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風平浪靜,輪回秘境的入口在陽山上看下去如此顯眼。輪回秘境在這神州之上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但是這樣一依然無法掩蓋輪回秘境的神秘,這個傳說中異界的入口里一定埋藏了很多人的尸骨,財富總是伴著風險,這個不必懷疑。即便那麼多人前僕後繼地進入這輪回秘境,這輪回秘境里的情況也沒有被公諸于世,哪怕是一點點…
慕容紫嫣和吳憂依然在輪回秘境里狂奔著,那一聲怒吼之後這輪回秘境里便只剩下吳憂二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二人一路狂奔,直到到了輪回秘境的入口他們才敢停下來回頭看,見杌沒有追來松了一口氣,慕容紫嫣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只杌好像很害怕我的六道輪回輪?」
「你是說你最後收起六道輪回輪的時候麼?」吳憂說道︰「可能是你那只金鵬精魄嚇到他了吧,你說金鵬被你收伏了,我該怎麼通過異界通道回神域呢?」
慕容紫嫣說道︰「輪回肯定不會讓這種漏洞發生,一定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回神域的。只是那應該是收伏萬骨枯之後才能找到吧,再說破天峰上空的罡風你又怎麼破?」
吳憂有些頹然道︰「難道真的要等到那勞什子三界互通?」如今已經知道自己師傅沒有破界,只是他如今又藏在神州什麼地方?吳憂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容紫嫣輕聲安慰道︰「我們還是先上去吧,回去再說。」
兩人跳進氣旋里,這入口處的氣旋和罡風雖然猛烈只是和來之前不同,吳憂二人很輕松便被這強大的氣旋帶出了輪回秘境的入口。
忽然吳憂猛地將慕容紫嫣一拉,慕容紫嫣正要埋怨,吳憂做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上方,慕容紫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透過這隱約的海水,慕容紫嫣終于發現海面上有兩顆藍色燈籠一般的眼楮正直愣愣地盯著這出口的地方。這杌果然善水,沒有追趕二人而是直接沖出了禁止提前到了這出口處守株待兔了。
吳憂有些嚴肅地說道︰「我想我們還是低估了杌,它不僅會水,而且應該能感知到附近水域的一舉一動。我們之前把它惹成這樣,它現在怒火正盛,我們出去定會被它撕成一片片的…」
慕容紫嫣問道︰「那該怎麼辦?」
「就在這等著吧。」吳憂無奈道︰「我們現在還不是它的對手,就在這等著它走吧。」
慕容紫嫣正要點頭,只是突然想到什麼問道︰「我們呆在這里也沒用啊,它還是會從這里回去的呀,那豈不是會撞個正著?」
吳憂點了點頭,他想了想說道︰「這里入口狹窄定會被杌抓住,那我們便回去,氣旋下的路上會寬闊一些,我們便在那找藏身的地方。」
「也只能這樣了。」慕容紫嫣說完二人又緩緩下潛,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闖入氣旋源頭之下相對輕松一些。只是也讓吳憂的身上帶了許多新傷,鮮血不住地往外滴。
二人再次來到這片土地,開始四處尋找這藏身的地方,只是這里地勢平坦,四周找不到藏身之處。兩人跑到天塹之前的小路上停住腳步,慕容紫嫣急道︰「這里地勢平坦哪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吳憂帶著她又往回走,只是前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定然是這杌穿過了那道罡風混雜的氣旋來到了平地上。吳憂四處看了看,忽然發現這片像蛛網一般的平地上有一個缺口很大,吳憂走上前往下看令他欣喜的是下方還有一個小洞,剛好能容一個人進去,吳憂指著那個洞對慕容紫嫣說道︰「你跳下去。」
慕容紫嫣正要跳忽然問道︰「那你呢?」
「我偽裝一下。」吳憂說完,用葬魂鐮割開手上的傷口,傷口上原本只是滴著的血成股流下,吳憂走到路口的邊上將一滴滴血灑在天塹旁邊然後便回到那快地方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後吳憂才發現這個洞口雖小,只是里面卻別有洞天,這個巨大的洞明顯是前人挖的,一定也是被這杌追得無處藏身才會想他們兩個人一樣找到這樣的地方。這里甚至還被隔出好幾個房間,剛進洞的地方還有一些土堆應該是當作簡易的桌椅用的吧。吳憂笑了笑說道︰「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我們倒是佔了現成的便宜。」
慕容紫嫣忽然說道︰「我想他們沒有我們那麼好的運氣吧。你看…」吳憂走上前,原來一個房間的角落堆著許多尸骸,這些尸骸有些身上還穿著衣服,有些完整,有些卻連頭骨都碎得稀爛。各式各樣的法寶整齊地在旁邊放著,牆上還刻著一些人的名字,最令吳憂高興的恐怕就是這些名字最後面刻著的小字「滅星」。
吳憂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自己師傅的名字,倒是看到了很多復姓慕容的名字,慕容紫嫣朝著這堆骸骨拜了拜淡淡地說道︰「我們慕容家已貫通三界為己任,所以這些地方有我慕容家的人再正常不過了。只是這些人白死了,從未給我們慕容家帶回一絲關于這輪回秘境的情報。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師傅了…」
吳憂四處走了走,除了這這尸骸之外這個大洞里什麼的都沒有,這些尸骸和這里炎熱的氣息讓這里的氣味有些怪異。忽然大洞上方掉下許多塵土,杌在秘境的入口等了好久沒有看到那兩個讓自己再次受傷的雜碎,便從入口處一邊走一邊搜尋著,這兩個人一定還沒有離開。一路走來,凡人的血跡越來越明顯,它走到吳憂跳下去的那個洞的上方的時候打了個噴嚏,震得石屑紛飛,它不知道為什麼這里的氣味那麼怪異。
然後杌便循著血跡慢慢走到了天塹前的小路上,看著滿地的血它滿意地一躍而起跳到自己棲身的地方。這天塹雖然飛鴻不過落羽不飄,對他們這些鎮守之人來說卻是例外。彼岸花站在大殿頂端看著這頭憨獸笑了笑,因為這些歲月不知道有多少人闖進來被杌追得走投無路跳進了那個洞穴,也就只有滅星活著離開了,她也不打算把這兩個年輕人留在那。
這個世界有情人都應該更好地活著,她看到這兩個人的眼里有為了自己愛的人不顧一切的眼神就莫名地不想去傷害,莫名地想讓他們活著。
這世界本來就應該是有情人的世界。
她甚至破天荒地朝著杌說道︰「小淘,又受傷了吧?快去療傷吧…」
杌對著她嗚嗚叫了幾聲,和這杌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彼岸花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意思。彼岸花笑道︰「真是憨獸,那些異獸早就會化形了你卻到現在還不會,竟然連話都不會說。」
杌低聲嗚咽,似是很委屈,彼岸花笑道︰「他們已經跳下天塹了死了,你不必擔心。」
杌咧開大嘴笑了笑,一幅果然如此的樣子,然後朝著彼岸花甩甩尾巴。站在先前的地方,像以前一樣將一只尾巴蓋在小路上,四蹄之上熊熊燃燒的火陡然熄滅,只听「 」的一聲四面的岩漿忽然像海嘯一般高高涌起,然後一層幕布一般將杌遮蓋起來。
一陣黑煙升起,一只全身布滿火紅岩漿的杌呈現在眼前,它是一只很笨的神獸,似乎它的每一個細胞也和它一樣笨,笨到了連傷口都難以自動愈合,只是輪回公平地給了它無匹的防御能力,它生于這片熾熱的土地,這片炙熱的土地也很好地哺育他。這里的每一滴岩漿都能成為它療傷的聖藥。
這就是杌石化療傷的由來。
洞口下炙熱的岩漿散發的光芒將這個大岩洞照地有些亮,吳憂二人不敢過早地走出大洞。慕容紫嫣將堆在角落的尸骸一具具地埋進土里,吳憂則是坐在洞口仔細听著洞外的動靜,直到外面一陣岩漿傾瀉的聲音傳來之後很久吳憂才探出頭朝著上方看了看。
上方沒有動靜,沒等他有動作他忽然發現自己腳下不知何時長出一朵巨大的彼岸花,無數觸須將他手腳捆縛住。然後他便看到一朵一樣的花捆縛著慕容紫嫣從房間里伸了出來,兩朵花不斷上升著,來到地面,破出禁制,穿過幽深的海洋來到海面上…
那些觸須放開二人,二人輕輕落在海面上,其中一朵花上忽然出現一個人,婀娜的身材,火紅的頭發,精致的臉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彼岸花,她看著吳憂問道︰「小伙子,你叫什麼?」
「我叫吳憂…」吳憂老實說道。
「好名字…」彼岸花說道︰「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事,別放棄你的真愛。就算現實很殘酷,因為你對愛的執著救了你一命。對了,滅星是你的什麼人?」
吳憂有些慚愧地說道︰「那是家師,因為知道他大鬧過這里,怕引來什麼飛來橫禍所以沒有告訴你。」
「你和你的師傅很像。」彼岸花說道︰「以後不要再來了,你們過不去的。」
「我們一定會再來的…」慕容紫嫣淡淡地說道。
彼岸花看著這個人,似乎不屑和她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血紅色的彼岸花將她包裹起來,又慢慢沒入海平面,消失在二人視野里。
(這里是一個伏筆,其實小說里的很多細節都是以後情節的伏筆,從彼岸花對兩個人絕然不同的態度聰明的讀者你能猜到什麼嗎?敬請期待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