元國勢均力敵,是早晚要爭出一個天下霸主的。
「可是……你不是說,他們只是蠢蠢欲動嗎?不一定真的會打起來是嗎?」這場對決來得太突然,讓薛琳實在有些接受不來。
穆諾岩沒有接話,他放開薛琳,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老虎形狀的瑩透翡翠玉石,遞了過去。
「琳兒,這個是可以任意調遣聆王軍的虎符,你收好了
薛琳驚訝的看著虎符,不明白穆諾岩的意思。
「諾岩,你為什麼要將虎符給我?」
「你說的對,這次不一定真的會打起來。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一定不安全。國有國法,軍有軍規,軍營重地是不允許帶女子去的,就算你是王妃,是將軍夫人穆諾岩抓著薛琳握著虎符的手,繼續道。
「我和星禹查探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伏子成本人的出現,我擔心他可能會帶兵偷偷襲擊穆陽城,因此留有三十萬大軍埋伏在在穆陽城的周邊。宮內有莫笙的三十萬禁衛軍,自然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只是擔心,他的這些策略,都是沖著你來的
薛琳大概明白了穆諾岩的意思,但是……
「所以,你希望你不在的時候,如果有情況,就讓我去調兵上戰?」
穆諾岩大笑了兩聲,模了模薛琳的鼻頭。
「怎麼可能,你從未上過戰場,若是還不得亂了分寸。本王是讓夫人你拿著虎符,去找劉志,他會保護你的
「我從沒上過戰場,你又怎麼知道我就會亂了分寸薛琳不服地嘟嘴出聲,又說道,「再說,你就不怕你的將士們,不認這虎符嗎?」
「見虎符就是見軍令,何況還有你劉大哥一起,誰也沒理由不認的
說完,穆諾岩也沒再多做停留,拿起帶上頭盔和佩劍,轉身出了房門。
薛琳沒有再出去送了,送君千里終有一別,而且,她也一直在想著穆諾岩最後說的那些話,想著,如果伏子成真的來了暖秋國搶親,自己要怎麼面對。
哪知,穆諾岩離家不過片刻,穆諾惜就突然進了薛琳的房間。
她直直地瞪著薛琳,眼中充滿著怒意。想起宮里那日,穆諾惜的大發雷霆,薛琳還心有余悸。一直沒有時間與她解釋,難道,她的誤會還沒有消除嗎?
「薛琳,你覺得你還有臉呆在我們聆王府,呆在暖秋國嗎?」
看穆諾惜的模樣,穿戴也有些不齊整,看起來像是剛剛回來的模樣。
「諾惜,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是了解的,有什麼問題,我們好好說,好嗎?」薛琳起身,細聲細氣地說著,還伸手過去,要拉穆諾惜。
穆諾惜冷哼一聲,將薛琳的手甩開。
「你是什麼樣的人?是風流成性還是禍水紅顏?」
「你……」這一出口的八個字,完全超出了薛琳預料的範圍。
「怎麼,憋不住了,不裝善解人意的嫂子了?」一見薛琳氣結,穆諾惜又繼續說道。「你不是說我了解你啦,我了解下,這就是你啊
薛琳見著穆諾惜那副理直氣壯,好像證據確鑿的樣子,咽了咽氣,開口道。「諾惜,我不管你怎麼想我,這樣大的帽子,是不能隨便扣的,何況我還是你哥哥的妻子,你更不應該這樣無憑無據地跟我給我扣這樣的罪名
「你還覺得帽子扣大了?」穆諾惜上前一步,繼續道,「你還好意思要證據?皇兄和太子對你的殷勤不算證據嗎?如今的國難不是證據嗎?」
薛琳握緊了手,無從辯駁。
這一場戰役,如果不是自己當時想不透而要離開,如果不是自己最後讓穆諾岩風光大娶了進府,如果不是最後對伏子成說那樣的話,也許暖秋國和余元國的這一戰,
是可以避免的。
「怎麼,剛剛不是還能說會道嗎?先下里,又變得無話可說了嗎?」穆諾惜不屑地看著薛琳此刻有些難過的表情,又突然覺得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些重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暖秋國的國力?」
見到薛琳有了反應,穆諾惜繼續說道。
「時下軍隊里剛剛釋放了數十萬兵役滿了兵士。而今年新征的兵士,月前才結束,還根本無法上戰殺敵。換言之,現在是我們暖秋國最不適宜打仗的時候。如果你真的為哥哥好,你現在就離開王府,不要再跟哥哥有什麼來往,我再派人去告訴余元國的太子,你再要怎麼樣,我也就不管了
薛琳楞楞地听著,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穆諾惜雖然對自己有不滿,卻是個性情中人,不會對自己撒這樣的謊,而她說的,若是真的,那就真的對暖秋國太不利了。怪不得剛才穆諾岩對于自己關于這場戰役的問題,通通不回答。
他還留下了劉志,肯定也留下了一批精銳的兵士。
「諾惜,你讓我想想,我會盡快給你回復的
說完,就沒有再搭理穆諾惜,而是徑自出了門。
穆諾惜呆愣在房里,想著薛琳的每一個表情,又覺得有些不解。
在薛琳回府之前,穆諾惜由于听到了劉志和穆諾岩的對話,加之劉志對自己一向恭敬而冷淡的態度,心里對薛琳很是不滿。後來在宮里,由于府里也沒什麼人,又不願意搭理薛琳,便整日與白雪呆在一起。
太子夜訪過榭雅宮的第二天,她去給皇上請安,哪知皇上正好在用薛琳送的糕點,有一次在她面前夸贊了薛琳的手藝,說她是才貌雙全,還讓她多跟薛琳雪雪。
穆諾惜有些氣不過,便在和白雪閑聊時,念叨了一句,說覺得薛琳除了有副好皮囊,也不知道哪里好,為什麼大家好像都很喜歡她。結果白雪竟哭哭啼啼地告訴她,說別說是聆王和皇上,現下,連太子也被她勾了魂了。
看著一起長大,從小還算照顧自己的姐姐這幅模樣,穆諾惜積壓的怨氣就一並爆發了。而在她質問著的時候,皇上的出現和解圍,無意給了她的懷疑,一個最致命也最毋庸置疑的解釋。
當時薛琳臉上那種解月兌的表情,顯然沒有要避嫌的意思。現在,絕對不能被她楚楚可憐的表情動搖了。
薛琳出了門,本來是想去找劉志問清楚事情,但想了想,發覺夜色已深,自己的身邊又早已是流言四起。若是讓人看到,聆王剛走,自己就去找他的部下,指不定又要傳出什麼是是非非,便還是止住了去尋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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