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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泣山乃世間寶地,除了有天泣八景為人所熟知之外,還有諸多謎一樣的所在,棲仙聖地便是其中之最。天泣山開宗立派已有幾千年,可是有資格進去的人屈指可數,除了天聖滅星、劍仙迪波這等異數之外也就只有歷屆天泣掌教進去過。

如今這進入棲仙聖地的人似乎就要再加一個了,用了這「似乎」一詞,是因為他還未進入,(他肯定會進去,我以作者的名義發誓!)他現在正坐在龍騰閣議事廳里和幾位師伯商量著…

「嘿嘿,大師兄,我就說吳憂師佷上午便能轉醒,你偏說得下午,是你輸了吧。你那藏了幾十年的‘鴻蒙雪參’可就是我的啦。」杜必應看著如今生龍活虎的吳憂眉飛色舞,真恨不得跑過去親這個可愛的師佷一口。

「看你那副德行,你大師兄堂堂龍騰閣閣主,說話豈能不算話?不就一根雪參嘛…」宋江山沒好氣地瞪了杜必應一眼,而今轉過身看著吳憂說「師佷啊,你道行遠高于其他同門,再參加這出閣會武恐有不妥,昨日議事之時其他幾閣的閣主已頗有微詞。」當下將昨日所議之事大體說了一遍。

「想必大師伯昨日與那冷月閣孔師伯起爭端便是為了這個吧?倒是讓師伯難做了。這出閣會武不去也罷,我此番來天泣山只是為了求證幾件事,如今若夢師姑也失了蹤影,我還得去請教掌教師伯一些事,若是無果,說不得還得進棲仙聖地一探…」

在座眾人皆面露難色,半晌,老三趙成武出聲了「這天泣山的棲仙聖地我雖從未進去過,想來也不是善地。以吳憂師佷的道行這倒不是主要的難題。只是這棲仙聖地歷來只有本門掌教才能入內。」

「要說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掌教師兄當年年紀輕輕便已接任掌教之職,百年間更是將天泣山推向了從未有過的高度,如此雄才大略之人想來也不是迂腐之人。」宋江山擺擺手,從座位上起身。「我便陪你到三清殿走一遭吧。」

「如此便勞煩大師伯了…」

「嗖!」破空之聲傳來,二人已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未幾,宋江山的弟子朱大昌戰戰兢兢地走進來,杜必應看著他眉頭皺了皺,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為什麼每次我和大師兄打完賭,大師兄一走他這個徒弟便會來?」

「六師叔,師傅說那雪參昨晚已經炖了吃了,叫您…叫您不要惦記…」

「啪!」朱大昌倒飛而出,一聲怒吼傳來

「大師兄你還閣主呢…哎、臭不要臉…」

眾弟子只是朝議事廳方向看了看,便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只留朱大昌在門外捂著右臉咧著嘴自言自語「還好,還好,一瓶歸神散算是到手了。」

到了三清殿一切出奇地順利,天逸真人幾乎毫不遲疑便答應了吳憂的請求,只是只帶吳憂一人前往,宋江山自然沒有異議,別了二人,卻是沒有回龍騰閣,徑自往冷月閣方向去了…

很多時候,鬧了誤會,誰都不願低下高傲的頭顱,若是能盡釋前嫌,那點自尊又算得了什麼呢?

…………

……

封神閣所在的連天峰永遠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這里發生的每件事都是世間不朽的傳說。靜謐的山間小道上兩個人的腳步聲不輕不重…

「你對這棲仙聖地了解多少?」

吳憂正要停下,天逸真人往前指了指示意他邊走邊說。

「家師倒是和弟子說過這棲仙聖地,說這棲仙聖地之前有一混沌法陣,非道行高深,熟悉陣法者不能過,且這棲仙聖地別有洞天,具體什麼樣倒是不知。」

「哈哈…天下知道這‘混沌大陣’的人又有幾個?百年前滅星師弟便已通過這混沌法陣舀到了謫仙環,想我三十年前無數次嘗試之後才進了那棲仙聖地,說來真是慚愧。如今百年已過,也不知滅星師弟到了何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境界?」

「師傅曾說過,這三三法典不止于三清天境,這玉清清微天之上還有一境師傅他稱之為天清之境。他還說這佛、道兩家雖修行法門有異,任何一種修到極致便如百川歸海,同歸天道。」

天逸真人若有所思,良久似乎想到了什麼「我的弟子劉由說你與他比斗之時你將他的神識拉進一個名為‘心界’的地方,這心界是否就是邁入天清之境的象征?」

「這心界之事弟子也知之不詳,我師傅即便天清之境也沒有心界,當世我只知道艾菲和我有心界。師傅似乎知道什麼,只是不願告訴我…」

「呵呵,沒想到你二人身上還諸多隱秘…」二人說話間已到了天泣陵園,只要碧波劍有傳人這陵園便有守陵之人,陵園許多大大小小的墓碑,一個白衣人正靜靜地掃著地,他身軀挺拔,正值壯年卻依然緩慢地掃動,似乎怕飛揚的灰塵污了眾位祖師安息之所,一身古樸的白衣料是洗了無數次,衣袖上的花紋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清了。那人似乎听到了聲響,眼中精光一閃向岔路口掃去,只見天逸真人領著一青年正朝這里微笑,眼中異芒悄然褪去,只是微微弓著身子行了一禮,便又自顧自地掃起地來…

吳憂朝著陵園方向行了一禮,所拜為何就不得而知了,是那些天泣先祖還是別的?

過來岔路口,那路又小了一些,就像很久沒人走過的山間小路一樣甚至沒有特意砌一條石路,那些被叢生的雜草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小路就像眼前的石洞般平平無奇。石洞旁兩間草廬被時光摧殘得有些破敗,似乎沒有人在住…

天逸真人朝著兩間草廬分別行了一禮「師佷天逸給兩位師叔請安了…」

「不必多禮…去吧…」

蕭逸才又緩緩行了一禮,帶著吳憂走進石洞「你信嗎?你現在已經在棲仙聖地了…能不能進得去還得靠你自己的悟性了…」

「還有這混沌大陣鍛人筋骨,摧人心志。你自己小心,實在不行便退出來吧。」

「那師伯您呢?」

「你若不能進去,那我進去還有何意義?」天逸真人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吳憂尷尬一笑,向天逸真人行了一禮,緩緩閉上眼靜靜感悟…

石洞方佛是一孔泉眼,天地間的靈氣都有序地向泉眼涌來,匯聚成一個水波般美麗的門,吳憂微微一笑往那水波般旋轉的門里走去…

那水波般旋轉的門渀佛隔開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門的一邊陰涼的石洞里天逸真人神色不定地看著門,似乎想透過這個門看清什麼。門的另一邊漆黑一片幾如天地未分時的混沌一般,恍如實質的黑陣陣涌動一層一層向吳憂拍來,他猶如身陷沼澤般一舉一動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那讓人窒息的黑像輕煙般被他吸入體內讓他一陣難受,幾欲暈眩。忽然他心界里那黯淡的藍月像心髒般抖動了一下,令他神識劇震,眉心處一縷白光透出,一顆散發白光的小球自眉心緩緩飄出,像漆黑的夜里璀璨的啟明星…

那密布空間的黑似乎對光亮十分畏懼小球所過之處所有的黑都急忙向兩邊分開,兩顆深邃的眸子也和這里的空間一樣漆黑如墨,唯一不同的是他在尋找光明,跟著那個被白光包裹的小球緩緩移動…

一陣刺眼的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楮,再睜開時已是另一個世界︰一望無際的戈壁,狂風呼嘯,飛沙走石,那深紫色的雲層似乎伸出手便能抓下來一把,巨大的閃電當空劈下在深灰色的沙土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一顆顆碩大的流星劃過天際在青灰色的地平線上炸開,蘑菇雲在遠方朵朵綻放…

吳憂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是的,他曾經無數次幻想著棲仙聖地里的一切,或是春意盎然的石洞里有一古樸的石桌,石桌上橫著一把古樸的環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再不濟也是雜草叢生的亂世間斜插著一把古環也可以接受,誰會去想這末日般的場景?

一陣奇異的波動從身後傳來,天逸真人從身後的黑暗中顯現而出,提起袖子擦了擦額間細密的汗珠,走上前說道「想我第一次來到這棲仙聖地之時神情也如你一般,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謫仙環仙氣太重,若不是凶煞之地怎麼能鎮得住這等絕世神兵。」

吳憂看著不遠處的規模宏大的祭台,那灰暗低沉的天空就如被那七根巨大的柱子撐起般「這祭台之上便供著謫仙環麼?」

「上去便知…」天逸真人領著吳憂拾階而上,越往上越能感受到那無形的壓迫,走到祭台之上,只見祭台中央立著一方古樸的殘鼎,殘鼎四周許多碎片似乎已年代久遠,被黃沙淹沒了大半。吳憂靠近一看,只見鼎內空空如也,倒是先前從自己眉心飛出的小球不知何時飛到了這鼎中,在鼎中緩緩浮著…

「是不是很詫異?這謫仙環確實是供在這鼎中,只是三年前你師傅來了一次,帶走了謫仙環。」天逸真人走上前,看到鼎中緩緩漂浮的小球大感奇怪「這是何物?」

「這似乎是我的心界,不知為何通過這幻月之道時便化成了這小球從我眉心飛出來了」吳憂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蕭逸才看著鼎中的小球,許久,伸出手向鼎中小球抓去,似乎想抓起來端詳端詳,說時遲那時快,那小球忽然白光萬丈,他胸口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臉色蒼白。七彩虹光自七根巨大的柱子中射出直沖天際,將那密布的雲層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夢幻般美麗的天空中一輪彩色的月亮分外醒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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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的某個地方,一個黯淡的藍月懸在空中,另一邊火紅色的太陽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這個美麗的世界有些破敗︰那晶瑩剔透的藍色柳枝色澤有些黯淡,那枝上無精打采的柳葉邊緣已經泛黃,那繞著柳枝飛舞的繁星也不知躲哪去了。樹下池里的的湖水平靜不起波瀾,那池水清澈得像什麼都沒有…湖邊淡紫色的花朵早已枯萎,那石頭上附著的青苔也黯然褪去……

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都如這般,這里的居民每天都看著那黯然無光的月亮低頭哀嘆,這個夢幻般的世界就要消失了…

忽然、那個黯淡的藍月忽然光芒萬丈,藍光緩緩迫開這格格不入泛黃的陽光,那本已露出枯黃之色的垂柳,藍光照射下竟是生機煥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地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著…

這耀眼的藍光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待一切平靜後大家欣喜地看到那藍月比以前亮了許多…

「月神血脈他還在延續!!!」所有人都在歡呼,哭喊著月神的名字。這一天注定是狂歡的日子,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走上街,擺攤的小販送出了可口的美食,賣花的小女孩手中的花用力揮舞,一片片花瓣漫天飄飛…

…………

……

天逸真人第一次見這幻月洞中如此異象,他從門中古籍看到這謫仙環也是這般場景,不禁思忖道「莫非這心界和謫仙環有什麼關聯?」

「掌門師伯,這棲仙聖地自成天地,這廣闊無垠的戈壁可曾有人深入探尋過?」

「哦?」天逸真人皺了皺眉「這倒未曾听說過,只是你觀這戈壁天雷道道,隕石紛飛想要深入其中非有通天徹地之能不可入啊。這棲仙地也來過了,不知你心中疑惑可有解答?」

「掌門師伯可曾听說過劍仙迪波太師伯?」

「迪波師伯?倒是听上一輩之人說過,不過不甚清楚。」天逸真人愣了一下隨口說道。

「家師說當初進這棲仙地之時差點死在謫仙環反震上,幸得迪波太師伯相救才幸免于難。」

「這怎麼可能?!迪師伯在那之前不是已經死了麼?」天逸真人將信將疑。

「這從古到今的鬼神之論自然不會空穴來風,所以迪波太師伯不是鬼便是神…他知道的自然會多一些,我此番便是想試試是否有機緣見這迪波師祖一面…」吳憂看著鼎中漂浮的小球,轉身朝天逸真人行禮道「如今恐怕是無此機緣,只是懇請掌門師伯能讓我在這多呆一會兒以尋收回心界之法」

「我既然同意你進這棲仙聖地自然不會在意你在這呆多久,你也是我天泣弟子,有一個年輕一輩的弟子了解這棲仙聖地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啊,想當年我師傅天玄道人大戰幽夷後重傷臥床,直到死去也未曾將這棲仙之秘傳下來,令我白白耗費了這數十年光陰也未能徹底洞悉這棲仙之迷。」天泣掌教看似風光無限,可是要讓天泣山萬古不衰,需要的籌碼太多,需要安排的也太多了。所以這兩代掌教間的斷層需要這一代掌教花費無數心血才能補上…天逸真人一句話便道盡了這幾十年的辛酸悲苦,說完似是輕松了許多,長呼了口氣,無言得拍了拍吳憂的肩膀轉身朝出口處走去…

吳憂目送著掌教師伯,那背影一瞬間變得高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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