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終于明白華天宇不止是在履行約定,更多的是刻意避開自己。沒想到他會那麼極端,把自己當一個比陌生人還不如的存在。
忙完了學校的事,天真乘公交車回家了,她收拾好心情,躺在床上拼湊著一切原委。她從沒想過,華天宇的這種听話順從她的態度,讓她不舒服。
因為華天宇誤會自己是壞人,拍下了照片和錄音。因為想要回這些東西,所以跟蹤他拍攝他的不良行為。因為跟蹤他,在酒吧喝酒了,相機被搶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下了藥,那種樣子只能說是被下了奇怪的藥吧?
華天宇為了幫自己拿回相機,和人斗酒。因為照顧喝醉的他,自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因為發生了這種不能原諒自己的事,和華天宇定下了類似不見面不說話的約定。
盡管華天宇讓人很生氣,盡管吃虧的是自己,但是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要承擔責任,吃下這個惡果。他把我當陌生人,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造成的。
不敢回憶那晚發生的事,但是潛意識作祟,腦海會跳出一些畫面,仿佛還能夠听見他在耳邊的呢喃。這一切,與其說是生氣傷心,害羞的成分更多。但是現在華天宇的行為,讓我很難過。
「天真,吃飯了哦。」華星宇推門而入,看著失神躺在那里的天真,這是他很少看見的景象,他輕輕的坐在床上,模模她的肩頭,問道︰「你怎麼了,天真?」
眼前浮現這個稚氣未月兌的臉龐,天真感覺他最近長高了很多,她走到門邊靠在門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質問道︰「為什麼上次我一提華天宇你就跑掉了?」
華星宇左顧右盼,抓抓下巴,來了句︰「爺爺還等著我們吃飯了。」
「是他不許你在我面前提他的嗎?不許說有關他的話?」
華星宇連忙點頭,恨不得馬上跳窗離開。
「為什麼?」
「他說這樣會惹你生氣的。」放棄了逃跑,華星宇妥協了,他抓著後腦慢吞吞的說道︰「說會讓你不高興不開心,所以不許我說。」
原來他以為我憎恨他到不願意接觸到他半點,甚至不想听見他的名字。天真懊惱極了,這樣想想,那些語言的確是代表了消極的感情啊。可是素來欺負我針對我的人,怎麼會這麼認真的遵守約定,還會寫下那麼震撼人心的話呢?
「天真,你不要討厭我哥哥,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和我哥哥,我不想你們關系不好。」華星宇失落的說道,眼前這個孩子很少露出這種表情,天真輕輕擁抱這個身高已經超過自己的人,小聲道︰「我從來沒有說過討厭你哥哥啊。」
「可是他說你很討厭他,都不會喜歡他,看見他就會生氣,所以他都搬出去住了,我想要一家人住在一起,天真。」
搬出去了!!!難怪住在一起,卻沒有遇到過。華天宇你怎麼會這麼極端呢?就算不說話不見面,也不至于搬出去啊。你這不是讓我當惡人嗎?這不是讓我產生愧疚嗎?
「我沒有討厭他的,星宇,你不要傷心,我會找他回來的,好不好,不要難過。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嗎?」模模大孩子的腦袋,讓他感受溫暖,讓他平靜下來。
「我不能說,他說過,如果我透漏了他的行蹤,哥哥和天真,我就會失去一個。在我想好失去誰之前,都不能說他的事情。」
什麼叫做失去一個?是你要逃出國還是要趕我走啊?你的行事作風逼迫的我喘不過氣來,你到底想做什麼啊,華天宇?第一次遇到這麼難搞的人。
調整了思緒,天真拉著星宇下樓吃飯去了。
這麼極端的行為?難道我說的話傷了他的心?那些話會傷他的心,他明明討厭我,我……雖然……想想也是,畢竟自己對他做了那種事,被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一定很難過,做了以後就說不想見面,雖然吃虧的是自己,但是我只為自己著想,完全沒考慮他的感受。
我必須道歉!
苦思冥想也寫不出迎新晚會的致辭,天真劃掉了剛寫好的幾句話,用力的按著太陽穴。心中裝著一件事不做,總是覺得不踏實,恨不得現在就去抓著華天宇道歉,請他回到以前,不要這麼格外。但是又擔心,華天宇會不會因為看見自己更加生氣,上回還掛斷了電話。
在網上百度了致辭,隨意瀏覽了幾篇,復制粘貼了一大段,可是讀起來總是覺得對不起新生。學生會長怎麼可以復制粘貼敷衍他們?煩惱到三更半夜才睡著,天真醒過來就跑去了學校,新生已經入校了,去找點事情做,省的腦袋停下來胡思亂想。
學校最大的室內會場里,舞台已經裝飾好了,布景和花卉也按照圖紙在擺設,經濟學院的班干部親自布置著前兩排,為校領導安排舒適的座位。
自從上次巡視之後就沒有聯系過負責人妮娜,天真坐在校長的位子上看著忙上忙下的妮娜,等待著她空閑下來。
「發什麼呆?很明顯是有心事,哪,現在就是朋友發揮作用的時候了,說來听听啊,給你支招哦。」韓冰手掌滑過天真的視線,沒有反應,她摟著她湊在她耳邊說道。
「如果……」遲疑了半刻,天真對韓冰咬著耳朵說了一串。韓冰從興奮的表情,變成了嫌惡,然後轉為殺人的目光。
「如果嚴可森這樣子對我,我會傷心死的,不過死之前,我會先殺了他。別說我們是……那種關系,就算是伴……你理解的哈?就算是……那個,在那種情況說這種話,也會被氣個半死,也會傷心的哦。」
果然是自己錯了嗎?而且是在事後一個月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天真絕望的趴在桌上,恨不得時光倒轉一個月。
「你干嘛突然問這個?難道是誰這樣對待了你?你交了男友還瞞著我們?」韓冰越往下想,陷得越深︰「還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對方是誰啊?」
「我都忙死了累死了,哪有時間交男友啊,姐姐。」整個人靠在韓冰的懷里,就這樣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這樣靠在人的懷里好舒服啊。
「姐姐們,你們這唱的哪出啊?」妮娜身體趴在桌上,對視著天真的眼楮。
「妮娜,上次見校長的結果怎麼樣啊?會來的吧?」
「上次見到的是副校長啊,他說校長很忙,來不了哦。」
那麼今天見不到了。有點小失望,這樣子就只能等到校慶了,這麼重要的事就連爺爺都會來,更何況身為校長的華天宇了。
「別睡啊,話說你和校長有什麼過節啊,他指名不見你耶。」
「妮娜,你沒有時間在這里打諢模魚了哦,我寫不出來迎新致辭,晚上我就不講話了,你替我去講吧,我睡了哦。」
「啊?還來?」最近都快崩潰了,那麼多事情做,妮娜氣瘋了,拉著她搖晃著︰「我錯了,你收回剛才的話啦,天真,我都沒準備啊,天真。」
「我被你搖暈了。」理所當然的躺在韓冰的腿上,感受著夏末秋初氣溫,一直煩惱的天真就這樣睡著了。
雖說迎新的致辭可以隨便的吩咐給妮娜,副會長也可以代替之詞,但是校慶的致辭是怎麼也逃不掉的,現在只想道歉,清心,繼續做好分內的事。
看著好友疲倦的臉色漸漸有了光彩,韓冰覺得自己忍受著重量坐在這里半小時也是值得的。無所事事的她一邊等待好友醒來,一邊和其他的朋友傳著簡訊,無視掉天真的意見,他們商量好了嚴可森的生日慶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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