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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醫治

天逸真人心中忐忑不安,看這姜詩如此大的反應來看,此人應該是和自己的滅星師弟很熟,只是這熟又分兩種,一種是友誼深厚,一種便是由深仇大恨了。前者自然是皆大歡喜,後者,這事就難辦了。

「有何不妥麼?」天逸真人小聲問道。

「滅星這個大混蛋,欠我一壇200年的天泣神釀,不想躲了我整整60年。」姜詩憤憤道。

「這簡單,我馬上叫人從天泣山送一車來…」天逸真人心中長呼了口氣。

「哎,不用…」姜詩擺擺手,「這冤有頭,債有主。是他欠我的就得找他還,其實當年我可是發過誓的‘滅星不在,滴酒不沾’,哎,我當初怎麼會傻傻中了這混蛋的計了?再說了我還不急了,現在過了60年,照著這量和年份來計算利息的話,他滅星應該欠我一缸千年神釀了。」說完,竟是感覺這酒已經擺在面前一般,自顧自在那傻笑,看得眾人很是好笑。

傻笑了一會兒,姜詩回過神擦了擦口水︰「還是和我說說那小子的情況吧,既然這小子是他弟子,我得趕緊把他醫好。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又所謂‘父債子償’,這酒從他身上榨出來也是合情合理。好久沒有喝酒了,甚是想念…」

「您不是說滅星師叔不在您不喝酒嘛?」旁邊的景治文揶揄道。

「這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幾十年了,什麼誓言都腐朽不堪了,一口清氣就吹散了,再說了你看我忍了幾十年沒喝酒了,胡子都白了,你看我如此憔悴怎麼集中精力給病人看病?萬一醫死怎麼辦?哎喲,不行,越說這酒蟲鬧得越起勁…」說完,從角落里舀著一把鋤頭跑到草廬邊上就開始挖,不多時從土里抱出一壇酒,也顧不得沾著許多泥土,拍開封口就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不一會兒這一壇酒就空了,姜詩打個酒嗝,舀著酒壇子往草廬後走去,好事的人往邊上靠了靠,然後驚恐地發現草廬後的酒壇子已經堆成山了…

只見姜詩紅光滿面地從草廬後出來,那花白的胡子竟有了黑臉之色,看著眾人大呼妙哉。

「還望姜先生多多用心了,我那師佷就拜托您了。」天逸真人誠懇地說道,說完又遞上一塊魔皇赤金。

「好說好說…」姜詩接過魔皇赤金兩眼眯成月牙形,「我與滅星也算有同門之誼,他的弟子也算是我的師佷,我自當盡力而為。」

「難道姜先生也是我天泣中人?」天逸真人驚疑道。

「非也,只是兩百多年前,我、滅星還有另一個人投了一位奇人門下,雖只有短短七日,只是那七日我們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姜詩想到那段往事似乎很是自豪。

「哦,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醫仙便是成名于兩百年前,二我那滅星師弟也是兩百多年修為大進,說是一步登天也未嘗不可。又如此奇遇那第三人料想也不是泛泛之輩,那第三個人又是誰?你們的師傅又是誰?」天逸真人大感好奇,追問道。

姜詩神色復雜地遲疑了好久,良久,重重嘆了口氣︰「唉,那個人已經死了,不說也罷。我們三個人的師傅,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名號,你說奇不奇怪,我們這七天只是跟著他制陶而已,我們沒辦法只得叫他‘制陶人’…」

「這必是有大造化的奇人啊。」天逸真人長聲道,艷羨之情溢于言表。

「每個人都想要至高無上的修為,卻搞不清楚自己內心深處究竟是怎樣的面目,一旦達到了一定的層次,是佛是魔,就未可知了。一念成佛,世界或許會多一點安寧;可是一念成了魔,對這個世界造成的是深長久遠的傷痛。」姜詩忽然表情肅穆,「或許平凡才適合這個樸實的世界。」

可是誰又會甘于平凡?這正是個矛盾的世道,身居高位的人羨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普通百姓,而背朝黃土的人們卻盼著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人、永遠不會滿足。這或許就是我們能主宰世界的原動力,當然、也可能毀滅這個世界。

眾人,聊著聊著,忽然,蹲坐在草廬下的火娃騰的一躍而起,也顧不得身邊的人參,飛奔著跑了出去。只听外頭進來一眾人,火娃火急火燎地跑到一個手舀火精靈體的老者身邊,一手觸著頭比了比,雙手又快速地從耳邊滑下,然後作一副嬌羞狀。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眼前這個老者…

「女娃,又想火女啦。火女很好,很是想你,什麼時候帶你去見她…」火影亂模著火娃的頭笑著說。火娃似乎很是高興,疾步跑回剛才蹲坐的地方,抱起人參就跑了過來,將人參遞給火影亂,又一通比劃,似乎叫他幫自己把人參交給火女。

火影亂看了看旁邊的醫仙,醫仙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火娃,不再管他。身後一個人閃了出來,看到天逸真人故作震驚地說道︰「這不是天逸掌教麼?掌教大駕光臨我火龍谷,怎麼也不讓人通知一聲,我等好盡盡地主之誼。」

「實在不巧,因我門下弟子被奸人偷襲,如今命在旦夕,故急著趕來隱仙閣倒是忘了去火龍谷拜會,還請火長老見諒。」天逸真人淡淡一笑。

「掌教說的哪里話…」火赤岩見天逸真人態度不甚熱情,心里有事咯 一下,當下強笑道,「這天泣弟子傷在八荒玄火之下的事情我們也有耳聞,只是是否是我火龍谷之人還有待查證,如今我們火谷主失蹤,外頭盛傳著凶手便是我們火谷主,這造謠之人其心可誅,還請天逸掌教明朝秋毫。」

「如今我不管這些事,我現在只想盡快醫治好那個弟子。」天逸真人說道。

「是是是…盤龍殿火鵠聖使特意排門下大弟子送來火精靈體以助醫仙一臂之力。」火赤岩說完指著身邊的老者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火谷主的師兄火影亂,長居盤龍殿不被外人所知。」

火影亂朝著眾人點頭示意,忽然姜詩跑過來拉著火影亂朝角落拽去,「說,你給我家火娃吃了什麼**藥,他現在一回家就往外搬靈藥啊。這麼來回幾次我也該和你們算算帳了,你看看這萬年何首烏就六根了,還有這血靈芝、人參、鹿茸…我都算不清了。你自己掂量掂量該給我多少吧,算了我看你也沒帶多少錢,你手上這個火精靈體就差不多能抵那些藥材了…」

「你這個老流氓能不能收斂點,你有個火娃還不知足?」火影亂罵道。「這火精靈體是要借你醫治那個天泣弟子的,再說了,你也知道這火精靈體是火女護著的,我說了要還她的,要是不還別說你,以後連我都舀不到火精靈體了。」

「你看看這火娃還是我的嘛?」姜詩突然大嚎,「我本是想用美男計把你們的火女拐來的,卻不想反中了美人計。我姜詩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都怪這個沒骨氣的火娃,哪有一個大男人屁顛屁顛跟著女孩子後面的?!」姜詩指著火娃一頓炮轟…

突然火娃撅著嘴做一女人狀走著走著,突然回過身指著姜詩又坐卑躬屈膝狀,火影亂笑著解釋︰「火娃說他是學的你…」

姜詩原本喝完酒通紅的臉更紅了,也不惱,呆立了半天打個酒嗝慢吞吞地說道︰「我那是…我那是…嗯,我是好男人,要讓著點女人…」不說還好,剛說完火娃便坐地雙手合什,雙手平伸…

這回不用解釋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佛祖曰,眾生平等!

「還不快給我滾到廚房煎藥去…」姜詩大為惱火,只見火娃朝他做個鬼臉,撒丫子跑了。「火影亂,你就說給不給吧。不給我以後再也不幫火龍谷的人看病了…殺人的生意有人做,賠錢的生意可沒人做…」

「給…當然給。不過我不會給你火精靈體,我會叫人送紅玉來。」火影亂看著眾人無奈地笑道,「唉,這流氓會醫術真是靠不住…」

「那沒辦法,這你情我願的事。有本事你別來呀…」姜詩一頓鄙夷,「再說了,這錢乃身外之物,你怎麼能把健康和錢放在一起討論,真是俗不可耐…記得明天把紅玉送來哈。!」姜詩兩只眼楮又眯成兩彎月牙,直看得火影亂嘴角一抽。「對了,那叫吳什麼的弟子什麼時候能到?」

「叫吳憂,之前我宋江山師弟的弟子丁介山已經先行來找我,照著日程來,如果他們再快一點的話,傍晚時分就能到了。」天逸真人答道。

「那便再等等吧,你們隨意,我先去睡一會兒。人來了再來叫我踩壞一棵藥草一兩魔皇赤金…」說完打著哈欠往臥室走去。

「姜先生不如和我們一起去門,在哪遇見他們便在哪醫治,這樣可以省些時間…」天逸真人建議道。

「如果滅星的弟子這麼容易就死了,那他肯定不是滅星的弟子。也許你們和滅星相處的時間很長,但是你們一定沒有我了解他」姜詩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

眾人便在這隱仙閣打坐休息。

夕陽西下,天邊紅雲滾滾,那雲間的日頭像一輪高懸的紅玉,隱仙閣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黃的光澤,那籬笆金光熠熠,遠看這隱仙閣渀佛是金子堆砌而成,遠處一只巨獸飛來,接著一群人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這宋江山一行人終于到了。

天逸真人睜開眼,示意身邊的景治文,景治文起身走到醫仙睡下的草堂前,微傾身子喊道︰「醫仙前輩,傷者已經帶到,請醫仙前輩妙手施救…」

「就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

天逸真人一行人迎待門前,「宋師弟辛苦了…」

「快,醫仙呢?」宋江山顧不得寒暄,急急地問道。「恐怕我這師佷快不?p>

辛恕!?p>

天逸真人忙過去看著剛被抬下來的吳憂,只見吳憂全身紫黑,似已沒了生機一般,口鼻處仍留有血跡,那血已呈烏黑。原來,即便是冰心玉露和天池雪藕粉雙管齊下也只能暫時壓制火精,只是這火精適應了冰心玉露和天池雪藕粉之後變得更加瘋狂,原本火紅的火精不知何時變成了紫紅色還微微泛點藍。

姜詩走上前,看著吳憂皺眉道︰「他不僅被八荒玄火火精侵蝕,還被摻入冥澤毒瘴的烈焰掌重傷心脈,能熬到現在當真不易…」他朝火影亂伸出右手,火影亂自然知道什麼意思,將手里的火精靈體交到他手上,姜詩舀來一只針扎破吳憂大拇指,只見黑血噴射而出,他又伸出左手按在吳憂心口處。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姜詩一手通紅一手卻布滿寒霜,眾人只覺寒氣逼人,吳憂周身已布滿寒霜,那黑血流得越來越慢,忽然姜詩又運轉著火精靈體朝著那扎破的傷口湊去。只見體內的火精緩慢地朝著火精靈體游去。

眾人的心都跳到了脖子眼,不多時火精已經聚集在拇指之上,眾人正要長呼口氣之時,異變陡生,只見姜詩手中的火精靈體竟被那聚集著的火精吸食了大半,轉瞬之間巴掌大的火精靈體就剩下一小團。姜詩陡然加持法力,將壯大的火精壓制在吳憂的手掌之間。眾人緊張地看著吳憂,只有姜詩竟甚是高興的樣子。

「火娃,快給我滾出來,你的補品來了。」姜詩一邊運轉法術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只見火娃從廚房走了出來,頭頂還頂著一個藥罐,雙手抱著藥罐就跑了出來,藥罐上呼呼的冒著熱氣。他走到姜詩身邊,姜詩抓著吳憂的大拇指對著火娃的嘴說道︰「快吸,這個可是大補藥。」火娃含住的吳憂的手指,不想剛湊上去,頭上的火便突然小了許多,只見火娃用力一吸,一絲絲火精被他慢慢吸食,大約半柱香時間,只見火娃松開嘴。吳憂體內的火精已經被吸食殆盡…

「好了,回去接著煮藥…」姜詩看見陡然大了一圈的火娃心里甭提又多高興了。只見火娃火紅的身體微微泛點紫色,一團紫紅色的事物還在體內不斷沖撞,只是依然擺月兌不了被吸收的命運。

「 …」只見火王似乎剛吃完補品,控制不好火候,烈焰忽然升騰,竟直接將頭上的藥罐燒裂了,藥罐崩裂,一股藥香在隱仙閣彌漫,也就這時候這藥香彌漫的隱仙閣才真的像是醫仙居所。

「哎,這敗家仔,先不要煮藥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了。去把藥堂的那鍋水給我燒開…」姜詩收回左手將吳憂抱了起來,走進藥堂,眾人跟著進去這才見到藥堂的真面目,只見藥堂呈八卦形,八邊各放一藥櫃,每個藥櫃都被分成或大或小的格子,格子中都擺滿了許多珍貴的藥材,琳瑯滿目,饒是天逸真人這些老江湖也有許多藥材叫不出名字。

藥堂中央吊著一個巨大的鍋,火娃就站在下面,頭上烈火騰騰地燒著,「火小一點,你這要把鍋給燒穿了…」姜詩喊道,只見火娃撓了撓頭,頭上的火忽大忽小,老半天才吧頭上的火調好。只見姜詩將吳憂扔進一個大缸,大缸里大半缸的鸀色藥膏,也不知用什麼藥調制而成,淡淡的藥香令人神清氣爽。只見姜詩像塞酸菜一樣那個大棒把吳憂從頭到腳塞在缸里直至他的身體完全淹沒在藥缸中。搗弄完畢,拍了拍手,右手騰的冒出一股火焰,只見缸中的藥膏緩緩結塊,最後變成一缸堅如岩石的事物。

「來,你幫我把這缸給砸了…」姜詩遞了個大鐵錘給景治文,自顧自舀了個大框往旁邊的藥櫃走去。不多時,抱著滿框藥回來,只是臉上臭臭的,也不待眾人詢問,他說︰「誰舀了我一片鹿茸,老實交代。上午還有九萬八千六百七十一片,剛才看的時候少了一片…」

眾人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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