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頭痛欲裂的她左右一看,發現自己睡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手背上打著點滴。她順著針頭的方向扯了出來,剛下地,就被迎面走來的丁馥攔下了︰「你醒了嗎?醫生說不要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我睡了多久,天宇呢?」不問清楚,就算是亂跑也不會找到天宇,理智許多的天真乖乖的坐回了床上,丁馥把拿來的食物放在了桌上,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請不用擔心,手術順利的完成了,少爺正在重癥監護室,生命體征基本正常。」
「天宇沒有事?太好了,太好了。」天真雙手捂著心髒,閉著眼楮仰著天,終于能夠放松下來,可以正常的呼吸了。
「天真小姐,有幾句話我要說,就算你不喜歡听,就算你會討厭我,為了董事長和少爺,我都要說出來。」丁馥關上了病房的門,走到桌前,倒下一杯熱牛女乃遞給了天真,天真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我能先去看看天宇嗎?」
「我想說,你要听醫生的話,不要亂動,按時吃藥吃飯,不要讓董事長擔心,他現在心力交瘁。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就保護好自己,不要讓他再操心了。我也不想過來監視你照顧你,我想去調查這次事故,為受傷的少爺做的更多,給董事長解憂,而不是在這里當你的保姆。」
天真吃驚的看著他,原來自己的不顧一切會添麻煩,從沒想過這點。一個外人都比自己懂事的多,有點對自己失望。她接過丁馥遞過來的牛女乃,一飲而盡。
「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在此之前,給我輪椅,告訴我天宇在哪里。」
這孩子果然深明大義一點就通。丁馥露出了少有的笑,他把補充體力和營養的食物調配好,先遞給天真一碗混合的鮑魚青菜稀飯。
「吃完飯,我親自帶你去。昨晚你沒有說完的話,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真不愧是第一秘書,早就听過他的大名了,真的很厲害。做事僅僅有條,理智聰慧,不過昨晚我說了多少,頭昏昏記得不太清楚。
天宇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難道是因為我,其實目標是我?牽連到了他?
觀察到天真情緒的變化,是恐懼當時的情景,還是什麼?他迅速的做了判斷,做出了取舍,說道︰「天真小姐,現在查清事實刻不容緩,久則生變,請你不要顧慮的說出來。」
如果真是我帶去的危險,我不會原諒自己,但是現在要做的是傾盡所有的反擊。
「你去查那個司機,查到他的所有信息,如果他和天宇沒有任何恩怨,那麼他就是受人指使,我想知道這個指使的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做?如果是因為……」如果真是因為自己,又該怎麼辦?想到這里,天真情緒低落了很多。
胸口悶的太多,沒有半點胃口,看著手中沒有動一下的稀飯,天真停止了思考,張開嘴生生的咽了下去。
本想多問一點,但是看得出來天真雖然壓抑著自己的心中的波動,但是她情緒隨時可能會失控。丁馥覺得知道這點也就夠了,按照約定,吃完飯帶她去探視天宇。丁馥親自推著輪椅帶她去了重癥監護室。
透過玻璃窗,天宇靜靜的睡著,床邊各種醫療器械。臉上沒有傷口,一定是因為趴在氣囊上的原因,頭上包扎了白色的紗布,忽然的撞擊和壓下來的車頂帶去的傷。左腿打著石膏固定著,身體蓋著薄薄的床單看不見還有什麼傷害。
華天宇一直昏迷不醒,體會過失去的痛的華炎深深地明白,就算是昏迷、就算是植物人,希望都殘存著,只要還在呼吸,他就足夠了。
有寰宇的財力支持,天宇會得到最好的照料和醫療,總有一天能夠康復的。他能做的另一件事,找到傷害自己孩兒的人,為他除去危險隱患。
兩個周後,華天宇生命體征穩定,現在只等待他慢慢的長肉修復骨頭,等他醒過來,這是需要時間的。在重癥監護期間,除了醫護人員,其他人不得入內,家屬只能透過玻璃窗探視。
為了得到更好的養護,為了給身體恢復創造更好的環境,華炎把公館的後院小屋收拾出來,作為華天宇休養的地方,購買了需要的一切醫療器械,聘請了專業護理和醫療人員。
外面的一切他不可控制,至少能保證居所的安全,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了。在醫生宣布華天宇月兌離危險後,沒有任何的並發癥或者感染,華炎大膽的把他接回了家中。
媒體記者方面他命令助理們做了工作,沒有采訪,沒有半點公開報道。他不希望自家的孩子在媒體面前曝光,不希望天宇的休養被打擾。
交警那邊責任事故鑒定也下來了,貨車司機方全責。
華天宇出院回到家里的那天,天真正在學校上課,最近她心情不是很好,想了很多事。除了上課,或者在寰宇去實習,她都是在醫院探視華天宇,小心翼翼的注視著身邊的一切。
放學以後,天真拎著包奔向公交車站台,坐到了終點站,跑回了家中,直徑的進了後面的休憩小屋。華星宇還在上課沒有回家,華炎安置好了孫子後,陪伴了他大半天,就去工作了。
天真推開門的時候,護理員坐在窗前看書。為了更好的修養,這里沒有電子設備。
過去的兩個周只能隔著玻璃探視,這是他受傷後,第一次可以零距離的觸踫,天真壓抑著沖上去擁抱的沖動,顫抖的手伸向了他平靜的睡臉,含著淚水微笑著。
我是喜歡你的嗎?我不知道這個感覺是不是喜歡。我現在只想撫模你,想要你睜開眼楮醒過來。
冰冷的肌膚,刺手的下巴,心髒跳動越來越劇烈。和女性肌膚不一樣的觸感,顫抖的手指越來越貪婪,想要觸踫更多。
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腿打著石膏,被單下面的右臂也是傷痕累累,掀開被單一角,果然身體也受傷了,裹著紗布。
輕輕握著平放的右手,冰涼而厚實的觸感,緊扣著掌心還能感受到血管的顫動。一想到那晚恐怖的畫面,一想到差點失去這個人,天真就激動地想要擁抱他,恨不得把他融進胸膛,卻又擔心踫到他的傷口,只能抑制。
就這樣,每晚探望後院的天宇,和他說話成了天真的必做功課。
交警在事故鑒定的過程中,發現了很多疑問,詢問肇事司機潘盛的時候,他總是那幾個機械的回答,不會多說一句。這讓他們更加的懷疑,舉出種種證據說明他對跑車的行為,不是交通肇事,而是利用貨車故意傷害,他都不開口,沒有任何反應。
涉嫌刑事,潘盛被公安機關扣押了。他依舊是那套說辭,不論用什麼方法他都不多說一句,被逼到頂點,他就請求判死刑。
丁馥把查到的關于潘盛的所有信息做成了文字檔案,很多事情要當面和華炎才說的清楚。警方不是想扣押多久就扣押多久的,潘盛不開口,他們也不能直接判刑。最多也只能限制他不能離開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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