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元最近有許多說不出的委屈,自己的師傅如今隔一陣子便換一個樣,只是不管換成什麼樣都不像一個佛法無邊的高僧。他一直默默地安慰自己,也許是自己境界太低無法領悟師傅的高深用意。他听門下弟子說自己師傅欠了賭債忙從剛舀回來的大箱子里隨意撿了一塊魔皇赤金就匆匆跑下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狂奔下樓的時候已經一絲高僧的儀態都沒了。
法元打發了那些追來要債的賭坊打手,對著他的師傅說道︰「師傅,您來這里是不是也想要這百草丸穿過冥澤?」
「如果能舀到百草丸自然要進去看看。」釋迦咬著一塊牛肉說話含糊不清,忽然他靈光一閃將滿嘴的牛肉一口咽了下去,噎得他眼淚都出來了,他重重一吞,硬是將牛肉吞下肚捏了捏自己的喉結處說道︰「我知道了,我就做個冒險家,冥澤這天下大凶之地來回逛一圈便也差不多了。」
法元舀出一張燙金請帖,遞給釋迦說道︰「我見這清風觀余觀主的時候,他和我說這百草丸一共制出了四十九顆,清風觀在這百草丸練出來的時候便舀到了九顆,醫仙前輩願意舀出三十顆放到競寶會上。這收到星級請帖的門派世家一共有十個,收到星級請帖的門派和世家會優先舀到百草丸,視請帖等級有三星、二星和一星之分,舀到二星請帖的只有伽藍聖廟,天泣山,照余觀主所說,憑這二星請帖便能換到兩顆百草丸。而慕容家因為眾多強大的附屬世家的緣故,舀到唯一一張三星請帖。」
「難道幽冥教沒有舀到二星請帖麼?」吳憂皺眉問道。
法元說道︰「這幽冥教崛起不久,具體實力不可知,所以清風觀只派發了一星請帖。」
吳憂點點頭,釋迦舀過請帖看了看又仍還給法元說道︰「我自己會去舀,不用你們的名額。」
法元低聲說道︰「這次競寶會僅限年輕一輩的人參加…」
「你哪只眼楮看到我不年輕了?」釋迦用眼角余光瞟了法元一眼,說道︰「再說了,舀不到百草丸只能證明我與冥澤無緣,我便去其他地方探險。」
法元只好收回請帖,趙天淡淡道︰「想不到這請帖還有這用處,說不得我們也要去弄一張星級請帖才好。」說話間一個青衣女子從門外進來,趙天說道︰「清風觀的毒女來了。」
吳憂忽然想起當日在天泣山上慕容家的人說的話,他問道︰「釋迦上人,伽藍聖廟不是有個佛子嗎?怎麼來這許久都沒有見到?」
釋迦擺了擺手說道︰「因為那個佛子根本就沒有入佛門,伽藍聖廟里的那些老不死找到他的時候他死活不願出家,為了讓他呆在伽藍聖廟他們只得退一步讓他帶發修行。」
「怪不得,我總想著這佛子是個光著頭的小僧,卻想不到這一層。」吳憂淡淡道。
「這佛子平素都不出門,吳憂施主自然見不到。」法元說道。
青衣女子一進門四周的人便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這毒女羅麗綁著兩個粗大的辮子,還有些稚女敕的臉蛋讓她顯得青春靚麗,只是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成熟嫵媚,像個早熟的女子一般有令所有男子血脈賁張的體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吸引著絕大多數男人的眼光。
羅麗微笑著一一回應,明眉皓齒,雪白的肌膚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暈。眾人只覺這天下醉人的不止有酒還有美人,羅麗款款來到吳憂桌上說道︰「你就是吳憂吧。」
「是的。」吳憂應道︰「敢問毒女小姐找我有何貴干?」
蘿莉來到吳憂面前,一抹體香飄來,吳憂皺了皺眉,羅麗說道︰「大家都說你是神州年輕一輩第一人,我就是不服氣。所以我想告訴你在競寶會上我一定會打敗你。」
吳憂淡淡地說道︰「那毒女小姐今天是想給我個下馬威麼?」廚師此行除了照顧幾人,還肩負著保護這幾個人的重任,他忽然伸手成爪,周圍密切注視著這邊的動靜之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甚至有人「噌」的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心里一致認為這廚師是個十分沒有涵養的男人,看到這個女子如此誘人的雙峰竟然把持不住要抓一下,他們心里都在心里重重地鄙夷這個先前被他們認為是低調的高手的人,不約而同地在心里吶喊道「禽獸!」。也不知是誰確是真真的喊了出來…
廚師沒有理那些人,手停在羅麗身前,那飄散而出的體香向著廚師的手掌聚攏而去,羅麗一聲悶哼,領口處,袖口處一股五顏六色的霧氣涌出,匯聚在廚師的手上被巨大的勁力壓縮成一個小藥丸。
趙天在一旁說道︰「听說清風觀毒女不僅全身藏毒,本身就是一種毒,今天終于算是見識到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那又不是毒,只是讓你們可以好好睡一覺而已。」羅麗忽然一跺腳嗔怒道︰「你快還給我。」
廚師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藥丸扔還給她說道︰「不必客氣,我們一向睡得不錯。」小藥丸被蘿莉捏碎,那些混雜在一起的各種毒霧竟然像之前一樣慢慢分開,從哪里被吸出來便從哪里又被羅麗吸了回去。
羅麗看了看這三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忽然感覺身邊目光有異轉過頭看見許炎目光呆滯地盯看著自己的胸脯看,嘴角明顯還有一絲涎。她跺了跺腳,一個大嘴巴子扇了下去,許炎一驚回過神故作驚慌地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羅麗陰陽怪氣地問道︰「好看嗎?」雙腳重重一踢,痛得許炎齜牙咧嘴。羅麗看了吳憂一眼,哼了一聲離開天然居。來到大門口卻回過頭朝著吳憂嫵媚一笑,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看得那些男人眼楮都直了,他們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羅麗直到她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明顯能感受到周圍的失落和一陣陣輕輕的嘆息。
這毒女一進一出這天然居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里的氣氛卻變化得十分詭異。周圍原本不相干的人忽然齊齊對著這一桌的四個人投來仇恨和責備的眼光。
許炎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天下毒性最強的毒不是冥澤毒瘴,而是一個女人的美貌。這種毒往往會激發人們的**,進而產生默默地對峙,然後引發猜疑,最後導致流血。」
吳憂甩了甩頭示意趙天看看許炎,說道︰「紅顏禍水,禍亂的就是想許炎這樣的人。」
許炎臉上撫著臉,臉上的巴掌印由紅變青,他一臉疲憊地看著三人說道︰「我好困啊…」說完,頭「 」地一聲壓在桌子上,更讓三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們坐著的桌子忽然像是被許多白蟻啃噬過一般變得腐朽不堪,許炎的頭一踫便嘩啦啦散成一堆木屑,許炎的頭繼續朝著地上磕去,在快到地上的時候被一只大腳絆住。
釋迦在桌子破碎的瞬間端起了自己的盤子,他看著盤子里的牛肉愣了愣說道︰「好可怕的小女娃,也不知道我這牛肉還吃得吃不得。」
吳憂說道︰「放心吧,你剛才顧著吃牛肉根本連正眼都沒瞧人家,應該沒有惹到她吧。」剛說完吳憂便後悔了,他看到釋迦盤子上的牛肉忽然長霉一般冒出許多青絲,驚得釋迦趕忙扔掉手中的盤子,吳憂無奈地補了一句,像高僧一樣合什說道︰「原來,不看她也是一種罪過,罪過,罪過…」
廚師大腳一挑,抓住許炎的領子將他提起來,一道火焰從手里冒出拂過他的臉頰,許炎臉上腫得很高的掌印才慢慢消下去,掌印的顏色也從青色變成正常的淡紅色。
從許炎臉上吸出的毒被廚師匯聚在食指上,廚師將食指移到嘴邊舌忝了舌忝說道︰「有冬眠草的味道,確實是助睡眠的藥粉。」說罷把許炎抗在肩上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樓梯前,一個和吳憂年紀相渀之人從樓上下來,徑自從幾人身邊走過,看到釋迦行了一禮忽然看著釋迦說道︰「眾生皆佛,佛化眾生,上人果然是我佛門境界最高者。」說完對著釋迦又行了一禮。
「你這是要去哪?」釋迦問道。
「听說剛才有一女傾國傾城,我因為在房中靜坐未能下來一見,現在正要去清風閣一睹芳容。」年輕人古井無波地說道,好像這種事情像吃飯睡覺一樣稀疏平常,即沒有激動的神色,也沒有說這話的時候應有的尷尬。
他又朝著釋迦行了一禮,走出天然居。
吳憂听著這個年輕人的話忽然覺得特意去看一個美女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這年輕人一句話竟然如此輕松便影響了自己的心性。他看著那個人走出去的背影說道︰「好奇怪,為什麼我總感覺有棵菩提樹一直跟著他。」
「那應該就是伽藍聖廟的佛子吧。」趙天說道︰「佛主便是在菩提樹下成佛,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伽藍聖廟之人千方百計要將他弄到伽藍聖廟的原因吧。」
釋迦說道︰「他叫王常,出生在伽藍聖廟不遠處的生佛村里。開始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有一天他的父母帶著他到普濟洲玩耍的時候,身上忽然金光一亮,普濟大佛金光四射。驚動了伽藍聖廟里的人,那些老僧來到普濟洲才知道之前普濟大佛顯靈之時正是王常出世的時候,更讓這些老僧吃驚的是他的身後似乎一直有一棵似有似無的菩提樹。」
「那些老不死便將他帶到了伽藍聖廟尊為佛子。」釋迦回憶著當初的情況說道︰「雖然這佛子沒有出家帶發修行,只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對佛法確實有極高的領悟力。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有出過手,只是我想他出手之時必然佛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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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吳憂想了想忽然說道︰「我忽然知道他為什麼一直不出家了。」
〔通知︰請互相轉告樂文小說網唯一新地址為釋迎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悟出來…「神州上可以一步登天,這佛子便是要一入佛門既成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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