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紅還能實物?那麼梅花傘、萬科和光線傳媒的股東們,是不是可以要求要傘,要房,要柳岩?元芳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屬下立刻為大人去購買這三家公司的股票!
等一下,本官清正廉潔怎可做這等事情,那個什麼,記得帶上我的名片,一定要內部股!
屬下明白!
岳松在眾人面前表白,不,應該是表示,這架飛機他是吃定了,同時又編了一個淒婉哀絕的故事,博得了大多數人同情,而雷震早已看出他的小心思,決定幫他一把。
眾人正沉浸在這個悲傷的故事里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剛才是誰將我們拖離險境?就是他;剛才是誰不顧個人安危與劫機犯戰斗?就是他?做人得知恩圖報,我支持這位兄弟,我提議跟機長說,要求航班改道,直接飛往南城!」
眾人听到這句話,連忙轉過頭去看,只見山豹站在人群里面,慷慨激昂地說著。
大多數人都覺得這番話有理,于是紛紛點點頭贊成。
「英雄,我們這條命就是您給的,你也不用為難,待會我們就派代表跟機長說!」
「是啊,是啊,你就放心吧英雄!我們肯定支持你,你是好人我們都能看出來,你做了一件這麼大的好事,老天爺看著呢,他肯定保佑你女朋友沒事!」
「是啊,是啊!我們現在就去找機長!」
「對,同去,同去!」人們打算找機長幫助一下岳松。
岳松眼含著熱淚沖所有人拱了拱手,「謝謝大家,這份情義我岳松領了,還有你們的機票錢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賠給大家!」
「用不著,用不著,我們的命都是你救的,這錢不能讓你賠!」好幾個人大聲喊道。
可是這個世界偏偏有一種人,不識時務,往往把自己看得要別人重要,總以為地球都圍著他轉。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我急于去深海談生意,如果去晚了談不成,是不是有人負責賠償啊!」
「是啊,我家里也有急事!」
「我,我買票了!」有幾個人開始隨聲附和。
賠你妹啊!剛才那些人劫機,你他娘的也跟那些人要賠償,現在沒事了,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簡直不夠揍!不少人用不滿的目光看著率先說話的那廝。
至于那廝根本沒有那份覺悟,昂著小腦袋,頭發用發蠟精心打理過,高高聳起,頭上抹得發蠟,估計能救活一個瀕臨倒閉的發蠟廠,錐子臉,緊身紅色小西服,一條瘦得跟綁腿差不多綠色七分褲,還有一雙跟船差不多大小的歐版黃色大皮鞋,看起來就像一只熱情奔放的鸚鵡。
「草泥馬,剛才你丫怎麼不跟劫機犯提要求,這個時候硬氣了?要不是那位大哥,你特麼的早就坐土飛機回家了!」
「神馬玩意,現在充大瓣蒜,剛才干什麼去了!」
「媽的,幸虧不是我兒子,如果是我兒子,我一定大義滅親!」
「這小子還有沒有人性,人家都成這樣,想見最後一面,都不答應,太過分了!」
周圍的人看著這個「鸚鵡」,你一言我一語說著。
「我,我怎麼了,我買的去深海的票,我就要去深海!」這個「鸚鵡」被說的面紅耳赤,可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山豹皺起眉頭準備走去,雷震輕輕扯了扯他,努了努嘴,山豹看見岳松向著那個「鸚鵡」走過去。
原來雷震想看看岳松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所以阻止了山豹。
岳松走到「鸚鵡」面前,用漆黑深邃的雙眸盯著對方的眼楮,本來他的身材就很高大,足足高出對方有半頭,而且身材也很寬,就像一堵厚實的牆,不,應該說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站在了「鸚鵡」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麼?」「鸚鵡」體會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迫人的氣勢,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的看著岳松說道。
「不干什麼,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鸚鵡長什麼樣?」岳松下笑眯眯的說道。
眾人听見李柏言的話語,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的裝束,不禁哄的笑了起來。
「鸚鵡」听見人們的嘲笑聲,錐子樣的小白臉,漲得通紅,血都快洇出來。
「你,你什麼意思?」「鸚鵡」氣急敗壞的說道。
「沒什麼意思,前幾年我喝多了,跟一只鸚鵡發生了關系,估計你就是那只鸚鵡下的吧,論起來我還是你父親,兒子我們終于見面了!」岳松張開雙臂,做出了個擁抱的動作。
站在一旁的雷曉婉,小臉通紅,暗暗啐了一口,大,心中罵了一句,可沒有了當初的憤怒和痛恨,而是多了種長長的,牽繞的,一層層的溫柔。
「快喊爹啊!」
「就是快叫爹!」旁邊的人在一旁起著哄,「鸚鵡」的小紅臉漲的發紫,還真跟茄子差不多。
「草泥馬,你說什麼?」「鸚鵡」被嘲笑弄昏了頭,使勁推了岳松一把。
「大家可見了,這是他先動手!」岳松剛說完這句話,手卻快如閃電,在無數殘影構成運動軌跡之後,一張手結結實實扇到了「鸚鵡」的臉上。
力道真的很大,就從那只「鸚鵡」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最後一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呆的樣子,就可以知道這記耳光,除了在速度上高人一籌之外,在力道上也遠超儕輩。
在清脆的響亮聲中,有幾個準備挺「鸚鵡」的人,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的臉,然後身體向後縮了縮,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太顯眼。
「鸚鵡」坐在地上,手捂著發熱發腫的腮幫子,直發愣,我這是在哪里?怎麼會有那麼多星星!
雷震看著岳松的表現點點頭,出手果斷,絕不拖泥帶水,更難的是師出有因,讓挨打的人有理難說,這小子行,陰人有一手。
「我們這就找機長去」
「對一起去!」眾人亂哄哄的就往駕駛艙而去。
雷震給山豹使個眼色,山豹連忙說道,「咱們這麼多人去不太合適,這樣找幾個代表跟我去!」
雷震很清楚,光這幾個人去機長肯定不會答應,這件事情還是他出面的好!
山豹說完,急邁了幾步來到眾人的前面,大家听也有道理,于是推了幾個代表,跟著山豹向駕駛艙走去。
「原來你叫岳松啊!」有個清脆的聲音在岳松身邊響起,岳松扭過頭一看,只見雷曉婉美目盼兮的看著他。
「嗯,我叫岳松,還有,還有那件事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岳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對了,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女朋友的事情!」雷曉婉一臉的好奇說道。
「小婉,問這個干什麼!」雷震不滿的看了女兒一眼,「真不懂事!」
岳松連忙擺擺手,「那個,沒事,沒事,還有感謝您幫我一把!」
雷震擺了擺手,「提這個干什麼,我們父女還真要感謝你呢!對了,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聯系!」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
岳松雙手接過來,這個名片很普通,只有雷震兩個字,上面有個電話號。還真別小看這張名片,北海市乃至全國有這張名片的人寥寥無幾,而這張名片所代表的含義更是巨大,舉個例子來說,只要有了這張名片,岳松天下之大盡可去的。
山豹一亮出雷震的名頭,機長怎能不照辦,先與地面聯系了一下,其余的事情更是簡單,于是飛機調轉方向,向著南城飛去。
機身震動了一下,李嘉欣知道飛機著陸了,看著窗外的風景又快到慢漸漸靜止,飛機停下了。
李嘉欣夾雜在人流中,走出了南城機場。
早晨六點鐘,但這個城市卻早早的蘇醒。昨夜殘留的浮塵還未來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燈似仍有昏黃色的燈光要透出來,細看時卻是晨曦的折射。
年輕的白領裹著風衣在街邊等待著公車,妝容精致卻遮不住滿臉沉重的倦意。路上的轎車一輛又一輛呼嘯而去,里面乘坐著的是這個城市里略微富裕但是依舊每天疲于奔命的中產階級們。
還有牽著孩子手的母親,玩命似的一路狂奔的害怕遲到的公司小職員,騎著電摩打算出門辦貨的商販,眾多為生活忙碌打拼的小角色,構成了喚醒這個城市的巨手。
路邊的早餐店永遠人滿為患,呼喊聲此起彼伏,忙碌的老板娘揉著還有些酸澀的眼楮,兩只手不斷重復著端送和回收的動作。
各種的交通路線像蜘蛛網一樣覆蓋到城市每個角落。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貨物一樣被裝卸著。整個城市有如一個大大空殼,用人們的奔忙來填充著里面的空洞。
手里拿著電話,可是李嘉欣卻不知道打給誰,因為這個城市早已經她忘記,忘記的很徹底。
一種陌生的感覺包圍著她,翻著電話號碼,停在岳松名字上,久久不動。
他是否還沉浸在夢鄉中,我的電話鈴聲是否會驚擾他的美夢,我的離去他是否會傷心,諸多的是否沉澱于心里,在晨風中,李嘉欣愣愣的站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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