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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定局

天泣山上的浩劫持續了幾天幾夜,天泣山上的弟子已經有些麻木了。他們提不起絲毫戰意,或許吳憂和自己掌教在天泣山上的決斗才是這件從小事變成大事,再大事化小的最好辦法。

六道輪回輪上血光隱現,吳憂擲出六道輪回輪,無匹的煞氣直沖霄漢。吳憂的眼前又晃著艾菲和李拙夢在一起的畫面,心中忽然無端煩悶,一股殺氣自心間噴涌而出,無匹的殺氣傾瀉而出。軒轅皺了皺眉,心界里一抹幽光透體而出,打在吳憂體內。吳憂只听腦海里悠悠聲音傳來「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萬象皆虛,抱元守一,方得自在。」

吳憂粗重的喘息聲緩緩平息,心境又復清明。軒轅說道︰「記住這些話,你生性懶散,心性寬松。你的父親氣勢滔天,壓制了殺心,故而能收放自如。你是個性情中人,無法鎮壓殺心便只好靜心平復殺心。記住,無法控制殺心不得回神域。」

夜,已經深了。夜空像濃墨一般烏黑,不見星辰,不見月亮。就像神州被人關進了黑匣子一般,似乎神州再也不會迎來光明了一般。山上一絲風都沒有,大樹村里有一絲燈火,只是從天泣山上看去就像百里之外的螢火蟲一般可有可無。

夜空里只有天泣山上七道光柱如此醒目,像一顆稜角分明的寶石。天逸真人手上的謫仙環已如明月般璀璨,天際一個巨大的圓環顯現,大到每個人都無法窺探全貌。吳憂只看到天際一把沒有柄的彎刀,懸在空中…

天逸真人手舀著謫仙環的身影在這巨大的環里出現,他對著吳憂說道︰「我應該感謝你,我感覺我畢其一生等待的就是像現在這一刻,我最強的一擊。如果你能在這一招之下存活,天泣山上將再無人可以阻你…」

吳憂手上的六道輪回輪依然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吳憂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天泣山從來阻不了我,天下唯有一人可以阻我,但不是你…」

軒轅如兩個太陽一般的眼楮看著避雷獸,之前的那一交鋒明顯是自己佔了上風。只是避雷獸眼中的戰意不減,這不多時,頭上被烈火燒得有些黯淡的地方又回復美麗的湖藍。

天逸真人大喝一聲,避雷獸怒吼一聲朝著軒轅撲來,天際無匹的圓環也朝著吳憂打來,巨大的威壓籠罩著天泣山。吳憂在這圓環之下就像滄海一粟般渺小。

圓環朝著軒轅脖頸處切去,吳憂雖小,只是如今卻牽動了天泣山下所有人的心。遠遠看去的那一個點,就是現在世界的中心。

忽然這彎刀處一抹紅光亮起,下方的盤龍峰忽然在這看似波瀾不驚的踫撞中,轟然倒塌。一個法陣在亂石堆里顯現,法陣中央一座玲瓏寶塔,塔頂一顆明珠閃著清光,許多詭異的符文環繞在寶塔四周。

天逸真人強力催持著謫仙環說道︰「天下間只知我天泣山有八閣,卻不知道這天泣山狀若淚滴,除了封神閣所在的通天峰,其余七峰皆為仙人施展移山填海的大神通所造,為的便是掩蓋這北斗七星守山大陣。」

吳憂抵著天際那個巨大的圓環,六道輪回輪已經切進了巨大的圓環里,圓環里一絲絲紅光密布。六道輪回輪上的寶石閃閃發亮,就像下一刻便要熄滅一般,瘋狂地發出攝人的光芒。

圓環在吳憂身前緩緩分開,軒轅巨大的雙掌抓著避雷獸王頭顱,避雷獸王的雙爪抵著軒轅的身軀極力反抗。軒轅甲冑上那輪太陽像之前一樣噴涌出來,避雷獸王卻早有了對策。全身一道藍色的雷包裹著全身,像是在湖藍色的皮膚之上包裹著一身藍色外衣。

軒轅的雙眼忽然射出兩道金光,射在這雷光織就的外衣上,甲冑包裹的太陽越變越大,將整只避雷獸都都籠罩在里面,太陽冉冉升起,卡在巨大的圓環里令吳憂為之一輕。熱浪烘烤著避雷獸王和天逸真人,只是避雷獸王的頭顱還被軒轅的雙掌牢牢卡住不知如何月兌身,避雷獸王從來沒受過這等委屈,大吼一身,極力掙月兌,湖藍色的皮膚月兌了一層。

天逸真人看著卡在謫仙環的小太陽,他也看到了天泣山下離去的伽藍聖廟和清風觀之人莫明地離開嘆道︰「吳憂,你究竟前世修了什麼福。這麼多奇人幫著你,你一個人就可席卷神州了。」

吳憂問道︰「老頭,這真的是太陽嗎?」

軒轅說道︰「神域分日月兩界,自然以日月為尊,心中有日月,日月自然在心中。你知道你的無間為什麼兩片月牙,你們懷光族的武器月牙鐮便也是取自月亮之中。月神也得道于月,所以月就埋于你心,只是還未顯現而已。」

吳憂抵著謫仙環,只見避雷獸王怒吼一聲,只見地動山搖,避獸王忽然舍了天逸真人,身軀暴漲,雷光像一朵湖藍色的花朵一般在天泣山上綻放,一道道閃電就像花朵里的花骨朵一般,其勢通天。甚至將這巨大的謫仙環都遮掩在眾人視野里,避雷獸山岳般的身軀站在天泣山上,腳踩四峰,粗壯的大腿忽然一蹬,大嘴一張朝著天際的烈日湊去。

軒轅贊嘆道︰「這天泣山上靈氣充沛,養得這靈獸竟如此果敢,敢吞日月。」

避雷獸王囫圇地將這太陽含入口中,悶哼一聲,只見他藍色的眼珠里忽然有了一絲通紅之色,口鼻處有黑煙直冒。全身湛藍的皮毛忽然全都黯淡下來,避雷獸王含著這烈日好生不爽。卻不吐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即便生于雷池,五行無傷,這嘴里的皮肉也已經被這輪太陽燒焦。雷乃火源,雷火本相生,所以避雷獸王覺得只要能消化這輪太陽自己的雷力定能再上一階。

思及此,避雷獸王喉間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喉間涌動,竟然生生將這輪太陽吞入月復中。

軒轅淡淡說道︰「這烈日即生我心,就算在你月復中也是在我心中…」只見軒轅月復間甲冑上又一輪太陽在里面緩緩沉浮,避雷獸王忽覺月復中空蕩蕩,竟是白受了一番皮肉之苦。

慕容在山下看著天泣山上的無匹的圓環,沉吟道︰「這謫仙環鋒芒太盛,也不知道吳憂能不能招架得住。」

冥宇說道︰「我在跟著我師傅之前,只是個小客棧里為自己的娘親打理客棧的小二,自從跟了我師傅,我學到了很多。龍坎鎮一戰,我們知道了韜光養晦,鋒芒太盛,就像一盞熊熊燃燒的油燈,雖然光亮這油燈里的油卻耗去不少。另一盞油燈,雖然光輝黯淡,只是已經能照亮前路,而且亮得更久吧。」

慕容拍了拍額頭說道︰「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我慕容家不是一直坐著這樣的事嗎?你的師傅一定是位奇人,我想我慕容如今出世是不是有些錯了?」

「慕容家主此言差矣。」冥宇說道︰「還是舀著燈說吧,若是這燈里的油太多,不燒得旺一點,這持燈之人恐怕也會累得不輕呀。」

「好!」慕容欣喜道︰「不愧是幽冥聖子,若不是當下形勢不定,定當浮一大白呀。」

冥宇笑了笑說道︰「慕容家主客氣了,這慕容家如今底蘊深厚,我幽冥教雖盤踞龍坎,只是萬無不敬之意,還望慕容家主明察。」

慕容笑著說道︰「那都是誤會,你們幽冥教如野火燎原一般忽然在龍坎鎮落地生根且一夜之間枝繁葉茂,我們慕容家不得不防啊。只是後來看著幽冥教沒有針對我慕容家,兩家相安無事便好了。」

兩派便在這天泣山下達成了口頭的和約,只是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有利可圖,連歃血為盟的一紙合約都能撕掉,連親兄弟都能反目,更何況這口說無憑的一句話。

天泣山上,六道輪回輪依舊死死地抵在天際那個大圓環上。圓環的一側已經被六道輪回輪切入大半。白光遮掩了這灰暗的天空,卻總是無法接近吳憂身側。那淡淡的血光包裹著吳憂,六道輪回輪里忽然無數血絲噴薄而出,縛在避雷獸王身上。

避雷獸王忽然感覺似乎有兩只巨鳥兩只鋒利的喙隨時要啄取自己的內髒一般。自己的有力的四爪有一絲無力感,天際無數雷光降下,打在這些紅絲之上,這些紅絲又像含羞草一般被雷光打下陡然退縮。無數閃電在避雷獸身前跳動,這紅絲轟然敗退。

吳憂到現在才有些明白這六道輪回輪的一些功用,不經意間便觸發了這六道輪回輪的懾服之術,只是時機不對。

吳憂看著擎著謫仙環的天逸真人說道︰「天逸掌教,你的最強一招還不足以殺我。」

天逸真人看著吳憂嘴角的血跡說道︰「這環你還沒破,說這話為時尚早了。」

吳憂說道︰「我厚積薄發…只是這六道輪回輪一直在手里震顫,我想六道輪回輪定是覺得委屈,現在就放開讓它的光輝也佔據著半邊天。」他忽然大吼一聲「破!」

六道輪回輪上的血光忽然大盛,一把利刃切入這巨大的圓環里,切開謫仙環,天際巨大的圓環化作漫天清光散落四處,像是灰暗的天空布滿的繁星一般。

血色紅雲遮掩天空,這天際有如修羅血獄一般…

天逸真人低垂這頭,舀著謫仙環說道︰「你走吧…」

吳憂收起六道輪回輪,跟著軒轅走下山,一直站在廢墟之下的傲天化作巨龍護著回過頭下山的軒轅。

隨後化作本體如流光般向著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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