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人們開始騷動起來,姥爺姥姥只好坐回汽車里,關上了車窗戶,並且鎖了車門,把外面瘋狂的人群阻擋在外,任憑外面的人拍打著車身,巍然不動。
微微的凱美瑞飛快地行駛在路上,看著那些行動迅速、眼楮通紅的鬼咬人襲擊著路人,他不由得加快油門。
一個鬼咬人跟著微微的汽車跑了幾步,引來更多的鬼咬人跟著,幾十個鬼咬人跟上了汽車,並且使勁拉著汽車,不讓汽車前進,汽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黎明回頭看著無法擺月兌那些鬼咬人,于是對微微說︰「打開天窗。」
微微不想她冒險︰「你要做什麼?」
黎明催促他︰「快點,沒時間跟你解釋。」
微微只好按下天窗的按鈕,黎明站在座位上,頭手伸出車外,兩手不斷彈出藍色晶瑩地水滴。
「啾啾……啾啾啾……」那些晶瑩地水滴彈在鬼咬人身上,鬼咬人瞬間倒地,而那些亡靈立刻化為一陣黑煙從倒地的人身上出來,倒地的人爬起來後,眼楮和神智都恢復了,他們怔怔地坐在地上,在回想自己倒地發生了什麼。
街道上的鬼咬人都恢復了理智,車速慢了下來,黎明在車上喊道︰「快回家,大家快回家,這幾天不要輕易上街。」
微微和黎明終于回來了。
薛公館門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各式豪車,人們瘋狂地敲打著姥爺姥姥的車,想求得一張登船的票。
微微停下車,解開安全帶,叮囑黎明,「不要下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微微走到姥姥姥爺的車前面,他試圖阻止那些瘋狂的人們,但是人們根本喪失了理智。
微微擠在人群里,車內的姥姥看見了他,想打開車門,但是他沖姥姥擺擺手,示意姥爺姥姥不要開車門。
微微站在車門前面,大聲地說道︰「大家請安靜點,請安靜點,我是薛家的薛微冰,請問大家找我姥爺姥姥什麼事?」
人們安靜了一會,其中有個人說道︰「這就是薛家的大公子,我們是想找你姥爺開張飛船的通行證。」
微微耐心地跟大家解釋︰「通行證早在一年前都已經發下來了,現在姥爺沒有通行證。」
他繼續說︰「我的姥爺沒有權利給任何人通行證,事實上,連他們都沒有通行證。」
人群里一個黑色國字臉的人喊道︰「薛家小子,那你有沒有呢?」
微微還來得及回答,一聲淒厲的叫聲響起,一個鬼咬人,正在一個人的脖子上吮吸著。而被咬的人立刻變得雙眼通紅,速度快捷地咬上附近的人,頃刻之間,人群被沖散。
人群哄一下四處逃散,前面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地開了出去。
微微趕緊跑向後面,他剛要打開車門,一只鬼咬人向他的脖子上咬去,「啾啾……」車的前方站著黎明,她彈出了一粒藍色的晶瑩水滴,救了微微。
微微驚魂未定地向她看來,她莞爾一笑,「看我的。」
只見她邊大步向前走,邊雙手不斷彈出水滴,那些鬼咬人濺到水滴,就迅速恢復了理智。
車里的姥爺姥姥看著那個精靈般的女孩子,左右開弓,彈出碧藍色的水滴,那真水就是她的武器,誅魔的武器。他們對望一眼,是的,魔鬼來自于地獄,地獄就是永遠的烈火,而這個女孩的前世是眼淚,水能滅火,所以她是魔鬼的克星。
在世界末日到來之前,這個女孩子能夠幫助更多的人戰勝魔鬼。
那些被鬼咬人咬過的人陸續得到黎明的救治,他們恢復了理智後,紛紛鑽入車門,然後,開走。幾分鐘的功夫,門前的車和人很快都沒有了。
姥姥姥爺和微微的車分別駛入大門。
黎明和微微步入客廳,見薛神甫等在那里,他已經從監控錄像里看到了門口的一切。
看到他們進來,大家都站起來,薛神甫走向索索發抖的黎明︰「孩子,你做的很好,也很棒。」他繼續說道︰「這個世界上你是僅有的一個誅魔的人,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守護好你。」
微微和黎明納悶地看向他,微微問道︰「什麼叫守護好?」
薛神甫說道︰「因為她太特殊了,需要人類的情感溫暖著她孤獨蒼老的心境,讓她的心靈時刻感覺到活力,這樣的話,她就能源源不斷地自我調整,而能達到誅滅魔鬼的能力。」
薛神甫繼續說道︰「給她一個普通人的一切溫暖,給予她純真的感情,只有那份至真至純的情感才能幫助她戰勝邪惡。」
姥姥說道︰「也就是說,給予她親情和愛情。」
微微問道︰「那麼我們要怎麼做?」
薛神甫轉向黎明問道︰「你最害怕什麼呢?」
黎明回憶似地說道︰「縮小成一團,在孤獨的洞穴里,吸吮著樹根生存,連隔壁的螞蟻都有可能會把我生吞了。自然界里充滿著危險,而我是如此柔弱的一條生命,得不到保護……」
薛神甫︰「知道你心中的恐懼,我們要做些事情擊敗那些恐懼,那樣,你才能戰無不勝。」
姥爺肯定地說︰「讓你們結婚,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
微微和黎明同時害羞地低下頭,不一會兒,微微抬起頭︰「我願意,」黎明低低地說︰「我也願意。」
姥爺︰「擇日不如撞日。」
姥姥︰「就今晚吧,我們在特殊時期,可以一切從簡。」
……
頭戴安全帽,身穿卡其色工服,與幾個工程師在船艙工作的薛子琪接到姥姥的電話,薛子琪對著電話問道︰「什麼?微微今晚成親?」
放下電話,她把工作交代一下,然後找到正在埋頭和其他人一起研究圖紙的丈夫,「睿敏,快回家,今晚微微結婚。」
鐘睿敏一頭霧水︰「什麼?」
薛子琪︰「非常時期,就允許有非常之事吧,」她說︰「我們快回家吧。」
……
原府。
米色沙發上,t恤和白色長褲的原汪哲頹廢地坐在沙發上,妻子在旁邊用毛巾按著他脖子上的傷口。
她焦急地問︰「汪哲,你沒事吧?被咬了?」她看著白色的毛巾不斷有血滲出來︰「別動,我去拿醫藥箱。」
原浩然站在樓梯上,他木然地看著原汪哲仰躺在沙發上,右手按著毛巾覆蓋的傷口。
原夫人從儲藏室里手拿著一個紙盒走過來,她手忙腳亂地把紙盒放在沙發上,然後取出一瓶雲南白藥,揭開毛巾,抖動地把藥撒在傷口上。
傷口很快直住了血,她松了口氣。
用紗布敷在了傷口上,再用膠布粘牢,做完這一切後,她才問︰「汪哲,你不是去薛家嗎?怎麼帶了傷回來?」
她轉頭找原浩然,樓梯上已經沒有人了。
原浩然開著車走在路上,「去趟薛家,把爸爸傷成這樣,我要給爸爸討個公道。」
薛公館。
張燈結彩,佣人們進進出出。
薛子琪正在樓上黎明的房間,幫她挑選衣服,她手指劃過衣櫃里掛著的衣服,最後拿出一件紅色小花的連衣裙︰「這件吧?」
黎明點點頭,「好的。」
薛子琪︰「孩子,難為你了,不能給你一個美麗的婚禮。」
黎明搖搖頭︰「阿姨,我很開心,微微和你們大家都愛著我,就夠了。」
窗外,一雙通紅的眼楮在暗夜里注視著她們。
黑色的緊身衣服包裹著一個12、3歲孩子的身體,他瘋狂地嫉妒著微微,這個女孩是我的。
我的女孩不容別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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