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是為了救天宇的父親過世的。」天真很快理清了因果。
「對,華家欠你一個父親,欠你一個家,所以,天真,你不要帶著包袱活著,你並不欠華家什麼,你知道嗎?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我父親是因為拯救天宇的父親而過世,是因為他我成了孤兒,也正因為這樣,我遇到了爺爺、星宇和天宇。遇到了重要的人。
一切都清楚了。華天宇仰望著天空,萬里星空,黑暗中的光點,絕望中的一絲希望。爺爺是害怕我知道真相後,因為天真的父親對我們家的恩情,而對天真產生負責的念頭,混淆了概念吧。不希望我因為這件事情帶著心理負擔喜歡天真,那不是愛。所以他才一開始就問清楚了。
吳林沁過世後不久,華翔因為傷勢過重,伴隨並發癥,也隨著好友而去。悲痛欲絕的華炎把兩位生死之交的好友比鄰掩埋,讓他們繼續做伴。吳林沁本身就是孤兒院出生,沒有親人,天真無人收養只能送去孤兒院。
同時失去了心頭肉和得力助手,留下孤兒,華炎覺得,這是上次恩賜他的另一個寶物,所以收養了這個叫做天真的孩子。
「本來我想瞞著你的身世,讓你姓華,一輩子無憂無慮。可是,我不能奪走他的女兒,他已經為了華家付出生命,我不能再奪走他唯一的女兒,所以我告訴你了,那是你父親,讓你一直祭拜他,並且讓你跟著他的本姓林。」
「你知道你父親是誰?你知道我誤會你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華天宇後悔莫及,曾幾何時,把天真當華家的私生女憎恨,做出了很多惹她傷心難過又難堪的事情,她明知道自己不是,卻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我答應過爺爺不能告訴任何人。」
蠢女人,都被我欺負成那個樣子了,還要遵守什麼約定不說,卻讓我去驗證dna。想到這里,華天宇有點開心,真是個傻傻的有趣女人啊。
可是這些和我媽咪離開有什麼關系呢?華天宇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這也是讓他想不開的關鍵問題。他問︰「爺爺,那我媽咪為什麼要離開呢?」
「她可能是太傷心了,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傷心地,她當時徹底崩潰了。」
就算如此,怎麼會忍心丟下剛出生不久的星宇啊?看樣子這個問題只能從媽咪那里得知真相了,但是讓她開口,我于心不忍,要怎麼辦呢?我先靠自己尋找真相吧,質詢她當作最後一步。總不是媽咪當時太過傷心,把忘記星宇了?
「你不恨媽咪嗎?她帶走了我,不管不顧剛出生不久的星宇,活生生的分開了我們,你不恨她嗎?」不管是什麼原因,美好的家園正在經歷人亡的痛苦,她卻帶著我遠走國外,禁止互相聯系,甚至對我提出了大學畢業才可以回國這麼無理由的要求。丟下喪子之痛的爺爺不聞不問,這不是很過分嗎?
怎麼可能不傷心生氣?但是,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不是每個問題都有答案,不是每個行為都要追根究底的問為什麼,我們相信每個人做出的行為都有他自己的原因,如果她不想說,我也不會逼問。失去華翔,她和我一樣痛苦。也許她比我還要向往一家團聚的生活,給予兩個小孩溫馨的家庭。但是她卻選擇了離開。
回想著當年瑞貝卡絕望的臉,崩潰的臉,甚至出現神經失常的行為。他到底有多痛苦?心髒不能負荷的無盡的痛。
「她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具有良好品性的成年人,不論做什麼都應該有她自己的考量,我相信她會給你一個解釋的。而且她把你培養的那麼優秀,也肯把自己精心培養的果實送給我,我很感激。」
這就是經歷過各種風雨的成熟男人的氣量。或者說他用自己的廣闊胸襟相信著媽咪,包容著她的一切。相比之下,我卻是一味的追求真相。難道就要這樣告一段落,剩下的那個為什麼,要等待媽咪做好準備告訴我嗎?
總算清楚了父親和他好友關系,也得知了父親意外的過程,但是這一切和媽咪口中的那個女人沒什麼關系。媽咪從來沒抱怨過被壞人害了,一直嚷著被那個女人害了。事情真的就是這樣嗎?還是說和那個女人有著什麼看不清的關系?華天宇相信爺爺的話是真的,同時覺得可能還有夜夜不知情的真相。
「天宇,是因為中間那個林字聯想到天真的嗎?」看著帶著痛苦表情沉思的華天宇,華炎突然問道。
「不是,是我通過各種信息推斷出來的,他原名應該是吳沁吧,上海本地人。為什麼墓碑上面要加個林字呢?為什麼天真不姓吳而姓林?」華天宇隨口又是一串問題。
天真帶著疑惑的臉看著華炎,他回答︰「吳林沁是孤兒,本姓林,因為他沒有戶口上學不方便,所以院長收養了他辦理了戶籍,改姓了吳。所以給天真上戶口的時候,我用了林姓。墓碑上也用了身份證上的名字吳林沁。」
「那我母親呢?」知道了父親的真相,現在天真關心另一個。
華炎遺憾的搖搖頭,當年在出租屋里面,沒有找到半點和天真身世相關的東西,唯一貴重的物品就是那個鉑金鏈子。
「你父親的遺物我把他埋在了墳墓里陪著他,只留下了那條鉑金項鏈給你,我想,那個也許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也不一定。」吳林沁平日勤儉節約帶著天真,還要還助學貸款,所以留下的錢財很少。而那條項鏈是女式的,所以華炎判定是天真母親的,留下了下來。
「鉑金項鏈?」天真吃驚之極,這個還是第一次听說。父親的是沒有記憶,項鏈什麼的也是第一次听說。可是,從記事起,就沒有過什麼項鏈。顯然,華炎看出了天真吃驚的表情,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你沒有影響嗎?你父親葬禮的那一天我親手戴在了你的脖子上,然後牽著你的手,帶你回了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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