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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宇慌張的叫了醫生之後,就接到了公司里打來的電話,有急事離開了,只有留下逃課的星宇照看傷情加重的天真。他匆匆忙忙的去了公司,都沒來得及梳理清潔一下。公司里的人都認識他,雖然他在公司沒有具體的職位,但是知道他是董事長的孫子,所以都很禮貌的叫他華先生或者華少爺。
他沒有理會跟他打招呼的人,急急忙忙的跑去了視頻會議室,看著大屏幕上面的中年男人,打了招呼︰「你好,你就是王星嗎?」
屏幕里,帶著厚重眼鏡,穿著西服的文靜男人輕輕點了一下頭,說道︰「華少爺,你好,我就是王星,我听張秘書說你找我有事情。」
「你跟我父親是好朋友嗎?」華天宇單刀直入的問。
「我只是進入公司以後才和你父親在工作上接觸了一下,私下里並沒有交清。」
不是那個和父親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啊。華天宇有些失望,雖然父親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還是抱了一絲希望他會偶爾自私一下,因為友情聘請好友的。可惜不是,不過沒關系,不是好友也沒關系,只要知道那幾年的父親,就行。華天宇又問道︰「我父親在學校的時候,你知道一些什麼嗎?」
「華少爺,我想知道你問我這些是為了什麼?」屏幕中的人短暫的停頓之後,扶了扶眼鏡,大膽的反問道︰「難道這些事情,夫人和董事長不會告訴你嗎?何必浪費時間拐彎抹角問我這些事情。」
華天宇輕輕一笑,不愧是當骨干派去美國的負責人之一啊,看問題很深遠,我才問幾個問題,就抓到了主旨。
我為什麼要調查這些事?明明都說過父親是意外身亡。
因為我所追尋的是我家破人亡的原因。即使父親離世,母親為什麼會丟下剛出生的弟弟不管,帶著我去往歐洲?我要找到破壞我父母感情的原因。小時候我不懂,長大了我明白了,那些事不是一個意外能夠說明的,我要找到罪魁禍首。
「關于我父母的事,你有接到封口令嗎?」
「沒有。」
「有你認為不應該告訴我的事嗎?」
王星思考片刻,帶著笑意看著等待答案的華天宇,恍然大悟,說道︰「那些事情董事長都知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呢?」
如果問他能得到結果,我還會費勁的自己查嗎?華天宇郁悶之極,但是他明白王星是害怕禍從口出。他轉而說道︰「王部長,不如我來說,只用點頭搖頭回答就可以了。」
王星點了下頭,華天宇冷冷的說道︰「因為……第三者?」和母親在歐洲生活多年,從她的言行舉止和心境可以判斷,父母曾經有過矛盾,從母親醉酒流淚的胡言亂語‘她害了我們’,判斷出是因為女人。
為什麼一開始沒有去追查這個女人呢?因為無從查起,知道的線索只有女人兩個字,所以決定從父親和母親在美國分開後回到上海開始查起,女人一定是他回到上海以後認識的。
「我父親在學校有個好友,是她嗎?」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王星說道︰「你父親好友是男性,肯定不是他。」
說得這麼絕對,連同性戀這個可能性都不考慮,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華天宇問道︰「跟我說說關于那個第三者女人的事情吧。」
「你父親從復旦碩士畢業後沒多久就和你母親結婚了,我當時剛好進入寰宇實習,那時候有女性打電話到公司騷擾,至于說什麼,你應該猜的到。也正因為這件事,董事長很生氣,把你父親調任去了寰宇學院。」
華翔和夫人生下華天宇的時候,兩人還在美國求學,並沒有結婚。後來因為家族產業改革,急需華翔的幫助,他匆匆回國,因為在國外學的知識對目前國內的情況不能完全適應,所以考入了復旦大學繼續補充學習,了解國內經濟情況和應對策略以及未來的發展方向。一邊還要參與公司的決策,可謂是忙的不可開交。
等到碩士畢業後和夫人結婚的時候,華天宇已經四歲了。
「哼,關于這個女人,你知道什麼?」都有了孩子和未婚妻的父親會在學校沾花惹草嗎?還是富二代和帥氣的外表引來了心懷不軌的蜜蜂?應該是後者吧,從母親的表現來看,她還是深愛著父親。
「並沒有見過她,只知道他們是在學校認識的。」
又回到原點了,要從學校查起,還得找到好友才行,如果真有交往的女友,那個貼身好友一定知道。
「謝謝你,最後請問你,我父親的好友叫什麼名字?」華天宇有點開心,他更加接近真相了,接下來只要找到這個女人,給予報復,就能夠釋懷了吧?家破人亡,親人分裂的痛苦,也要讓她體會一下。
「你難道不知道嗎?」王星有些吃驚,剛才他暗示這個好友就是第三者他就覺得奇怪了,現在終于知道了原因,原來他對這位好友什麼都不知道。
听完王星的話,華天宇失魂落魄,腦海中回想著那個名字,難怪覺得眼熟,不是因為常見重名,而是因為在拜祭父親墓碑的時候看見過。那個矗立在父親墓碑右邊,赫然的寫著那三個大字,那位陪在父親身邊的便是他的摯友。
費勁人力心力找了幾大圈,原來那人就在父親身邊。現在回想一下,在和母親離開中國之前,去了父親墓前告別,為什麼母親會讓自己對旁邊的墳墓鞠躬敬禮。當時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看著別人的墓碑哭泣,現在明白了。
因為是父親的摯友。
華天宇捧著鮮花再次到了墓園,上次是準備去墓園查詢一下祭拜父親登記的姓名里有沒有那位好友。這次竟然是去看望他們。
在兩個墓碑前放下鮮花,靜靜的站在那里,凝視著墓碑上的刻紋。吳林沁,出生于一九七三年,逝世于一九九七年。
默默的看著墓碑,一點一點的回想著,華天宇忽然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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