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華星宇就這樣悄悄的打開了病房的門,本來想在哥哥的臉上用馬克筆畫點什麼,但是床上沉睡的天真更加引起了他的注意。房間里有點悶熱,他打開了窗戶,然後把天真身上的白色被單拉開了,發現她沒穿衣服,又蓋了回去。最後,把她受傷的手臂拉出來,看著那一圈帶著污漬的紗布。
一陣手機鈴聲,嚇得華星宇捂住了手機,連忙按掉,聲音吵醒了睡在隔壁床上的華天宇。頭發翹的亂七八糟,睡眼惺忪,他把頭發向後撥弄了幾下,揉了揉臉,才看清楚是誰站在面前︰「星宇啊,你不上課嗎?怎麼過來了?」
「我吃早餐的時候听爺爺說天真在醫院,我很擔心,就過來了。」華星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這是逃課的行為,有點心虛。
「逃課啊。」華天宇一針見血,臉色變得很難看。學業那麼重,怎麼可以逃課。
「可是我很擔心天真,萬一她一直昏迷不醒怎麼辦?萬一死……了怎麼辦?」鼓起勇氣說出心里話,眼楮里含著淚水因子。
這種傷怎麼可能死。這麼一點傷聯系到關心在乎的人,就會做出很多消極的設想嗎?親生弟弟怎麼可以為了一個莫名的女人,這麼懦弱,這麼容易放棄重要的事。怎麼可以被一個女人隨意左右。華天宇心中不悅,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這麼一點小傷,怎麼可能會死,gotoschoolnow。」
淚水幾乎奪眶而出,華星宇蹲在窗前,拉著天真沒有受傷的右手不放開,撒著嬌。華天宇更加生氣了,還用無聲的撒嬌這招,氣瘋了。
「youareonlongerachild,youaresix****noportant,whatless.」氣的大腦不受控制,沒有組合出漢語,順口說出的都是習慣性用了十五年的英文,看著弟弟驚恐的表情,華天宇又心軟了,無奈的嘆著氣︰「星宇,你應該長大了,應該長大了。」
華星宇依舊沒有動作,只是放光的可憐目光盯著生悶氣的哥哥。
「你好好看看,她今天就能出院了,只是出血太多留院觀察。」華天宇指著床上閉眼睡覺的人,喊了幾句︰「喂,臭女人,睜開眼楮來看看,睡得跟死豬一樣,星宇來看你了,別裝睡了,再不睜眼我要打你了。」
沒有半點反應,不好的預感襲來,華天宇伸手模模天真的額頭,再模模自己的,再看了傷口上的紗布,臉色大變︰「醫生……醫生……」慌張的跑了出去。
樓層里響起了緊急警報,呼叫著張醫生。
手持化驗單,領著周薇和李承煥走向專家辦公室的女護士,走到了咨詢處,和接待員打著招呼︰「小倩,王醫生在嗎?」
「剛才被張醫生叫走了,好像王醫生有個熟人傷後發炎引起並發癥了。」小倩整理著手中的掛號資料。
「哪個熟人啊?現在最重要的周女士來復查了,你把他叫回來啊。」女護士低聲說道,悄悄指了一後優雅的女士和帥氣的男孩子。
「她不是前幾天才來查過嗎?搞不懂有錢人哦。」小倩小聲嘀咕著,然後聲音稍大一點說道︰「是昨天受傷送來的那個女孩子。」
「她不是上次住院的……」感覺有人接近了自己,護士不再說話了,回頭看著接近自己的周薇,笑道︰「周女士,我馬上去叫王醫生,請你稍等一下。」
周薇攔住了她,說道︰「哦,沒事,不用叫,我去打個招呼就走,下次再來好了。你能帶我們去嗎?」
不管怎樣甩掉你這個包袱就好,護士悄悄的呲牙,又換上微笑帶路。李承煥一臉的不耐煩,苦著嘴臉挽著母親的胳膊撒嬌。
「媽媽,換個醫生好了,不要去找了啦。」
周薇輕輕一笑,從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半點疾病帶來的憔悴,一顰一笑總是那麼低調和溫柔。她小步跟著護士走著,模模兒子的手低聲道︰「王醫生是你爸爸的熟人,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治療我,當然不能換醫生啦。乖兒子,如果你覺得無聊,就去學校啊,不要耽誤了學習。」
「哪有比媽媽身體重要的事啊,反正我以後會繼承公司,上學不重要啦。」李承煥松開周薇的手,反而抱住了她的雙肩,親昵的挨著她的臉。
周薇笑笑模模他的臉,隨著護士停下了腳步,透過門縫看見張醫生在調節天真的點滴,王醫生在翻看著病歷。她微微蹙眉,推門而入,看著床上的少女面色蒼白,神情恍惚,卻單手拍著著匍匐在床邊的少年的後背,自己痛苦不堪,卻在安慰關心她的人。
認出病床上的人是天真,李承煥更加的不爽了,但是看見她那麼虛弱,又收斂了全身的刺,換做了笑臉︰「會長大人是你啊。」
正要和周薇打招呼的王醫生發現李承煥認識天真,有點好奇,轉而一想他們是同校,也就不奇怪了。他朝著門口走去,說道︰「周總,這邊請。」
「王醫生,這小姑娘是我兒子的同學了,她傷勢嚴重嗎?」周薇沒有挪步子,站在病床看著憔悴的女孩,天真只是張嘴呼吸著粗氣。
「沒事了,昨晚氣溫忽然升高,讓她的傷口發炎,低溫燒了幾個小時,現在都處理好了,請周總和公子不要太擔心。」王醫生說道。
「誰擔心她啊。」李承煥沒好臉色的說著,然後拉著周薇手臂出了病房門︰「媽媽,還是你的病情重要,我們跟醫生走吧。」
周薇很開心兒子這麼孝順听話,懂得擔心母親的身體,但是對他這種明顯的敵視天真的事情也看在眼里,難道是欺負喜歡的人?年輕人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這樣想想的她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