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71章 金針渡劫

叢林、河流、雨水、機動船、直升飛機、老虎、尸體、女人、香煙、混亂、迷惘、對抗、妥協、厭倦、絕望——現代啟示錄。

岳松和烏金子兩個人,看見陰煞珠向著桌子邊緣滾去,烏金子急的大喊起來,因為他知道,如果陰煞珠破裂話,那造成的絕對是災難性後果。

岳松急忙用手去接,可是忙中出錯,腳下被茶幾一絆,身體頓時一歪,手堪堪從陰煞珠的邊緣劃過,那顆陰煞珠在桌子邊緣稍稍停留一下,接著義無返顧的掉下去。

烏金子身上的羽毛全都炸開,眼楮猛地一閉,就等著陰煞珠落地的那一刻。

可是等了一會兒,沒什麼動靜,眼楮睜開一條縫,只見一只腳高高的舉起,在腳掌上有顆黑色的珠子,這顆黑色的珠子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艾瑪,嚇死我了!」烏金子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長氣。

「我擦,老鬼你他娘的別愣著,我的腿都快麻了!」岳松嘴里喊著。

只見那條玉樹臨風般的大腿,微微開始顫抖,而腳掌上的陰煞珠也跟著一起哆嗦,而且哆嗦的程度越來越大。

「臭小子,你給我頂住,頂住!」烏金子大喊一聲,連忙飛了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砰地一聲巨響,猛地被推開,周欣妍冷著臉走進來,後面跟著李嘉欣。

岳松那條玉樹臨風的腿,情不自禁一哆嗦,陰煞珠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下,小小蹦了一下,也就這小小的一蹦,月兌離了腳掌心的掌控,朝著地面落下去。

完了,這下全完了,烏金子心中發出一聲哀嘆,急忙揮舞著翅膀,就向外面飛去,就听砰地一聲,一只烏鴉從玻璃窗上緩緩滑落。

活該,誰叫你沒義氣!岳松狠狠鄙視了一下烏金子。

這顆陰煞珠可能比較結實,沒有破,而是咕嚕嚕一路滾向周欣妍,而周欣妍這一次回來是取走自己的東西,然後搬出這個地方,心中本來有氣,于是看也不看岳松,大踏步的只是向前。

岳松和烏金子兩個人看見陰煞珠,已經滾到周欣妍腳下,而周欣妍的腳也抬了起來。

「不要啊!」「不要啊!」兩人,不,應該是一人一鳥嘴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可就在這叫聲中,那只腳還是落了下來。

在岳松眼中,那只腳下落的過程,就像慢動作影片一樣,一點,一點,靠近陰煞珠,然後將其踩碎,只見一股黑氣冒了出來,飛快的隱沒到周欣妍的身體里。

「不好!」岳松嘴里發出一聲驚呼,緊跟著周欣妍晃了兩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也就在瞬間,周欣妍整個人就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黑氣所籠罩。

岳松一個箭步竄過來,急忙用手抱住,根本沒有管那層煞氣是否對他有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快速打開。

「臭小子放手,你他媽的快放手!」烏金子急直跳腳,連忙大聲喊道。

岳松充耳不聞,手上頃刻多了幾根金針,順著周欣妍周身大穴依次而下,開始指如疾風,快如閃電,可越到後面越慢,岳松的頭頂逐漸有一層白氣氤氳而出,而且白氣越來越濃,最後簡直快要化為實質凝固。而周欣妍身上的黑氣在一點點減弱消失。

李嘉欣面對這樣的情景,看得目瞪口呆,盡管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可還是保持了沉默,雙手微微顫抖著,臉上駭得煞白。

岳松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手中只剩最後一根金針,調整了幾下內息,將手中的金針對準周欣妍的百會穴而去,用手輕捻,很慢,很慢,金針微微顫動著。

岳松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李嘉欣立即先見狀連忙跑過去。

「如果你想讓兩個人死的話,盡管過去!」一個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李嘉欣立刻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見一只烏鴉站在茶幾上,沒錯就是一只烏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李嘉欣卻能感覺到,這只烏鴉絕對不尋常。

「什麼也不要做,就這樣看著吧!」烏金子緊張的看著岳松。

「他們,他們到底怎麼回事?」李嘉欣問道。

「這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保持安靜,不要讓岳松分心!」

听到烏金子這樣說,李嘉欣連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都影響到岳松。

岳松感覺體內的靈力在一點一點衰竭,可是最後一根金針還沒有扎完,他用的針法是羽化神針里最後一式——金針渡劫,這一式神針可是羽化神針的精華所在,據說練到極致,足以渡劫成功,踏破虛空。

當然這一式施展所需要的靈力和修為,絕對不是小小煉氣期修真者所能承受起的。

岳松這些天閑來無事,琢磨這個羽化神針,基本上都以融會貫通,唯獨最後一式威力奇大,但絕對不是他現在層次所能施展出來的。

于是他琢磨了好幾天,將金針渡劫弄了個簡化版,主要是針對治病救人,可就是這個簡化版,岳松感覺施展起來都費力,如果真施展完,肯定會元氣大傷。

而周欣妍被煞氣侵入,如果不及時救治化解煞氣的話,片刻之內就會變成一具活尸。

岳松見情況危急,已經顧不得許多,將這式金針渡劫使了出來,可是他一邊施展金針之術,一邊要運功抵抗煞氣的侵蝕,所以越來越吃力,到最後他催動靈力的時候,感覺氣海一震,一陣劇痛涌來,一口鮮血逆流而上,才吐出口鮮血。

岳松知道氣海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再繼續強行催動的話,氣海肯定會破裂,到時候大家一起都玩完。

如果不繼續施展金針之術,他只需靜養一段時間,修為肯定會恢復如初,至于周欣妍那就不好說了,最好的結局也就是成為一個毫無知覺的植物人。

手停了下來,看著周欣妍已經變白的臉龐,又開始一點點被被黑氣籠侵蝕,岳松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雖然兩個人之間吵嘴也好,動手也好,可是並沒有任何生疏的感覺,反而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他實在不願意看到這個如同大麗花般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凋謝,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內心里面已經有了周欣妍的影子,想到這里,岳松一咬牙,將殘余的靈力完全催動。

手上的金針繼續捻動,鮮血不停地從岳松嘴里洇出,滴滴答答落在周欣妍白色的t恤上,宛若一朵朵傲雪迎霜的寒梅。

李嘉欣已經是泣不成聲,成串的滑落,落在地上,洇出一圈又一圈的濕痕。

烏金子看著岳松,長長嘆口氣,他已經看出岳松在勉力支持,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恐怕這件事情之後,他氣海盡毀,經脈盡斷,只能是廢人一個。

一股血霧從岳松口中飆出,在黃色的燈光下,如長虹臥波般鋪展而開,手中的金針終于沒入百會大穴中,也就在這一刻,岳松氣海片片盡碎,經絡已變的殘破不堪。

周欣妍身體的黑氣開始消退,過了片刻無影無蹤。

岳松的身體不停地晃動著,臉色越來越白,手伸出去,想把金針拔掉,可是顫抖著指頭竟然連金針都拿不出。

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快速模糊,最後一層黑暗蒙在眼前,歸去,不如歸去,他再也堅持不住,身體晃了兩晃,就像一節笨重的木樁,重重的向地面栽去。

就在岳松倒下的那一刻,听見烏金子和李嘉欣高喊著自己的名字,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那笑容還是那麼陽光,那麼溫和,那麼懶洋洋。

朱武能在家中,忽然感覺心口一疼,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心里頓時變得空朗朗的,茫然的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繞著,似乎想把那個最重要的東西找回來、

站在窗外,好幾顆流星劃過天際,用自身的燃燒,換來瞬間的燦爛,朱武能看著流星消失的地方,心中的空和恐慌越來越重。

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等了一會兒里面傳來有些驚慌的聲音,「豬頭(于志剛給朱武能起的外號)什麼事?」

「沸騰魚(朱武能給于志剛起的外號),你有沒有感覺有些不對勁?」朱武能問道。

那里沉默了一會兒,傳出于志剛的聲音,「有什麼不對勁?」

「那個,那個,我也說不出來,就覺得心里慌得很!」朱武能盡量讓自己的話明了一些。

「你他媽的發神經,大半夜不睡覺,說你心慌!別說我不照顧你,120,你撥這個號碼,呆一會保證救護車到你家門口,如果你丫玩完了,我肯定送你副挽聯,上寫死有余辜,下寫死不足惜,橫批死得其所!」于志剛一說完,就將電話掛斷,朱武能听著里面嘟嘟的忙音聲,一陣陣的發愣。

「達令,怎麼了?」于志剛的小妻子趴到于志剛的背上,用胸前的碩大擠壓著發嗲。

「你自己睡吧,我有點事!」于志剛有些不耐煩的推開自己的小妻子,披上衣服下地走進書房,小妻子沖著于志剛的背影直翻白眼。

于志剛坐在書桌前,他點著一根煙,慢慢的抽著,一縷縷青色煙霧不斷變換著形狀,就像他的心情一樣,沒有任何的著落。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