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第20章?親切最惹人心
白雪不甘心地看著眼前深情滿溢的人,釋放著不再屬于自己的深情。再也不想顧忌那麼多,上前抱住了他。
「諾岩,你這樣說對我不公平,她不過是個商賈家的小姐,衣食無憂,也不要背什麼家族的包袱。你不能因為我和她表達愛情的不同,而否定我的愛啊
「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沒有資格說愛。你是太子妃,是我的佷媳穆諾岩說得斬釘截鐵,推開白雪,也沒有耐心等她再開口說什麼,就想出門去找劉志。走到門口時,卻又被白雪喊住。
「諾岩,就算我曾經受著家里的影響,想要母儀天下。可從七子坡相處的那些天,我確定你對我不是情變之後,我就決心要放棄一切跟你遠走高飛了,這樣還不夠嗎?」
「七子坡?」穆諾岩淒然地笑了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定義那個山坡了。是該說,那個讓他失去她的山坡,還是說,他強迫她接受自己的喜好的山坡。「你以前,真的有喜歡過我描繪的那種生活嗎?真的有喜歡過那個我經常會帶你上去的山坡嗎?」
不再說什麼,穆諾岩打開了房門,走向西邊的廂房。
打開劉志的房門,發現他正把玩著一個漂亮的小飾品。劉志看到穆諾岩突然來到,突然有些慌亂。
「王爺……你怎麼會突然……」
穆諾岩擺擺手,徑自走過去,坐了下來。他看到桌上劉志還來不及收起的飾品,有一種說不清的親切感。
「阿志,我們哥倆是不是也很久沒有喝過酒了
自從七年前,穆諾岩十五歲的年紀,第一次征戰勝利歸來以後,他就開始有了一個將軍和王爺的模樣。再也沒有和這個仰望他的少年,把酒言歡過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劉志也開始變得冷漠,寡言。但對他的一切命令,他都是服從,也終于漸漸分出了尊卑之別。
太久沒有那種靠近的感覺,久到穆諾岩都忘記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除了驍王和太子兩個和自己一樣有著帝王血脈的人,還有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無條件服從,無條件信任的出生入死的兄弟。
雖然他願意以最真誠也最愛護的心,對待每一個戰士。但他是將,他們是兵。這樣的一個觀念,從白雪加給他開始,他竟然也慢慢在心里認可了。
「王爺……」劉志有些激動,以至于不知道開口該說什麼。
他記得小時候,他拍著自己的肩說,他們是好兄弟。盡管後來,有些東西變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高攀,卻還是無法僅僅把穆諾岩當成將軍,或者說,只當成一個將軍
「阿志,我們去庭院里,喝喝酒吧。我想,我已經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
劉志點了點頭,也拿起了桌上的平安結,跟著穆諾岩一道走了出去。
秋天已經無聲無息地進入了末尾,下午的陽光,抵消不了逼人的寒意。但喝著暖好的上等醉生夢死,兩人都覺得很溫暖,由心而生的暖。
「阿志,我想,我應該要感謝琳兒,如果沒有她,我想我也許,這一輩子,我們都不會再有機會,這樣坐下來,開開心心地喝酒
「王爺,你為什麼會,突然……」看著連日一直沉著臉的穆諾岩,今天突然無比的暢快,不解道。
「阿志,你知道琳兒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嗎?」穆諾岩不回答,而是另外問道。
劉志想了想,回道。「和善
穆諾岩笑笑,搖搖頭,又問道。「我曾經一度覺得,星禹和琳兒,有說不清的相似性,那你覺得驍王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劉志想不出什麼詞語來形容,猶豫了半天,才說道,「驍勇善戰?」
穆星禹也是大家和大家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他確實驍勇善戰,是一個有才可傲之人,可他偏偏確是沒有什麼尊卑之別。
以前,穆諾岩並不完全能夠感受到穆星禹身上這樣的特質,只覺得他爽快,也熱忱。但接觸了薛琳以後,終于明白了他們身上的那種特質,就是不會輕易把人分為高低貴賤不同的樣子。
「我以前常常覺得,星禹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特質。你難道不會覺得,他和琳兒,雖然一個豪爽,一個柔弱,卻有很像的一種,讓人自然可以靠近的特性嗎?」
被穆諾岩這樣一說,劉志也反應過來。確實,驍王總是笑容爽快,對人不會去擺他王爺或是將軍的架勢。而薛琳也是一樣的,她總是笑得很真誠,沒有心計,也沒有距離。
「一個人高高在上久了,就容易忘了同甘共苦,朝夕相處緣分的珍貴。我想,他們一定是很了解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會有那種,對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展現親切溫暖的感覺穆諾岩頓了頓,「我想我最著迷的,就是琳兒身上這種,讓人可以不用偽裝,可以輕易靠近的真實感
「王爺,你的意思是?」劉志大概明白了穆諾岩所說的回答。
「我是利用過她,但我和白雪,沒有所謂的私情,而我如今所愛的,也絕對只是琳兒
薛琳正聚精會神的刺繡,衣兒氣喘吁吁地進屋,讓她不小心抖了手,扎破了手指。心里突然沒來由的不安起來。
「小姐……剛剛大小姐派人來報,說那個余元國的太子,正在來的路上,可能半柱香功夫就該到了衣兒喘過氣來才說道。
「什麼?!」
他到底是打探得有多深,居然會知道自己回了家?
薛琳掃視了一下房間。燻著的果香,一時肯定是撤不下的,如果說屋內沒有人,又為什麼會燻香呢?還有這大繡台,若是搬掉,也該是好一陣的忙活,而且還有印記。突然想書里看過的金蟬月兌殼,靈機一動。
「衣兒你別急,去召集大家集合一下,我馬上過來
薛琳打開衣櫃,把里面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取了出來包好,然後才出去。
「大家都要表現得鎮定一點,不要驚慌,就算是被發現,最多也是再搶一次親。何況小姐現在的情況,他要不要還是個問題薛琳鎮定地和大家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要拖住時間。姐姐說大約半柱香,我們的時間還是夠的
薛琳將包袱遞給張媽,繼續道。
「張媽,這包衣服全部挪去姐姐房里,然後放些丫環的衣服放去我的衣櫃。你們誰有在做大的刺繡,把我的撤下來,換上去。然後把我房里所有的綢緞都換下來,換成和丫環的一樣裝置,還要在果香里加焚一位檀香。現在,去幫我弄一鍋辣椒水,一盒辣椒粉過來。從現在開始,我是薛府的繡娘
吩咐完,轉身走去了丫環的房間。
「小姐……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薛琳皎潔一笑,回道。「變裝
穆諾惜曾經去過西域國,那邊最有意思一
門藝術,就是變裝術。當時穆諾惜學了很多遍,卻始終不得要領。但薛琳看過變裝術的書之後,卻覺得並不是一件難事,最重要的,還是得變出來像自己,又不是自己。並且,得狠得下心。
先是眼楮,薛琳原本就大亮的眼楮,經過描妝,更加大而動人,還在眼瞼的下方,點了一顆黑痣,用的是特殊的炭黑墨,加熱點上去的,擦和普通的水,都是洗不掉的,必須用鹽水才能洗去。而且若是時間長些不去掉,就可能去不掉了。
看著端進來的辣椒水和辣椒粉,薛琳咬咬牙,先是一口喝下了一些辣椒水,再拿起手帕沾濕,然後擦上了右臉頰,再抹上辣椒粉。頓時,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娘娘……這要是毀了容貌可如何是好衣兒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
薛琳忍著疼,回道。「若是毀了容,能換個平靜,也是好事
說完,拿起胭脂,往左邊臉上涂抹,然後挑了一個紅得有些刺眼紙,抿上了嘴唇。
覺得辣椒敷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薛琳拿清水將它洗去,右臉立刻又紅又腫。薛琳卻還拿起胭脂,往火辣辣的右臉上涂。
雖然心疼小姐的舉動,卻又實在覺得模樣有些滑稽,衣兒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薛琳換了身還算精致的衣裳,拿起準備好的面紗,遮住了臉。
「衣兒,你看這樣,美嗎?」
白色的面紗將下面一擋,還真有些天仙下凡的味道。
薛琳回到自己的房間,見房間也布置完畢,就在繡台前坐了下來。
「大家散了吧,都該干嘛干嘛就是了
薛琳拿起繡線,繡起了那副新的繡品,靜靜地等待著要來的事情到來。
「伏公子,你不能進去啊!」
薛琳听到外面張媽的聲音,有些好笑,演得還真像。
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伏公子啊,您貴為余元國的太子爺,天下什麼樣的女子沒有,您卻非要娶我家小姐啊。我已經說過了,小姐不知去向,您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讓開,人在不在,本宮自己會確認聲音已經到了門口,隨即,房門即刻被推開了。
薛琳抬起頭,看向門口張揚而高大的伏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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