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他們是在父親畢業以後就結婚了?」華天宇有點惱火,這之前明明有第三者出現,並且有人說在和父親交往,可是他卻在畢業以後和母親結婚了。是父親只是和她們玩玩,還是她們在說謊?
「是的,那段時光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後來,有女人打電話到公司找華翔,當時瑞貝卡懷孕了,所以我們都瞞著她,我詢問過你父親,他發誓說不認識對方,為了逃避對方的糾纏,他暫時調職去了寰宇學院。」很難想象,引以為傲的兒子,謙謙君子一名,忽然發生了桃色事件,華炎多麼痛心。
「這個女人是誰?到底和父親有關系沒有?這些都查了嗎?」母親口中念念不忘的那句‘是她害了我’,華天宇十分關注這個‘她’,他迫不及待的問道。
「後來那個女人沒有打電話過來,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華炎繼續解答著孫子疑惑的地方,他說︰「星宇出生不久,華翔被綁架了,那時候我工作繁忙,瑞貝卡剛生產不久,你還很小,家里亂作一團。剛開始只是以為華翔緊急出差,沒有和家里聯系。後來我查過了,他沒有出差記錄,下班正常回家,可是人卻沒了。」
腦袋里沒有太多那時候的映像和記憶,只感覺爺爺和媽咪的臉色很難看,很害怕當時的他們,所以自己躲在弟弟的小房間,看著星宇的睡臉。現在回想起來,家里當時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
「那麼父親的死不是意外,是綁架撕票嗎?」華天宇深深的體會到了華炎對安保那麼重視的原因,不論是寰宇公館還是他們幾個孩子,身邊總是有保鏢暗中監視著。也能明白華炎為什麼要求他們低調。
「一天以後,對方打電話過來要求五百萬贖金。當時家里混亂,情緒不穩,分析失衡,多虧了你父親的好友,也就是那個從蘇州學習回來的孩子。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是華翔在學校的好友。當時我們悄悄報警,一邊準備了贖金。他們要求瑞貝卡交付贖金。」
華天宇仔細回想著,腦海里有著那個畫面,母親流著淚水提著箱子離開的畫面,難道那個時候就是去交付贖金?天真等待著故事的繼續,她觀察著華天宇的表情,現在很想撫模他的頭安慰他,但是卻沒有勇氣。忽然意識到這也是爺爺傷心的地方,天真蹲在了華炎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貼著他。
意識到要說到可怕的事情了,華天宇蹲在華炎的另一邊,摟著他的腰靠著他。華炎雙手摟著兩個孩子,繼續說道︰「瑞貝卡交付贖金,那個孩子跟蹤綁架犯找到了拘禁華翔的地方,是一幢舊式的公寓樓,他聯系了警察和家里,在那邊伺機救出你父親。」
既然都交了贖金,也找到了地點,為什麼還出了意外?華天宇完全想不通,他等待著答案。
既然母親都去教了贖金,既然已經找到了監禁的地方,為什麼父親還是沒有安全的回家,而是永遠的離開了我們?華天宇內心澎湃,但是他沒有提出質問,只是靜靜的听著。
「然後意外發生了。」華炎眼眶濕潤了,被綁架的兒子即將安全,為什麼老天要回將他奪走?即使經過了這麼多年,即使已經悲痛千萬次,可是每當想起這件事,還是心痛難忍,他訴說著︰「那個孩子找到地點就打完電話給我們,通話還沒完畢,我們听到巨響……」華炎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慢的說道︰「拘禁華翔的房間樓下,發生了瓦斯爆炸,樓層坍塌了下來。那個孩子第一時間沖進現場,把我的華翔救了出來……」綁匪選擇了一處正在拆遷的危房來安置人質,樓房無人看管,只剩下幾戶釘子戶還在居住。人少又危險的地方,不會惹人耳目。
把父親救了出來?華天宇吃驚的看著華炎︰「救了出來?」那個孩子難道是他?可是他又為什麼會長睡在父親身邊?父親明明救了出來,為什麼……
「因為在爆炸的正上方,華翔傷勢非常嚴重,還被坍塌的承重牆壓住了,性命危在旦夕,一直在醫院搶救。幾天後,那個孩子卻先于……過世了……」華炎含著淚水看著天真,顫抖的嘴唇已經說不下去了︰「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天真的父親吳林沁,爺爺!」華天宇代替悲痛過度的爺爺說出了真相,華炎顧不上吃驚了,他沉浸在了悲傷之中。不論多少年過去,只想回到這件事,他依舊是過不去這個坎,心如刀割。
天真看著華炎,淚水順著臉頰流了出來,突然的悲傷和心顫。一直以來,只知道父親的名字,對他的事情半點都不知道,即使查詢墓碑上的名字也沒有任何信息。現在才知道父親和天宇的父親是好友,所以爺爺才會在父親過世後收養我嗎?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呢?是因為爺爺很悲傷吧,畢竟在這後面不久爺爺的獨子也逝去了。可是,我的父親為什麼會突然……
「為什麼?」最終忍不住打擾這個傷心的人,繼續追求著真相,天真問道。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望華翔,可是有一天他卻沒來,也沒有去上班,當我們去宿舍找到他的時候,他……他已經……」華炎側去擁抱著天真,生怕這個孩子因為慘痛的真相而支撐不住,感覺到天真激動地抽搐,哽咽聲越來越大,他加快了語速,只想早點說完這個痛點︰「他血跡斑斑,床邊是沒有穿衣服沾滿血跡的你拉扯著他的手叫喚著再也不會醒來的爸爸……」
天真呼吸越來越重,頻率越來越高,起伏越來越大,發現異常的華炎連忙起身攙扶她,華天宇連忙搭手,讓她站直了,壓著她的胸口,命令道︰「慢慢呼吸,听我的號令呼吸,一二,一二,不要著急,慢慢呼吸。」
「爺爺,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天真慢慢的找到了呼吸的頻率,她坐了下來,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壓抑過度呼吸癥候對身體造成的負擔。
「是因為……法醫說……他在瓦斯爆炸時,飛石擊中肋骨,骨裂,當時沒有什麼明顯傷害和身體反應。可是這樣的他卻使出全身解數撐開了幾百公斤的承重牆,救出了華翔,劇烈動作導致骨折。因為當時都在關注華翔,而他表面上沒有受傷,也沒有接受醫生的檢查,隨後幾天,骨折穿透肺部,導致內出血,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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